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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魂之都的夜晚降临,毁灭的都市废墟上吹拂起了阴冷的冰风,远处的破旧古镇里仿佛有凄厉的尖叫声在回荡,更远之处的茂密森林边似乎有重重鬼影在摇晃,和主城区灯火通明的热闹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唯一不同的是那宛如神之楔一般刺进毁灭都市、亡魂集镇与无归森林三地交界之处的大图书馆,尽管没有了太阳光的照射,图书馆依然泛着令人心生畏惧的纯白,好似一块镇压孤魂野鬼的巨大石碑,其表面荡漾的白光似乎也在显示着归魂之都主人的威严。
芽衣站在图书馆的脚下,仰望这尊巨大的神之楔。她垂着眼眸,眼中不带有任何敬意。注目许久之后,她慢慢低下头来,望向了那根躺在自己手掌中有节奏地闪着蓝光的钥匙。
她能明确感受到钥匙上面的魔力波动,那如同生命的脉搏一般跃动的魔力指引着她往图书馆的方向走来。她不知道这把钥匙能开启什么地方的门,但她却隐约觉得,这把钥匙会带她前往“她想去的地方”。这和她现在想要找到芭娜的想法不谋而合。
于是,芽衣推开了图书馆的大门。
原本图书馆内一片黑暗,但是当芽衣进去之后,立刻就亮堂起来。抬头一看,明明外面已经进入夜晚,然而图书馆天幕之外的天空却还是如同白昼一般明亮,和白天无异的清澈日光被空中半透明的螺旋回廊折射到馆内各处。
随着芽衣进入图书馆,一阵轻快的风铃声在馆内回荡起来。片刻之后,空中回响起了一个可爱的少女音:
“欢迎光临大图书馆!我是图书馆辅助管理人工智能艾哈米,由于目前馆长不在,所以由我来代替她为您进行图书馆导航,请多指教!”
芽衣扭头四处看了看,除了芭娜的电脑以外,就没有在别的地方看到摄像头和扩音器之类的东西了,不知道艾哈米的声音是从哪出来的。不过,她现在已经无所谓这个问题了。
芭娜不在,这让芽衣感到非常烦躁。但是因为钥匙的光辉还在指引着她,她便咬着嘴唇压下了这份烦躁。她不相信芭娜不在图书馆,她觉得芭娜一定在图书馆的什么地方躲着,说不定连凛都被芭娜藏在这。
“我马上就去把你揪出来......芭娜·穆斯塔曼达拉。”
芽衣扭动酸痛不已的身子,晃向隐隐约约泛着淡淡青光的书架迷宫之中。直到这时,芽衣才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之前塞壬超高速的踢击和拳击,几乎落在了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但是,有一个地方例外。
芽衣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左侧。她眯着眼睛,回忆着之前塞壬对她进行攻击的情景。塞壬的拳脚气势汹汹地对芽衣打个不停,却唯独避开了芽衣的左腹。
对于芽衣来说,左腹才是一击必杀的致命位置。
然而,塞壬却避开了这个位置——这很难不让芽衣思考塞壬的意图。
“啧......你会后悔没有打在这个地方的。”
芽衣用力甩了甩脑袋,把塞壬令人讨厌的身影从脑海之中抛开,然后追随着钥匙上光芒的指引,走向图书馆的深处。
“大图书馆辅助管理人工智能艾哈米为您服务!请问,您想要借阅什么书籍呢?请不要一个人随便进入图书区域哦,否则很容易迷路的——”
头顶上传来艾哈米的声音,芽衣直接将其无视掉。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以缓慢却又沉重的步伐,在书架迷宫之中左拐右拐。
似乎是发现芽衣走的方向不对劲,馆内的氛围一下子变了。空中萦绕着的温和日光逐渐转变为夜幕般的淡紫色荧光,整个图书馆就像是瞬间从白天来到了黑夜一般。紧接着,一束白光从图书馆的天幕上投下,一名少女出现在了芽衣的面前。
白发红眼的双马尾与灰色的学生制服,她正是芭娜电脑上的人工智能艾哈米·谢拉(A.I.H.A.M.I.Cierra)。身为人工智能的她当然不可能如同真正的人类一样活灵活现地站在芽衣眼前,这不过是通过图书馆内设置的投影设备实现的立体影像而已。
看到芽衣手里那柄钥匙之后,艾哈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很快就察觉到了芽衣的意图,便立即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对芽衣举起了手。
“不知火芽衣,你不是来借阅图书的。你不能再往里面去了。”
“......”
弓着身子的芽衣缓缓抬起眼眸,瞪向了面前娇小的少女。她的眼中布满了血丝,眼神空洞得好像是心里被挖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让开。”
说话间,芽衣迅速扭动了起来。不等艾哈米有所反应,她就飞起一腿,直接扫过艾哈米的身体。然而,她眼前的艾哈米不过是个立体影像,她这一脚理所当然地穿过了空气。
艾哈米见对方攻击自己,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哪怕芽衣的腿扫过自己的身体,她也只是低头瞥了一眼芽衣扫过空气的腿,嘴唇抽搐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她双眉紧蹙,抬头看了一眼芽衣之后,便从芽衣眼前消失不见。
艾哈米消失之后,芽衣也没有任何表示,继续跟随着钥匙的光芒走向图书馆深处。
不一会儿,芽衣来到了北欧神话芬兰语分区的书架下。她对着书架举起钥匙,钥匙的光指向了其中一本书。她将那本书从书架上抽了出来。
那是一本封面上描绘着海姆达尔和彩虹桥的书。芽衣看了看书的封面,又看了看钥匙,拿着钥匙就往书的封面上捅。书的封面与钥匙接触之后,封面上的画面就在波纹之中逐渐消失不见,一把水晶锁从封面的波纹之中浮现出来。
芽衣毫不迟疑地把钥匙插进了锁孔之中,然后用力一扭。
顿时,书本绽放出了璀璨的七色虹光,书页从书中一张接一张飞出,被纯净的魔力波动牵引着,在空中飞舞,化作流光溢彩的光带,构筑出了写满卢恩文字的巨大魔法阵。
片刻之后,魔法阵中间的虚空逐渐在文字中溶解,显现出了“另一边”的景色。
魔法阵的另一侧是三个写着不同文字的门,门上的字分别是“永远之魂的记录”、“孤独灵魂的居所”、以及“魔法之灵的记录”。
“呵......居然真的存在啊.....归魂之都的传说,图书馆的里世界......”
芽衣的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挤出一阵冷漠的笑意。她的目光扫过那三个门,然后毫不迟疑地跨过了魔法阵开启的传送门。
“你就在这里吧......芭娜......不,塞壬——!”
当芽衣穿过传送门之后,传送门就在她身后关闭。现在她所处的地方是一片璀璨的星空,仿佛飘浮在宇宙之中,而那三扇门就悬浮在她眼前。她没有多想,一脚踹开了写着“孤独灵魂的居所”的门——
“滚出来,塞壬!”
然而,没有任何人回应芽衣。
打开门之后,出现在芽衣面前的是一个卧室。这个卧室没有窗户,墙边有一张床铺被整理得非常整齐的双人床,床尾是一个纯白的大衣柜。和床侧对的房间另一侧则是摆着一张和墙壁连接的书桌,墙壁上还有与之对应的书架。书桌上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叠着几本书和一些文具,再加上一个相框而已。再往旁边看去,衣柜侧对的那边是一扇推拉门,上面标着浴室。
整体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个人房间而已。如果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
应该就是衣柜上面贴着的照片吧。
衣柜上面贴了不下五十张照片。那些照片的内容,全都是芭娜和某个少女的合影。和她合影的那个少女,有着雪白的头发和赤红色的瞳孔,系着双马尾,穿着学生装。看样子,应该是艾哈米吧。
不过芽衣并不关心这些。见芭娜不在这里面,她咬着牙切了一声,然后把门用力摔上,发出了砰的巨响。
找不到芭娜,芽衣感觉自己好像脑袋上被浇了一盆冷水,变得愈加烦躁了。她回到了三扇门之前,目光在三道门上的文字上来回跳动几次之后,抓住标有“魔法之灵的记录”那扇门的门把手,然后用力推开。
这个门之后又是另一番光景。
这里是一个图书馆。但是和外面不同,这里的书架一排排有序排列非常整齐,就是正常人印象里的图书馆的样子。唯一异常的就是,图书馆内只有头顶上投下的暗淡夜光,无论朝哪看都看不到图书馆的边缘,这个图书馆因为环境阴暗的原因给人感觉非常小,但是看不见尽头又给人一种仿佛有无穷大的感觉。
“哼......这个地方,难道就是......”
芽衣的目光扫过笼罩着阴暗氛围的图书馆,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此时,图书馆天顶上浓郁的黑暗之中,突然传出了无感情的女声:
“欢迎访问归魂之都魔法少女资料库。请告知您需要查阅情报的魔法少女之名。”
芽衣抬头向天花板的黑暗看去,但是什么都看不清。听完女声的话之后,她哼了一声,毫不迟疑地报出一个名字。
“给我塞壬的资料。”
“了解。魔法少女:塞壬,资料调阅中。”
女声刚刚落下,馆内某个图书馆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白光,让芽衣忍不住用手臂护住眼睛,但她还是用力眯着眼望向闪烁光芒的那个地方。
只见一本书从书架之上飞出,嗖的一声飞到芽衣的面前,悬停在她身边。
这是一本看起来非常新的书,封面上刻画着一对闪光互相交织的星星,一个是蓝色,一个是红色。封面上方,则是这本书的标题:
《塞壬之书(The Siren)》
芽衣放下手臂,把那本书拿过来,然后迅速翻开。
书的第一页就是目录。目录上面标注了共计四个章节,分别是“魔法少女·塞壬的诞生”、“第一年”、“第二年”以及“第三年”。
芽衣继续翻动书本,从第一章“魔法少女·塞壬的诞生”开始看起。虽然馆内光线昏暗,书本本身却似有魔力一般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丝毫不影响正常阅读。
“哼......塞壬。就让我来看看你这个家伙是怎么死的吧。我一定要让你......”
芽衣低声喃喃着怒火暗暗翻涌的话语,把注意力放在了书本的内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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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曾用名为《次元魔女之书》,因次元魔女的进化,特更名为《塞壬之书》。】
代号
塞壬(Siren)
身高
160公分
体重
42千克
魔法
【次元跃迁】/【未来航行】
传奇
魔法少女·塞壬。
以希腊传说中的冥界引路人、大海妖塞壬之名作为自己代号的魔法少女。
她是特别的存在。
她并非一开始便是“塞壬”,而是脱胎于“魔法少女·次元魔女”的崭新存在,即使是在这千年以来的全部魔法少女之中,她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由经历了极大痛苦,并下定了新的决心的次元魔女蜕变而成,她已经不再是她自己一个人,而是带着全新的觉悟化为了死亡之歌的颂唱者。她依然是次元魔女,却已经不再是以往的次元魔女。她继承了挚爱的力量,成为了归魂之都第一个同时拥有两份力量的魔法少女。
她自己原本拥有的“空间”的力量,再加上从挚爱那里继承而来的“时间”的力量,让她成为了穿梭在归魂之都的幻光。
让我们先从次元魔女的故事说起吧。
次元魔女的魔法名为“次元跃迁”,是一个不经过咏唱就能发动的瞬间移动魔法。
这个魔法本身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并且发动时不能够与他人的肢体或所持之物有任何形式的直接接触。
这个魔法能够让次元魔女在整个归魂之都的范围内进行瞬间移动,发动魔法之后,只一瞬间她就能够出现在除了“赫尔女神寝宫”和“图书馆里世界”之外的任何地点。这个魔法对次元魔女的体力消耗很低,可以连续多次使用。
次元魔女的弱点是脖子。她生前被人用双手扼住喉咙吊了起来,在凶手的双手压迫之下导致喉咙受损,最终因机械性窒息而死。因此,次元魔女的脖子不能被其他人直接用手抓住。如果用手抓住次元魔女的脖子,就会使她瞬间脱力,并且无法使用魔法。
其他形式的窒息也会削弱次元魔女的力量,但对她不存在致命杀伤威力。
由于塞壬脱胎于次元魔女,因此次元魔女的弱点对塞壬依然适用。
次元魔女出生于2016年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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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正当芽衣看到关于塞壬生前的信息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注意力放在书本上的芽衣没能注意到这异常的声音,手腕被重重地砸了一下,书本直接和飞来的硬物一起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呜......!该死,还没看到名字......!”
芽衣忍不住抓住了被砸得生疼的手腕。她垂眸一瞥,只见和书一起落地的是一个沉重的扳手。但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留意是什么东西砸到自己了。这种时候会出来打扰芽衣的,只会是一个人。
“塞......壬......!”
芽衣发出嘶哑的低吼,转过身去想要看清来者。但是,她刚转过身子,一道黑影就冲了上来。那个人影钻过芽衣身边,一把抓起摔落在地面上的《塞壬之书》,然后又飞奔出去,把书往空中一扔。只见《塞壬之书》再次发出耀眼白光,然后倏地一下飞回了一开始的书架之上。
“呼......呼......”
那个人影喘着大气,慢慢转过身来。
她大概一米六高,比芽衣矮了十来公分。她头上戴着淡粉色的针织帽,红色的夹克外面披着同样是粉色的毛绒披肩,以及和塞壬一模一样的红色围巾,夹克下面则是纯白的连衣裙。明明衣服都已经裹得这么暖和了,她却还戴着白手套,腿上也包着裤袜,简直像是怕冷怕到了极致一样。
她正是图书馆的馆长,芭娜·穆斯塔曼达拉。
芭娜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她脸色通红,额头上汗珠密布,还在不停地喘着粗气。她眉头挑了两下,对芽衣挤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
“对,对不起......我刚才粗暴了点,但是,不知火小姐,你不能进来这个地方......赫尔大人让我管理图书馆,其中一条就是绝对不能让我以外的任何......”
“塞——壬——!!!”
芭娜话音未落,芽衣的身上就燃烧起了狂躁的火焰。在赤焰轰然炸裂声之中,芽衣的身体迅速烧成了灰烬,火焰重构了她的身躯——
魔法少女·余烬,降临。
“什么,明明没有喊变身......”
芭娜已经来不及惊讶了。
因为变身后的余烬直接让火焰在自己身后爆炸,凭借火焰释放的冲击力向芭娜飞来了!
余烬瞬息之间就冲到了芭娜的面前,她被鲜红铠甲包裹的左拳如同出膛炮弹似的轰进了芭娜柔软的腹部,拳劲甚至化作气浪从芭娜背上穿了出去。
“咳——!”
过于刚猛的拳劲让芭娜的身体几乎弯成一个C字形,她喉咙里翻涌起一阵酸甜,一大口鲜血顿时哗啦呕出,泼到了余烬如火一般红艳的裙子上。
“等,等一下,不知火小姐......你认——”
余烬根本不给芭娜说话的机会。她陷入芭娜腹部的拳头用力一扭,就像是要把手压进芭娜肉里面去一样,绞痛立刻就让芭娜用力闭上双眼,两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
但是在那之前,余烬就深吸一口气,往前大踏一步,左拳随之发力,带起芭娜瘦弱的身子,往地上奋力一砸!
“呀啊!”
芭娜被余烬用力摔在地上,木地板甚至因此迸裂,强硬的冲击力让芭娜又咳出了一口血。她的身体因为痛苦而发抖,但她还是努力睁开眼睛,望向了眼前举起刀的芽衣。
“住......住手,不知火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塞——”
“事到如今还狡辩什么!”
余烬怒喝着一刀刺下,直指芭娜的额头。芭娜急忙往旁边一翻滚,千钧一发之际,余烬的刀尖以一纸之隔刺进芭娜身边的地板之中,刮掉了芭娜几撮头发。
闪过这一击之后,芭娜匆匆忙忙地按着地板站起身来,顺手抓起了刚才扔向余烬的扳手。拿起扳手之后,她才稍微放心了一点,重新回过头看向余烬。
“不知火小姐,你冷静一下,听我说......”
“为什么,为什么?!”
刷——
火红色的刀光在芭娜面前闪过,扳手的脑袋随之飞起,重重地砸在了远处的地上。
此时的余烬,手持烈火燎燃的长刀,弓着身子站在芭娜面前。在赤红火光的映照下,她瞪大了眼睛,她的瞳孔中仿佛燃烧着和刀上一模一样的火焰,眼球中的血丝就像是烈火的余光一样。
“不知火......小姐......”
看到余烬这幅样子,芭娜的瞳孔忍不住颤抖,她抱着那根断掉的扳手,双腿不由得颤抖着往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水无月凛......会愿意保护你这种人......为什么我妹妹......要为了保护你这种人而死!!!”
“诶......不对,等一下,不知火小姐,你听我说,凛她——”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余烬发出如同狮子一般的怒吼,身上再次炸裂出凶暴的火焰。她的吼声震慑了整个黑暗的图书馆,芭娜忍不住捂起耳朵,双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
“你......你冷静一下......不知火,小......”
话音未落,芭娜突然就被拉了起来。
靠着火焰喷射冲到芭娜身前的余烬,用左手一把抓住芭娜的右臂上端——也就是昨天上午她用刀刺穿塞壬的手臂的位置——猛一用力把芭娜从地上拽起来,然后使劲握紧。
“呜......!”
随着余烬用力的抓握,芭娜的浅红外衣下逐渐渗出了血色。她双腿软得发抖,却因为被余烬抓住而没有办法倒下,右臂上挑断神经一般的剧烈疼痛让她的脸扭曲起来。她用左手抓住余烬的臂甲,同时吃力地睁开眼睛,把目光投向了余烬宛若鬼神的面容。
“好......好疼......不知火小姐,请你......放手......呀啊啊啊——!!”
然而,余烬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简直就像是要捏断芭娜纤细的手臂一样。这一捏顿时让芭娜带着哭腔的凄厉惨叫回荡在幽暗的图书馆之中,外套下渗出的血迹逐渐将芭娜外套的袖子染得更红。
面对悲鸣不绝的芭娜,余烬的表情也没有什么波澜。她侧眸瞥了一眼自己握紧的地方,然后慢慢提起了刀。
“昨天没能剁下你的手臂。今天,就从这里开始吧。”
刀刃举起,裹挟着凶猛的烈焰劈下。
芭娜勉强睁开的眼中闪过刀刃反射出来的凶光。
呜......
没办法了......
对......对不起......
蒂菲莉娅......前辈......
“变身——!”
芭娜口中吐出了富含魔力的词汇。
霎时间,她的左手闪耀起了明亮的红色光辉——
不,不是整只手,而是被包裹在白手套下、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的“什么东西”释放的光辉!
芭娜的身体变成半透明,但是从她手上绽放出来的红光立即将她的身体填满。下一瞬间,红光转化成为星河一般璀璨的斑斓光辉,在余烬面前喷涌而出——
啪!
砍向芭娜右臂的刀刃,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给拦下了。这只白手套和芭娜戴着的白手套款式略有区别,却依然是余烬已经见过的样子。燃烧着火焰的刀刃砍在那只被白手套包裹的拳头上,竟是连一点划痕都无法留下,也无法让那看似柔软的布料跟着燃烧。
光辉逐渐散去,余烬松开抓着芭娜右臂的手,往后跳开。
“呼哈......呼哈......”
芭娜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重新出现在余烬面前的少女,有着一头闪亮的金发,那好像太阳一般熠熠生辉的金发被系成了富有活力的双马尾。少女的衣服十分干练简洁,脖子上围着的红围巾让她有种漫画中的英雄角色特有的飒爽。
此时,那个少女捂着自己血淋淋的右臂单膝跪地,喘着粗气抬起头看向了余烬。
那张脸,余烬不可能认错。
“认错人了......是吗?”
余烬冷冷地吐出一句。她昂起脑袋,对面前的少女投去了冷酷的眼神。
眼前的少女,毫无疑问就是——
魔法少女,塞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