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泽尔洛浑身酸痛,他感觉什么东西在压着自己,睁开双眼,他看到熟悉的兽人就那么压在自己身上,露出丑陋的微笑。

“发什么呆!”

“哈……?”

“哈什么哈啊你!”

对方抬起手,给了泽尔洛一耳光,扇的十分用力,以至于泽尔洛头脑当机,脸火辣辣的痛,耳朵一直传来着嗡———的声音。

“为什么又要打我啊!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没有钱吗!你还杀了冬闵夜他们——!!”

“冬闵夜?那个……喵喵拳的老大??别……别开玩笑了!”

提到那少年的名字,兽人露出了明显的恐惧,甚至拿着刀的手都不稳了,他颤抖着牙关,提起泽尔洛的衣领,两人距离近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亲上对方。

“老大说过了,不能惹那家伙!怎么!你是他手下的人吗……那,那也没关系,只要趁他没来之前,把你杀了………”

“等等等等等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泽尔洛有些厌恶对方的反应,回想起之前被对方活生生爆头的场景,脑袋就不由得疼痛,但是那次,他自己,明明亲眼看到两人被面前的家伙杀死。

“明明你把他们两个人杀了!你再跟我装傻吗!”

“哎等一下,喵喵拳?”

泽尔洛这才反应过来,他对冬闵夜的理解只停留在一个对方的名字上,要说其他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对啊,好像是这个。”

“……………越来越怀疑他是不是在演我了,被你这样的家伙干掉。”

泽尔洛盯着对方身后的墙壁,天花板,地板,门窗,吱吱作响的挂扇,之前跑的太快,才发现自己是在屋子里。

上一次的经历历历在目,泽尔洛回想起便浑身直冒冷汗,对方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又感觉像一个梦,如果按照刚刚做梦的经历来看,那么冬闵夜肯定会来救他!

这么想着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两人几乎同一时间的看过去,先露出的是一个纯白色的猫耳,耳内为肉色。

随后再是一个十分熟悉的脸,紫色的瞳孔有些迷茫的看了过来。

「完了等错了。」

泽尔洛大脑当机,身上人愣了一下,随后晃了晃闪着寒光的刀子,指向白发男孩。

“这耳朵,这发色,你就是喵喵拳的老大冬闵夜吧!”

“我是他弟弟,我叫冬闵迪,还有我哥哥的阵营不叫喵喵拳!叫猫雾!”

“好多槽点不知道从哪说起。”

“你闭嘴!”

被戳到痛处的兽人壮汉将刀柄捅着泽尔洛的鼻孔,死死地压着。

“管他叫什么!既然你是他弟弟,就拿你去当人质!”

“喂喂喂………”

被顶着的鼻子有些难受,泽尔洛重新看向冬闵迪,艰难开口道:“可以救救我吗?”

“救你?可是你不是跟他是一伙的吗?”

“哈?”

泽尔洛切切实实的被压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还被梦里把自己爆头的兽人给拿刀柄捅着鼻孔,俗话说,梦往往与现实相反,泽尔洛这么安慰着自己,也许这次只要说的好,就可以摆脱自己要被爆头的事情。

“你看错了吧?我被他绑在地上啊!”

“嗯………”

冬闵迪疑惑的晃了晃尾巴,因为他视角里的泽尔洛,正好好的坐在兽人壮汉旁边的椅子上,两人就那么盯着冬闵迪看。

“少废话!”

兽人站起身,猛地踹了泽尔洛一脚,不顾对方在地上哀嚎着扭动,将枪抵在了冬闵迪头上。

“我改主意了,我要拿你的人头去见见老大,立大功!”

“我哥哥要来了,你的头可能也会没有哦。”

“别吓人!”

兽人毫不畏惧,他红着眼,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随着扣下的扳机,“砰!”的一声,冬闵迪扑通倒地,脑袋上的枪洞不停的敲击着泽尔洛的大脑。

冬闵迪死了,泽尔洛一开始是不信的,直到鲜血流到了自己的脸边,枪声很大,以至于泽尔洛怀疑,如果冬闵夜真的来了,兽人的下场有多惨。

“不对……”

“什么不对?”

兽人掏出刀,准备切下冬闵迪的头。

“梦里……他不是第一个死的。”

“哈?你还信………”

兽人话音未落,门被踹开,还半张着嘴的头被提起,尸体猛然倒地,刀落在了泽尔洛身边。

“啊?”

扩撒的瞳孔看到那兽头平移般向自己移动过来,鲜血一路滴着,形成的血路上出现脚印。

“等等……等一下!梦里!梦里不是这样的!”

“死吧。”

冷淡的声音响起,泽尔洛看到一道白光切开自己,那人渐渐出现在自己面前,随着一分两半的身体落地前,泽尔洛瞥见了那白发与冷漠的蓝瞳,和盯着自己,悲伤的表情。

「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