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塔楼
“传闻是真的么,那个女剑斗士击退了魔龙乌萨?”
“大家都这么传,而且听说城主还许诺了要将整个蒙德城送给她。”
“整个蒙德城?!莫非这千百年来的城主之位,真的要从劳伦斯家易主了?”
“当然不可能真送,谁能想到那个穆纳塔人真能击退魔龙啊?听说现在那个女剑士已经团结了叛军驻扎在城外,所以咱们才被派来大半夜地加固城防。”
“你这消息可靠么?传贵族坏话,可是要被关到地牢受刑的。”
“可靠可靠,我当时也在场,他说的一点也不假。”
“噫——!”
突然冒出的第三个声音吓了两个城卫一跳,惊得他们忙转身求饶。
“啊——!队长队长,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在值班的时候开小差的。”
“我们只是在讨论早上听到的疯言疯语,可没有传劳伦斯大人的谣言啊。”
“啊哈......误会了误会了,我不是你们的队长。”
缓过神来的两人抬起头,这才发现眼前的人并没有穿着城卫服——他一身游吟诗人的打扮,头戴着一顶绿色的翎羽小帽,正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笑嘻嘻地看自己二人。
“你们好,我的名字叫温迪,最近刚来蒙德~呐,要吃苹果吗?”
“臭、臭卖唱的——!你敢戏弄我们!”
“哎呀,我的苹果......真是可惜了。”
偏年长的那个城卫生气地打掉了温迪递来的苹果,举起拳来就要朝他动手。
“好了,我说你就别和他计较了,要是真把队长引来,到时候可要吃苦头了。”
较年轻的城卫拦下了自己的同伴。
“你们很怕你们的队长么?”
“你这个外乡人不懂,我们怕的不是队长,是劳伦斯家的铁律。”
“哦?我倒是没听过这个。可以告诉我劳伦斯家的铁律是什么吗?”
温迪压低声音地朝他们凑近问。
也许是一夜的值班太过乏味,年纪较轻的那个城卫居然耐心地给他讲了起来。
“第一条,不能侵犯劳伦斯家族的财产,那是蒙德城仅次于风神的最神圣的东西。”
“财产不可侵犯,嗯......那是很大的巨大进步,倒有点像璃月了。然后呢?”
“然后第二条,为劳伦斯家族工作时,如果偷懒和失误,那也是侵犯了劳伦斯家的财产。因为所有人的时间都被劳伦斯家买下来了,如果不好好干活,那便是侵害劳伦斯家的财产。”
“啊,这个......”
“哼,还有第三条——”那个年长的城卫推开同伴,上前一步地朝温迪说道,“第三条,因为整座蒙德城都是贵族的财产,所以只要平民踩在这片土地上,便是侵犯了贵族的财产。贵族可以宽宏大量地不计较,但犯了错的人,理应对贵族怀有惭愧和赎罪之心。”
“居然有这样的道理!”
“风神巴巴托斯离开了蒙德后,便将这片土地的治理授权给了贵族们,叫所有人都服从贵族的话,千百年来都是如此的。”
“这些家伙,做坏事也要偷盗别人的名号,真是缺德......”
“你在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样的贵族,应该没有人会真心支持他们吧?”
“啊,臭卖唱的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这句话可是你说的,不是我们说的!”
温迪笑着,背靠在城墙上开始弹起竖琴。
“对了,卖唱的你大半夜来这里干嘛?这边可没顾客会给你赏钱。”
“我经常会唱些旧的歌谣来怀念往昔,但偶尔也是要作新曲的。这次的选题已经决定好了,我要站在最好的位置,看清楚每一个能给我灵感的瞬间。”
“这里黑灯瞎火的,你能看见什么?”
“嘘。马上就要来了......”
温迪竖出三根手指,开始倒数。
“三——”
“二——”
“诶嘿。”
“砰——!”
随着游吟诗人的倒数结束,城墙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叫人胆颤的巨响,好似山摇地荡,连塔楼上的三人都不由得踉跄了几步。
“怎、怎么回事?”
“是火山喷发了?”
“不是哦,是序曲开始了。”
温迪轻拨琴弦,前奏便是澎湃人心的高昂曲调,好像自北方呼啸吹来的凛冽寒风,又似幼狮自冰原发出的悲愤怒吼。
曲音外,鼎沸如雷的呐喊声紧随而至。
那重重加固封死的城门被数十人举着树桩撞开,为首冲入城内的,是一个如火焰燃烧般的赤发少女。
她身穿着最低等的角斗士服饰,却将那最高贵的贵族旗帜一剑砍断,踩在脚下。
“我是温妮莎,依照和劳伦斯城主的约定,击退魔龙乌萨后来接管蒙德城!”
少女的声音嘹亮,她举剑对向楼塔上的城卫,更对准后方那座装饰华丽的贵族宫殿。
城卫们朝她纷纷举弓,却没有一人敢先朝这位穆纳塔族的少女射出第一支箭矢。
游吟诗人一曲毕,轻笑着从塔楼上跳下。
没有人注意到这数十米的高度,他却飘落得像一根轻盈的鸽子羽毛。落地之际轻风围绕,连一脚重踏都没留给草地。
“这是我要讲的故事伊始。
火红头发的少女不愿让神明代为切断枷锁,她顺应贵族设下的阴谋,以凡人之躯击退了北域的恶龙。
虽然世人赞颂,但城墙上的贵族并不愿意信守承诺。
——“别被她骗了,她与魔龙勾结,是想妄图覆灭蒙德的异族妖女!”
抗争的旗帜在愤慨声中竖起,少女仰望直逼高天的宫殿,誓言要让城邦重归自由。
可城墙厚重,人势单薄,少女窘迫之际,幸得风神护佑,使少女结交护城骑士之后。
——“古恩希尔德的使命是‘永护蒙德’,我们的剑,只会为蒙德的人民挥舞。”
古恩希尔德的盟约在风神的祝福中缔结,劳伦斯的叛逆者挥舞长剑击钟,少女得到了宝贵的盟友,但还缺乏得力的兵器。
于是少女拜访群狼的山岭,想要借来破城的桩木。
可群狼环伺,密林凶险。只有风神出面请北风的骑士再会故友,方使王狼安抚子嗣,以平息山林的怒火。
——“巴巴托斯,是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远方宫殿里的主人傲慢愤恨,他们砸碎酒杯,斥责手下的士兵守城不利。
却看不见手持翎羽的吟游诗人正在眺望城池,他目睹过千年前的风墙驱散,也或将有幸记录今日的心墙崩塌。
——“诶嘿,我又有个好的灵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