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眼是每个人愿望达到最强烈时被神感受到所凝聚的,就如同七七在濒死时强烈的求生欲望一般,只是有许多人的神之眼出现的莫名其妙,比如凝光的那枚神之眼,就是尘王扔给她的。
旅行者是特殊的,她没有神之眼,却能自如地使用元素力,还可以使用不同的元素力,她就如同七神的宠儿,或者是天空岛的宠儿,有那么一段时间,魈觉得荧或许来自于神秘的天空岛,那个在魔神战争结束时向尘世展露爪牙的神国。
纵使魈这样的人,也对反抗或者对付天空岛没有丝毫信心,那是令人绝望的实力。
海灯节很美好,曾经的魈不敢去碰触这样的美好,他是吞食美梦的罪孽深重的罪人,他没有资格去触碰。在最艰难的时候,他已经失控了,魔神残念控制了他的心神,他的双眸血红,夜叉鬼面在滔天魔气中隐没,手中的和璞鸢不再圣洁,而是如同深渊中沉睡的大魔苏醒,立刻就要啃噬人的血肉。
自蒙德吹来的风吹散了身边缭绕的魔气,柔风中夹杂着悦耳的琴音,似乎有一位风精灵在耳边低唱,“可怜的人儿请静心,可怜的人儿请静心!”
魈恢复了神智,他明白帮助他的是那位风精灵,时常来找帝君喝酒的诶嘿怪,风系高贵的最上位。
还记得天空岛刚下发神之心,确立了尘世七执政的格局。那位风精灵第二年就跑来了蒙德,帝君以为祂遇见了无法解决的事,集结璃月全部的仙人在璃月港等待。结果就是那位风精灵掏出两瓶酒,说是要请新同事品尝一下蒙德的特产。
魈永远忘不掉帝君脸上的错愕。帝君和魈是一类人,他们的脸上从来都不会有表情,哪怕是亲友离世。但是那一瞬,帝君确实露出了错愕的表情,原来只有那位性格跳脱的风精灵才有本事让帝君枯井一样的内心产生涟漪!
荧很自然地把手中的糖果塞进魈的嘴里,忽然反应过来,他不是哥哥,也不是派蒙,连忙摆手,想要张嘴解释,却把口中的糖果掉了出来。好在魈动作快,一把抓住糖果柄,重新放回荧嘴里。
“小心一些,别呆愣呆愣的!”魈取出荧塞来的糖果,叮嘱了一句继续向前走,荧却呆愣在了原地,糖果再次掉了出来,连带着掉出来的是派蒙的糖果。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这是魈?这个人是魈,魈大人你要是被夺舍了你就眨眨眼!
“魈大人万岁!”挎住魈的胳膊,荧挥舞着右拳,高调地喊着,引得周围的人目,派蒙举着双手“哦!万岁!”见是帮了大忙的旅行者,人们不觉露出温柔的笑意,真是善良活泼的少女啊!只是她身边那位男士是?听说旅行者在找自己的兄长,旁边那位就是吗?怎么发色不太对?
魈颇为别扭地扭过头,面色有些微红,荧身上的香味若有若无,一丝一缕地钻进魈的鼻子中。
那是风车菊的幽香。
自制霄灯的摊位,荧和派蒙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盯着魈看,双目放光。她们的双手竖在下巴前,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虽然霄灯已经放飞,但是人们手中仍旧会提着一盏,只是这样做的人很少。路过这个摊位的时候,荧像小孩子一样,拉着魈跑过来,撒着娇让魈给她做一盏,派蒙表示自己也要。魈自然答应,动手做了两个简单的霄灯。这种东西是帝君教他做的,海灯节在很久以前就有了,魈记得那是在杀死须弥前来的魔神之后,璃月人开始盛行的。那位须弥来的魔神,帝君叫他蟌殳。他一手草元素用得出神入化,难缠不已,帝君跟他激战半个时辰,才找到机会用烟枪将他镇压在孤云阁下面。至于为什么造就了霄灯节,魈猜测可能是蟌殳那一手隐天蔽日的原因吧!
只是时间久了没做霄灯了,难免有些生疏。
“姑且,算是完成!”将霄灯交给荧,顺手给灯上挂了个手提杆。
“霄灯?魈灯!好耶!”
看着和派蒙一起欢呼的荧,魈虽然不明白,但却不自觉温柔地笑着,这才是少女该有的姿态。
顾女士和姬子坐在高天之上地战舰首端,相互依偎着看着璃月的万家灯火。姬子举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就被顾女士一把拉了过去。
“我也要喝!”
甘雨正在卖相合锁的摊位前纠结,哪怕是这时候她都没有松开刻晴的手。刻晴握紧甘雨的手,一脸认真地帮她出主意。甘雨有选择困难症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刻晴知道还是尘王告诉她的。于是,几年前甘雨在请仙典仪上迟到的原因找到了。她绝对是纠结于穿哪件衣服才好,结果最终迟到五分钟不说,穿的仍旧是那件黑色连体衣。
“选这个吧,很好看,手感也不错,重量刚合适!”刻晴指着一枚帝君形象的相合锁,给出了建议。
“但是,相合锁上面刻帝君,感觉,很不合适。”甘雨小脸上满是纠结。她觉得这个相合锁很怪,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那就选这个,霓裳花,你很喜欢的花!”
“可是看着这个,我怕自己忍不住把璃月的霓裳花都吃了!”
“那,这个刻清心的呢?”
“我很喜欢,可是不适合阿晴讷!”
......
在甘雨纠结两刻钟之后,终于在老板绝望无比又耐不住烦躁快要暴走的情况下,甘雨选择了那枚刻着樱花的相合锁,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她选择这个尘王曾经送给她的花朵。取下一半给刻晴挂好,等待着刻晴给自己挂。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肯放开刻晴的手。
由于是在海灯节上,甘雨破例多吃了一些,甚至鼓起勇气品尝了一杯冰草柠檬茶。刻晴已经开始跟顾女士学厨艺了,甘雨是素食,刻晴必须保证自己能用素菜做出各种味道,因为她想,甘雨吃了三千年素,以后该尝尝别的东西了,不过是素菜做的。
甘雨一路上都摸着脖子上的相合锁傻笑着,一路被刻晴牵着走,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的。
刻晴将自己和甘雨在一起的事情告诉家里的时候,父亲沉重地望着她,母亲情绪激动,大声 责骂刻晴。毕竟这个观念对于她们来说太过于超前,她们实在无法一下子接受。父亲让刻晴先去休息,他劝一劝母亲,同时努力平静,接受这个事实。
刻晴真的十分感激父亲,感激他的开明。
第二天的时候,母亲没有出现,父亲强自笑着,很勉强。
“你确定那是爱吗?”
“是!”
“那你有没有想过民众会怎么说,你妈妈都无法接受,更遑论璃月和提瓦特的尘民。你和甘雨真的受的住他们的流言蜚语吗?”
“我从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和言语!”
“那甘雨呢,她会在意吗?”
“......”刻晴沉默了,以她对甘雨的了解,甘雨绝对会在意那些难以入耳的话。奥塞尔事件结束后,璃月的尘民都没说什么,她却跑回了绝云间。她是那样一个敏感脆弱的人,刻晴甚至不敢相信甘雨听到那些话之后的反应。
“我会保护好她!”
“怎么保护,把她锁在家里一辈子,不让她接触外界吗?”
“等你们仙去!我和甘雨会登上天空岛,再不出世!”
父亲瞪大了眼睛,抿了抿嘴唇,刻晴的回答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是啊,刻晴如今已经成神,寿命很长,能陪伴甘雨很久,自己和妻子百年之后就会逝去。虽然是自己阻止了刻晴想要请尘王延长自己和妻子的寿命的想法,但是总感觉......
“其实不必这么麻烦,过段时间我会修改提瓦特的规则,让女生和女生在一起名正言顺!”
尘王突然现身,高坐于王座之上,展示着自己的威能。
提着“魈灯”将荧送回家,把“魈灯”交给她之后,魈一个人漫步在山间,一点一点远离璃月港。
转过身,和璞鸢邪指地面,枪尾指天,肃杀之意犹如飓风一般向前扩散。
“出来吧,宵小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