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寅时,气温早就骤降。虫唏声也以了无,似在一日变迁中永恒的睡了过去,抬眼间看到的满目疮痍,片片聚集处,已在凡人的基建中逐步恢复,璃月战争破坏的影响,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巨大。

人类明明那么弱小,却有着仙人无法比拟的希望之力。

甘雨自是惊醒过来。

她哪里都能睡,随便趴着窗沿睡了过去,不知何时聚来一层水汽,笼罩着窗的两面和外沿上,又被她的袖口蹭的浅浅深深不一。

袖口也湿了一圈,甘雨有些没辙,想着日出时被邀请的一场火葬,不可如此没有礼数的凌乱过去,便开始纠结起穿着什么衣服来。

选择困难症什么的,最讨厌啦!

甘雨叹气,有些索然无味半关上窗去。她点开另一间房的顶灯,径直走到了衣柜前,淅淅索索的扒拉出一堆衣服、首饰、饰品来。

她好似对这些又没什么概念,堆在一堆凌乱的放在床上,也不管什么材质是否在床榻的挤压下皱了些。

这衣装,可谓璃月的脸面,只要在城内稍稍扫着一眼,便能贯穿着每个不同居民的身份来。

这也惹得借风流云真君心直口快道:“这些凡人,就是麻烦。”

这也不能怪借风流云真君罢,毕竟在那三眼五险仙人的世界里,兽形可是常态,你要说让他们保持着本体穿个衣服,那可真的傻到家了。

愣是弄了两三小时,甘雨还是犹犹豫豫间换回了自己工作时的着装,想着是否不太珍重,踌躇地在门厅镜子前照了又照。

“咕嘟”一声,腹部发出了抗议的微响,提醒着这一早时间的流逝,甘雨这次惊觉到了早餐的时刻,若是过了这个点儿,再不走便来不及吃完饭赶过去了。

她慌乱的把床上的一叠衣服,又胡乱的塞回了衣柜中,这衣服没正儿八经的挑出来,还弄乱了闲暇整理的房间,实在有失甘雨给自己评定的“大雅”。

甘雨有些闷闷不乐的来到街上,在街角处的一家露天铺子坐了下来,到底是熟客,一碰面老板就展示着了面的拉扯,一边大声嚷嚷道:“呦,来啦,今日还是那几样哈。”

甘雨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等待中又忍不住环顾四周,和旁人不同,离开熟悉的仙人们,她似乎在哪里都毫无归属感,总是独自绕过空无一人的正中座位,坐在最里面的几凳上。

晨起整个城镇已经热闹起来,吆喝声不绝于耳,走街串巷的馄饨挑子一摞在“呼呼”的柴火中烧着滚烫的开水,另一边整齐的摆着码好的雪白馄饨。擦肩而过的菜商推着小板车,一堆一堆摆着采摘下来的新鲜蔬菜。做着小吃早点的大叔肩部耷拉着白色毛巾,在一片水汽朦胧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又咧着嘴儿招呼着来客吃着什么。

各种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甘雨的耳中,汇聚成一曲欣欣向荣的乐章,让她的心情不免好了起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帝君的功绩。

“为了岩王帝君!”她在心中默念:“我要打起精神来。”

不多时,八宝饭送了上来,大抵是早晨的缘故,分量并不是很多,但是胜在料的种类丰富。甘雨拿起勺子挖了一口,优雅的放入口中,另一手还稍稍捂了半边,细细咀嚼下心道着一去午饭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吃,这糯米做的餐食顶饿饱腹,再不可乱吃变胖了。

来人多了起来,吵吵嚷嚷的霸聚了外围所有空的地方,整个矮棚里充斥着热闹的气氛,甘雨似是受不了,后面那一点残羹,总是匆匆吃完,放下摩拉便走了出去。

老板倒是热情的狠,挥着蒲扇般的大手叫着“下次还来。”

每到这时,甘雨就会有一丝悔意:

“食不可快,易积食。下次不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