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的美人走出教堂大门,驻足向旁边靠在墙上仰望天空的人发问:
“英雄王也有偷听别人谈话的兴趣吗?”
Archer后背一挺离开了倚靠的墙壁,他用手向上捋着额前的金发显得不屑一顾。
“这世界是本王的庭院,万物皆由本王支配,万事本王也应知晓。”
“真是年代久远了,您大概不知道现在有句话叫做‘好奇害死猫’。”
说着,诺斯菲拉慢慢走近Archer,站在他的面前。本来两人的身高差和Archer趾高气昂的态度会让她落于下风,但出人意料的是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给人的感觉是同一层次的。
“你想试试看吗?赔上性命的那种。”
“那可不行,您可是七位从者中的一骑,按照余和希卡利的游戏规则,余是不能直接出手歼灭这次圣杯战争中的御主和从者的。主要是余请不起为您念悼词的神父,不过或许您可以找您的御主先商量商量,他可能这方面业务比较熟练。”
“厉害的不会只是舌头吧,狂妄的蠢货。”
“傲慢可不是好事,英雄王。既然是参战的从者……”
“哈哈哈哈!主从?你觉得本王和他是那种关系吗?”Archer大笑着,就像听到了一个极为荒诞的笑话。
“难道余说错了吗?”诺斯菲拉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那您为什么还拼命从黑泥中爬了回来呢?明明灵核已经被腐蚀了。”
Archer收起笑容,眼睛蒙上了一丝杀意。
“为了避免污秽顺着魔力供给的通道逆向影响自己的御主,毅然切断了主从之间的联系。”
“知道的还挺多的嘛,杂种。”金色的光点覆盖在Archer身上,光芒褪去,他的身上披上了一层黄金铠甲,“但若是自信能占得一些便宜,那本王就用你的血来为你的无知断罪。”
“省省吧,英雄王!Archer职阶的‘单独行动’最多能让你脱离御主行动三天,一旦魔力消耗加剧,你怕是连灵体都难以维持。”轰隆雷鸣在遥远的高空炸响,诺斯菲拉轻盈的向后小跳一步与Archer拉开距离,“马上你就会成为圣杯的傀儡,就跟十年前的Rider、太阳王一样。”
Archer的眼前浮现起那个如开放在鲜血、污泥、熔岩的“炼狱”中高洁之花一般、奄奄一息但仍然英气十足的女骑士的身影。太阳王吗?尽管他很少认同谁,但这位身材娇小的王的身上确实闪耀着王者的荣光。
“英雄王,你认为你的御主遇到余的话胜算有多少?半成?一成?纵然十年来他变强了许多,但那又能怎样呢?现在的他就像只迷途的小猫,恐怕他自己都觉得赢不了吧。”
“哈哈哈哈哈!”Archer发出了像是忍耐了很久终于爆发了的大笑,“闭嘴吧!还轮不到你这杂种来多嘴多舌。”
“半成?一成?”Archer的身体慢慢化为金色的光辉散去,“杂种,本王告诉你,是十成!本王且准你多活几日,现在把你这虫子捏碎实在无法让本王愉悦。享受你为数不多的时日吧,杂种!你失败的原因只有一个……”
诺斯菲拉看着那些消散的光点,Archer的话语也渐渐消散,但那最后一句她还是清楚地听到了——
“那就是你惹怒了本王。”
……
我看到了,这用书页铺就的世界为我完整的呈现了乔斯达家与死徒第一祖之间的故事。入侵他国的战争、被挖掘出土的红石、魔术炼成的恐怖鬼面、疯魔的魔术师,以及那个无数次在我梦中出现的燃烧的小镇……它就如一个详实的纪录片,而我就身处其中。
世界的颜色骤然褪去,回过神来时,我的身边又重新回到了万千书页当中。
“这就是你的宿命,但洞悉自己的命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所要做出的选择。”希卡利的声音从书页的缝隙间传来,“你想看看这本书的其他故事吗?”
“我……能看到什么?”
“你所能选择的路。”
书页组成的墙壁与地面突然开始倾倒,眼前的世界就像被缓慢翻动的图书,一团白光连接着每一张书页,闪耀得让我睁不开眼。
“未曾知悉的过去、徘徊踌躇的现在,以及……”书页翻动得越来越快,希卡利的声音被空间扭曲,变得越来越低沉,“那尚未发生却一定会如约而至的未来。”
最终,希卡利的声音化为隆隆雷鸣,而眼前的不断翻动的世界也戛然而止。那是纯白的世界,几张书页从天空中飘散下来,落在地上又如坠地的雨滴般化作点点白光破碎消失。随后,万千书页洋洋洒洒在空中飞舞。突然,就像有人拉开了烤箱的门,一股热流从我的身后涌来,它伴随着点点火星吹散书页、轻抚我的后颈。当我转过身去,眼前的世界让我呼吸急促起来——
那是横跨于关耳龙湖之上的那座赤红的斜拉大桥,十年前的陷于圣杯战争战火中的大桥,也是那次战争中他的终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