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不需要同情的主儿,倒是没想到,荧看到魈挣扎着生存的过程,倒是同情心开始如潮水一般泛滥起来。

搁在几千年前,自己绝对不会有一丝这种多余的情绪的了,甚至会像看到种失误而翻不过身的乌龟王八,还会用手逗弄一番,嬉笑间添一把火。

彼时的魈,已经成长许多了。打起架来不同与往日的游刃有余,动作行云流水到优雅。真要评价,只能感性的夸赞一声:整体的战斗风格完美的传达了三个字“快、准、狠”。

若说同时期的甘雨,是那种黄埔军校正规精英教育下培养出生的高材生,那魈就是自己在泥坑跌摸滚打“野路子”领悟出来的“不入流的小混混”一般。

这样的好处,大概就是相比较而言,魈可比比甘雨全面发展多了,甚至可以说,若是遇见威胁到生命的逆境之中,他能爆发他自己都意料之外的潜能。

因为,他必须要赢。

魈的头发,似乎又长长了些。

显得更凌乱了。

额头前的刘海,已经要半遮住了眼睛,在他独自一个人静止不动时,反而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他的表情。

不过,这并不影响魈在打架时候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凶狠。

甚至给他增添了一丝让对面暗晦不明的色彩。

魈似乎刚刚结束一场激战,裸露的左臂上稍稍挂了那么点彩,好在不严重,使得这位仙人,丝毫不愿意分出一点心思去在意这流出的一点血。他坐在几个东倒西歪的死去丘丘人尸体当中,专心的磨着手里抢到的箭镞和一个圆锥形玩意——那个有些大的圆锥,是他以往从一只体格大于他许多的丘丘人手里抢到的,他磨得很细心,正向对光,不时举起手里的玩意凑近放在眼前对着透过来的月光打量一番,又会用手摩擦几下崎岖粗糙的表面。

这里是瘴气森林的最外侧,驻扎这不少大大小小的丘丘人团体,魈早已经熟门熟路鸠占鹊巢一般时不时“蛮横地”霸占一块丘丘人营地——这里有简易的生火器具,也有这些在魈眼里极其丑陋的生物不知从哪里顺的蔬菜肉食,对于魈来说,已经是个极佳的休憩场所了。

魈实在不愿意回忆当初的那几年,那时,他时常因为肉身搏斗而伤痕累累,但是他特殊的体质又让他很快能恢复如初。虽然没有那么麻烦,但是总归是会疼的。就像是最早期,他依然会像未习惯化形一般,在瞄准大型猎物的时候,接着风的轻盈一跃而起的飞身骑上它们的背部,接着俯身贴脸一口咬在受惊的猎物身上,这样的后果,便是不时会被受到剧痛刺激的猎物甩飞出去,就算侥幸没有飞出去,晃晃荡荡的也十分不好受。

直到后来学会使用石头,就算一砸一个准,基本次次都打在脑袋上一招毙命,但是每次战斗都是消耗品也很让他觉得头疼。

再到后来,他开始学会自己使用简单的工具,也无师自通般的学会了自己制作最顺手的武器了。

待到已经做成满意的局面,魈停了下来,把零散的材料拢成一拢,可以明显的看到,大概长久无人修剪,他的指甲长长了不少,让魈觉得有些碍事。他不得不一手把枪头的材料紧紧贴合挤成一捆,另外一手从腰间抽出不知何时早已编好的草绳,单手以顺时针方向缠绕了几圈,中途每绕一圈都会一只脚踩住枪体——他的脚大概是常年在地上跑的缘故,脏兮兮的有些看不出肤色,同时低头用牙齿把绳子另一端往相反方向紧上一紧。最后在末尾处打了一个死结,用牙齿咬断了多余部分。

尝试了许多武器,这种尖头带着锐利的长柄武器,让魈觉得才是莫名最顺手的武器——长枪的使用,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比起棍棒,杀伤力大太多,毕竟垂直能捅人,横向又能打人,让魈自我感觉,攻击起来实在舒服很多。

武器是要陪伴主人一生,同样,武器的选择,决定了你这一生会以什么样的技能发展趋势。

这是任何习武之人,要上的第一课。

而魈,在自己摸索中,也顺其自然的明白了这个简单而又复杂的道理。

说简单,的确很简单,感觉你和三岁小童说,他都能明白。说复杂,毕竟总有人会在遇到困难时候,理所当然的撇清自己,找个不适合自己借口,要重新学习别的玩意。

突然,魈听到远处传来银铃般的欢快笑声。

他猛然一惊,就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