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时常觉得自己看不透自己。
不管是闲暇躲在树上阴凉处观摩远处矿洞的靠着似乎在休憩的她,还是没事就坐在人摩拉克斯屋顶数着来来往往村民的她,以前自己的行为举止,怎么看都甚是奇怪。
自己什么时候堕落到对这些感兴趣了?而且这种监视人的感觉,怎么看都屑的宛如偷窥萝莉的怪叔叔叭。
“我真是无药可救了。”荧有些泄气的想。
好在摩拉克斯不知道这些,未来公子的引荐,便是他们的初遇,虽然结果有失美好,总比他看到那时自己的这个样子强。
“若是几千年的相遇,那我们又会以一种什么情况相遇呢?”
荧忍不住大胆猜测:“大概,是竞争者吧!”荧忍不住望向身为魔神的摩拉克斯,他已经彻彻底底地找到了自己的样子,无袖的长袍遮住了包裹住自己,为了使得冲击更强而在手臂覆盖了龙鳞般的甲片,本体的土金色不纹路在上面旋转、流淌,方便各地行走的宽大马裤成他标志性装扮,和现在略有不同的大概是那双标志性的龙角,并没有隐匿起来,许是怕太引人注目,摩拉克斯外出时总是很警觉地用白色的帽兜遮住,只露出那张好看的脸。
遮掩之下,一双金色瞳孔夺夺生辉,不威自怒,所有人的视线,便总会不由被这双眼,吸引过去。
这个时代,大多不会讲究细心打理自己的头发,在精神中想象的物质的贫乏导致少有所谓的剃头匠,自然而然地,基本不会有人在自己头上动土。
所以,整个璃月,除去那种年老体衰的秃老头子,少有人留有短发。
大概为了入乡随俗,摩拉克斯在自身发尾扎起一小溜及腰的长发,那一缕头发很是轻盈,总是能随着主人的移动左右摆动,发尾的那一小点金色,从宽大袍子的背面看去,宛如点睛之笔。
这似乎也是这位先生的讲究,在尚未完全开发的璃月,他仍然固执的坚持只要睡觉醒来必然会打理它。
抛开自身的实力不谈,许是这位先生的讲究过于吸引人,这位先生的各路朋友愈发的多起来,什么事什么话喜欢找他叙一叙:昨天是借风流云真君自说自话怎么照顾还是兽形的小毛球甘雨,翻来覆去就是她又滚下山撞坏了它新发明来着;今天是削月筑阳吐槽又有人类跑进他的地盘被他“非常礼貌地”请了出去;明天又是新认识的占据归离原的魔神归终发明了新玩意展示给他看……
摩拉克斯很是乐意听这些事儿,在众人言语中总是能捕捉到有趣的东西。每次聚会,摩拉克斯都是那里笑的最多的人,他大部分时间在那里静静坐着,兼顾着所有人的谈话,那张脸生的那样严肃,凡人都觉得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可他确确实实是众人中最爱笑的。
他笑起来也是真的好看,整条眼尾都提了上来,衬的眼尾那一抹红色更加鲜艳起来,只有稍微看一看你,便能让倾诉者感觉他在用心听着你的话。往往在这位先生的笑声里,烦恼皆烟消云散。
摩拉克斯与归终的相遇是真的有趣,梅雨的季节,天衡山的海边,涨潮涨的厉害,大起大落的趋势像是你抽小保底的心情一般,起伏的摇摆不定,大雨滂沱的日子里,海浪总是呈惊涛骇浪之势拍打整个山体的东面一侧,把那一面磨得似乎能照出人影儿。大大小小的滑坡泥石流硬是把让已开采的矿洞塌了又塌,璃月人休憩的草棚也毁坏的不成人形,此时的摩拉克斯,倒也有点年少轻狂,切切实实的用行动表达了“退海潮,镇溪流”的行为。
他直面与所经历,点石之间,巨鲸从层层裂开的土地间拔地而起,翻涌间涉与巨浪之中,天气差的厉害,不断撕裂岸边的小船,巨鲸发出震天撼地的怒吼,摇晃着尾鳍以身躯之力阻拦与奔腾的"猛兽”,恍惚间,扬起的巨浪被打散出去,又化为点点水花,重新奔涌而来。
周而复始,扣人心弦。
摩拉克斯站在高处浏览起自己的杰作,身体力行的表达出“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
他遇到了似乎同源的魔神——归终。
归终是个活泼的少女,她毫不顾忌的释放出不容小视的能力,尘环绕着归终,给她的身边,反射着一层淡淡雾气。她看着宛如深渊中巨鲸的决斗,那没有借助外物的战斗,搏击起来格外激烈,归终驻足许久,惊叹与这位百闻不如一见的魔神的强大实力。
巨鲸睁开了双眼,眼中透射出一击万里的光,归终看向巨鲸的主人,不属于巨鲸气势的金眸,深深的印在脑中,久久不曾散去。
荧再次看见自己,海面的一切,似乎与她无关,她的双腿无意识的抖动着,百般无聊的坐在悬崖之下,不知从哪里顺来的石头,被她刻上钟离,归终和螭的名字。
表演落下帷幕,荧站了起来,她伸了个懒腰,拿起了一块石头,对着海面撇起了水花,她的技术,似乎不怎么样,直愣愣的掉进了海里,接着,整个人也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滚落在地上的两个石头,其中一颗石头,似乎撞到哪里,就那样摔碎了。
海面上,荡出几圈涟漪,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