美丽的少女坐在窗上向远处的森林与森林之处的域市眺望,微风吹过她的发梢,亲吻过她的脸,触碰过房内的每一件事物后,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此地。
目光也随着风的飞舞落到了被它改变形状的云朵之上,那是少女所爱的白云。
如果说有什么事物能令少女的心灵感到欢喜雀越的话。
那一定是在一个宁静到只有鸟儿欢唱乐章的傍晚,看着被阳光羞红了脸的天空与白云,更好的话便是没有烦心事缠身。
只管去受这个美妙的时刻,享受世界所展现的美。
正当少女即将沉浸于此,一道令人生厌却又令人欢喜的青年的声响与沉重的脚步声便无情的打破她所爱的美梦。
“莉莉,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名为莉莉的少女循声看去,一个身穿希腊服饰的神色疲倦的清秀轻年站在房门处,他皱着眉头,似乎有些气愤又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在看美丽的云小姐呢,莉亚克力哥哥。 她轻描淡写的说着,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将头转向窗外的天空。
“不管什么时候,云小姐都在那片蓝色的天空里。”
莉亚克力无奈的对她说道。
“你真无趣呢,云小姐己经不是之前那 个云小姐了。”
——印象之中,哥哥总是无趣,冷淡、却又多管闲事,明明别人比我更加差劲
——总之,哥哥是个奇怪的家伙。
“知道了,老师还在等你呢,不要乱玩了。” 莉亚叹气一声,将试图转身逃离的少女像抓小猫咪一样提在手中,用手抓住了她的后衣领。
——嗯,意外的很轻啊……毕竞还只有七岁——啊不,也可能是这几年键身过头了。
莉亚克力感受着手中轻盈的重量,心里想道。
少女看向了哥哥的神情,开口解释道:“ 哥哥,我没有贪玩!我,我只是不喜欢那些无聊又乏味的书而己,文字根本不能描述我用眼睛看到的美,还有人们心里的想法。”
书本无聊又乏味,文字无法描述真正的美丽,她更喜欢用眼睛去看这个世界的美。
“你这样会被父亲和母亲骂的……”
莉亚克力说着,轻轻的将她放到了地面上。
那对父母根本不会去骂她,因为他们溺爱着自己,对于这点,她本人也是非常清楚的。
“只有哥哥早会这样做,他们都不会骂我的。”
“快回去吧,不要让老师等太久了。”
同时,少她清楚,哥哥是更加不会骂自己的人,但她也并非因为所有人都溺爱自己而去任性、妄为。
云小姐也是这样告诉过她的,风先生爱着云小姐,带着她环游这这个世界,或许偶尔的晚霞会带走云小姐的脸红,但云小姐从不违抗风先生。
所以,少女决定听从哥哥的话,因为她仅仅只是不喜欢书和大道理,但她可不是不爱哥哥与父母。
莉娅娜走出房门,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当有人即将与她擦肩而过时,她便会先人一步与对方打招呼。
走过花园,目光也会恋恋不舍的停留在那美丽的花与草上,莉亚克力习以为常的看着,一路上沉默不语。
站在书房前张望,面无表情的老师在里面等待已久,她站在门前顿了顿,转头说道:“哥哥,有空要来陪莉莉玩哦——”
这是少女第132次这样对自己的哥哥说。
随后,在莉亚克力的目光中走了进去。
“呵呵……真是的……”
他无奈却又莫名的感到开心,这样的感觉也不只一次了,那究竟是什么呢?
几声叹息遗留晨风中,他说着,目光转向屋内,反剩少女的背影清晰的映照在他的瞳中,风到访于此,晃动他的长发和衣襟,他笑着,看向天空中的云朵,离开了这里。
——还有事要忙呢。
“早上好,老师!我回来了,话说今天的太阳也很不错呢,又大又圆!”
一个头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木桌前等待着,耳边传来学生的话语,似乎早已预料到一般,转头说道:“不是说不回来了吗?嗯?”
“那是之前的我说的话,这是现在的我 说的话,要弄清楚哦,老师。”
不可思议,一脸认真的说出了这奇妙的发言,没有丝毫害羞的想法。 原本神情严肃的老师愣了一下,摆摆手,似乎对顽皮的少感到无可反药的叹了一口气,眉目之间又多了几分忧愁。
——明明少族长以前也没那么难教,唉!
“好了好了,不要一脸认真的说这些话, 坐下来吧。”
“真是没办法呢——”说着,盘腿坐到了老师的另一侧。
与此同时的另一处——
家族的侧厅,事务处理室内,精致的木制柱子有序的林立在四周,古老的书本被摆放在悬挂在两侧墙壁的简朴书架上,阳光自两侧的窗口照映在两道人影上,一叠叠大小不一的文件堆积在不大的木桌上、地面上、整齐而混乱。
也不知是无人来整洁还是每日的事务过于繁忙而导致这一景象 。
莉亚克力和父亲一起处理着家族的事务。
“父亲……”
莉亚克力看着四周,一股神奇的力量让自己内心中积存有久的心事说出。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懂的吗?”
正在批阅文件的父亲顿了顿,他想虽然各种奇怪的事都有可能写在文件上,但应该不至于问自己吧。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懂的吗?我知道, 虽然什么事都可能被写在文件里上汇报过来,但 不于到要问我的地步吧,我知——”
“不。”
莉亚力将手放到了父亲不停的嘴上。
它如其来的一下令父亲的话语停了下来,他眨了眨眼,疑惑的神情和光看向莉亚克力。
“其实……我一直想说一件事……”他想了想,开口吐嘈道:“都公元2945年了!为什么我们的房子还是木制的!”
“这个啊!呵呵……这可是祖传的,400多年来一直保存完好。”父亲怀念的说着,宽厚的大手轻轻抚摸着身侧洁净的地板。
从那细微的风流动过的痕迹之中似乎可以触碰到那个世代保护着的过往。
但不论是怎样被保存完好的建筑、雕刻至宛如神之手中造物的精美石象、永恒长存于人们心中的不灭信仰,自己乃至所爱的一切都将会在时间的伟力之卞土崩瓦解时。
神情也不免悲伤了起来,但刹那间便释 然了。
——自己只是在担心,惧怕那终会到来的事情。
“原来,我们的家族的历史竞然如此久远吗?400多年前,是黄金纪元高速发展时代的中程吧。 ”
他很惊讶但又感到了苦恼,好像时间的力量压在胸口一样令人口喘不过气来一样,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那放在自己肩上的责任,竟足足有400年的重量。
“你以为呢?”
父亲神情自豪的说道,就像孩子向别人炫耀自己的玩具一样。
好奇涌上他的心头,不断在他的耳畔倾言,如同地狱之中迷惑世人的恶魔一样,令人抓狂、按捺不住的感觉遍布全身。
促使他开口询问道:“可以给我讲讲吗?也正好消磨一下这漫长的时间。”
父亲看向了莉亚力,看到了那好奇的神情,似乎满怀期待的等待自己的开口。
——既然如此,就简单的讲一下也无妨。
他说:“我的父亲也曾这样向我讲述家族的漫长过往,与现在相比,不过是时间、地点,人的不同而已。 ”
尽管时间,地点、人物有所不同,但其口中讲述的都是同样的故事,那是逝者的故事、历史的故事。
“公元2536年,那时正是黄金纪元的前程,卡西伊菜亚家族的先祖从原家族卡尔修因家族中脱离,从不列颠岛的城市伦敦向宙心中海处的国家,希腊的城市雅典定居,由此建立了卡西伊莱亚家族。”
卡尓修因斯家族,建立于弥赛亚纪元(认知大坍塌时代)的公元历法取消使用的100年后的神临纪元(科技方向大探寻时代)前程,于黄金时代至此进入颠峰时期。
善用权术,对世界联合政府的实际掌控 权达40%,世界各处势力都有他们的人员存 在。
“据说使用的建筑风格是公元纪元前一个东方古国的,但服饰一直是希腊传统服装。”
他想了想,补充道。
“知道吗……400多年以来,历经繁盛兴衰,卡西伊莱亚家族的劣处显露无疑……我是唯一认知到这点的人。”
气愤、无奈、悲伤一起出现在他的面容 之中。
但是对卡西伊菜亚家族的放人而感到气愤、还是因百年之久从有所改变的劣处而感到无奈、又或是对自己不满家族的行为感到悲伤亦或是三者都有。
莉亚克力则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父亲会乏低面己的家族呢?明明族人们都认为有您这样的族长而引己为豪 呢。”
“他们自始自终都没有认清自己那犹如恶行的劣处,盲目而自满的将先祖的荣光向他人去炫耀,但使家族存在至今的却不是那些四处炫耀的人,他们更喜欢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使别人成为自己所“期许”的模样。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呢。
过往的种种如颜料般抹上名为记忆的画 布之中,画中一切好似在对映父亲的话语般 进行,但似乎又有所不同,他抓住了那一 丝微妙的不同之处。
他接着开口说道:“但即使如此,他们之中也不缺少如同繁星般闪耀的存在。”
他将看见,亦会看见,万事万物绝非一成不变的运行着,从前如此,不代表未来如此,当有人站出来去改变时,万们便发生了一丝一缕的变化。
“你看见了吗?”父亲问道。
“会看到的,因为父亲不正是这样教导我,教导着族里人的吗?父亲就是那繁心中的一颗,难道你要否认吗?我可全都看到了。”
对自己孩子的赞美,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美名,他并不需要,沉默着他否认的摇了摇头。
“母亲说过…要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人,以前, 我是不明白这句话的。”
很久以前,他曾以为父亲是个冷淡、不易亲近的严肃古板的人,但直到后来,他才知道,父亲从不对人微笑的原因。
那个表里不一的男人,一直都在试着去改变些什么,那怕机会渺盲。
听着从自己孩中口中说出来的话,短暂的愣在原地,不知是欣喜,还是惊讶的情感从心头走过,神情无奈的说道:“……真是的,那个多嘴的女人。”
莉亚克力放下手中的文件,神情认真的看向身侧的父亲,他说:“我想更加,更加的了解父亲对我的想法呢!告诉我吧!您是否希望我去背负家族的责任呢?”
——还从未有过这么直白的提问呢,并且还是对父亲的。
他忐忑不安的想着。
看着他的神情,父亲的双手也停了下来,苦思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在做某些事情,或者重要的决定前,可要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能力毕竟只有傻子才会去做自己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他对自己的孩子说,又像是在对过去的自己说,可他从没后悔,过去没有,现在也不会有。
两人继续翻阅着文件,阳光所照映的地方也在渐渐变换, 莉亚克力微微侧头,看着父亲的侧颜,他并没告知他是否的答案。
“不用太疑惑,就这样做下去吧!以后你会明白的。”他说。
“我……明白了……”
我承认我无法做到让家族兴盛,繁荣,父亲也不希望我背负400年来数代人盲目的责任与使命,但我会尽我的所能,去保护一切爱着自己的人。
……
“小姐有些时候您也要学学少族长呢。”老师满怀期望的对莉娅娜说道。
“学学……哥哥?”她疑惑道。
“少族长在小姐这个年纪的的时候就已经承担着家族未来的责任、使命了,他也为此夜夜不眠,一刻也不让自己放松。”老师怀念的说着,又想起了数段往事。
“您知道吗?在您出生的前一年,少族长还在为族内事务而忙碌,明明不久前还不愿意处理事务的,族里人都疑惑到底是为什么。” 对于老师的欣喜之言,莉娅娜却皱起眉头向道:“也不能在一个美丽的傍晚看美丽的白云吗? “
“这是当然,怎么可以让自己松懈下来呢。”老师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不是连一点快乐都没有了吗?这就是老师的观点吗?真是……自大呢……”那悲伤的话语越说越小声,扭头看向远处窗外的白云,美丽的银白色眼瞳不安的注视着。
老师看着她,好似在教育一般说道:小姐,人不只是为快乐而活着的。”
“如果活着不是为了让自己快乐,那是为什 么?我不懂啊……我不懂你们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从出生到现在,漫长而短暂的八年,莉娅娜始终以为人是为快乐而活的,如果人活着是充满苦难,悲伤、痛苦的,那为什么还要活下去。
年仅八岁的孩子心中仅有疑惑,她不明白、不懂,更加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她讲这些。
苦恼、不解缠绕心头,在老师的目光下,她慌乱的跑出了书房,一道话语却从身后传入了她的耳中,那似诅咒一样的幽幽话语。
“以后你就明白了。”
老师无言,或许时间能令她明白,人自出生便带着责任,不论是谁,都无法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