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鸣里参杂着人声,零零碎碎只听到医生说的诱发性癫痫,不是说只是嗜睡吗。
啊,又困了,可是不想睡,每次醒来浑身酸疼,不太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啊,撑不住了......
“铃铛你来了。”
我点了点头。这里还是原来的模样,虽然也就几个小时没见。
梦里的一小时相当于现实里的一分钟,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自己也不知道。
这里有趣的让我觉得自己当个植物人也不错。想法一出,自己突然抖了一下拍拍自己的脸。“不要有这种危险想法。”
“你说什么?”
“啊,没事。”
眼前的人是这“世外桃源”的管理者,没有名字,只不过听他说这里的花花草草都叫他晨露,大概是指他辛勤打理着这里,像清晨的露水一样灌溉着它们吧。
其他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这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二次。第一次是在哥哥的公司上班晕倒被送进了医院,因为外界因素很快醒了过去。
至于我为什么叫铃铛嘛,听晨露说我每次回到显示后就会变成一个小铃铛,晨露就会把我别在腰间,每次我要出现的时候铃铛就会发出急促的铃声。
“铃铛你来。”晨露将我带到一棵树下,那棵树上结满了五颜六色的花和几颗隐蔽的果子,不过看起来没熟还是青色的。
晨露难道是专门来带我看花的吗?并不是——
晨露直接拉起我的手按在了树上,接着脚下的地面突然变成了一个洞。
“啊啊啊啊啊!”自由落体了五秒没了失重感。
“疼疼疼——咦,不疼。”一睁眼发现晨露抱着我。这!这就是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美男抱美女吗!
“快下来。”晨露一句话直接打破我的幻想。
树底下的世界也异常明亮,虽然不明白是哪里传来的光线,还是说我们被传送到了另一个空间。
这里虽然没有阳光却很暖和呢,甚至感觉自己都变轻了。
“铃铛。”晨露的声音突然严肃了起来。
“嗯?怎么了。”
他低着头过了几秒才微微抬起一点头说:“从昨天算起,再过48天后我就会消失,之后这里的结界就会破,但是出不出去的决定权在你。你出去之后这里就会自动上锁,别人是进不来的,只有你自己能进来。”
他依旧没有看我,说完自顾自的往前走了,纵使我走的再快,他都会比我走的更快。里面是现代的房间,和我住的地方布置的一模一样。
“意识和现实相连。”
之后的两天,晨露带我逛遍了这个结界内的世界,在这里居然不会觉得饿,不过总想吃点什么。找了半天只看见那棵树上的果子,果皮微微发黄应该可以吃了吧?
“唔,还挺甜,晨露你要不要吃?”
“吃?这里并没有吃的。”
“有啊,明明就在我手上,你看不见吗?”我依旧往嘴里塞着。
晨露表情微妙得说:“你手里拿的是果子?”
再看到我点头之后他又握住我肩膀摇了起来:“谁让你吃的快吐出来。”
“咳咳咳,卡住了......唔。”明明都下肚了怎么吐啊。
“谁让你吃树上的东西的。还有你什么时候能看见树上的东西的?”
我被他的神情吓得愣住了,难道果子有毒吗?
“我我一来就看到了果子......这树上的花还五颜六色的,这果子是不是有毒......”
晨露抬头看了看树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
“我看不见你说的花和果子。”
我看着他眼睛里的倒影,真的只有光秃秃的树枝。
“只有我能看见?那这个有——”毒还没说完我又被拉回了现实。
眼睛有点睁不开,本想缓缓坐起来,没想到四肢都被约束带绑在了床上,留得距离很短,根本无法坐起。
挣扎了一番倒是惊醒了坐在不远处的哥哥,本想开口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
“铃铛你醒了。”
我有些害怕,不停地挣扎着,哥哥叫来了医生,医生看了一番没有要给我解开的意思。
我无助得看着哥哥,但是医生却在此时和哥哥说了什么。哥哥走出病房之后一个男医生不知道拿了什么药,注射在我的手臂上。
“叮叮叮叮!”急促的铃铛声只响了两秒就炸开,接着只听到一阵闷哼。
不知道怎得,我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晨露腿上,眼前就是危险地区。我以最快的速度爬了起来。
“你怎么这次回来的那么急促,根本没时间把你从腰间取下。”晨露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
我撸起袖子,胳膊上真的有一个粗粗的针孔印,看来晨露说的“意识与现实相连”是真的。
“你看,我被人扎了一针突然就晕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现实里被人特意‘关照’了。”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你的应该也不差。”晨露这句话有些没头没脑,让人听着不太舒服,不过我也没多说什么,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那个果子到底有没有毒!
“那个果子的话我也不清楚有什么副作用,看你在这边的时间并没有什么异样,那必然是在现实世界有什么副作用了。”
现实世界......
“我在那边说话发不出声音了,要不然我一定叫我哥把他们全部弄走,我就不会被弄晕了。”
晨露看着我说:“你倒是相信他。”
我撇撇嘴道:“我相信他,虽然没有血缘关系,我和那个家的关系不怎么好,但是我相信他。”
晨露轻笑一下说:“小心被他卖了还不自知。”
这笑声充满嘲讽,无疑我生气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晨露对一个不认识的人恶意也那么大。
一整天都没有去找晨露,自己一个人呆在之前掉落洞里的房间里。里面和现实没有两样,有床有电视有电脑只是没有网。虽然和现实摆设一模一样,但总感觉被什么东西看着,让人不悦。
另一边晨露观察着铃铛,看着窝在床上的铃铛笑了笑。
铃铛越想越气,恨不得拿起锤子就去和晨露打架。
“哐啷当”,一把铁锤凭空落地。
铃铛被这声音吓得不轻,过了一会才下床查看那把锤子。
“这锤子哪来的。”研究了半天,这就是把普通锤子。
仔细分析过后,铃铛得出一个结论,她现在在做梦。
铃铛仰天长啸道:“啊啊,我本来就在做梦嘛,那梦里不应该是想什么就有什么吗?那块给我来块大蛋糕。”
下一秒,一块蛋糕就正中铃铛的脸上。
“噗。”晨露在暗处也笑出了声。
“可恶,我要把脸弄干净!”
果然在铃铛说完之后,铃铛的脸上的蛋糕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感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干净。
铃铛摸了摸自己脸感叹了句“真干净”。
哼哼,晨露看我怎么整你。
铃铛的坏心思晨露怎么可能不知道,小表情都要得意的上天了。
铃铛把整个结界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晨露这个人,转念一想铃铛闭上眼睛心里不停默念晨露的名字。
念了十几遍,晨露都没有出现在她面前,难道是自己还不够想见他?
“别想了,你是‘想’不出我的。”晨露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铃铛头顶的树上。
铃铛像被戳中心事一样狡辩道:“谁......谁想你啊!自作多情!我就是想我哥也不会想你的。”
晨露听到没生气反而不屑得说:“没想到啊,你这个做妹妹的还会肖想自己的哥哥,啧啧。”
“啊喂,你别胡说啊!再说了,我和我哥又没有血缘关系,我就算肖想又管你什么事?”
晨露不知从哪拿出一坛酒,惬意得喝了起来,脸上还带着笑意。
笑笑笑让你笑,我把你酒坛子扬了。铃铛非常集中精力,但是她感受到了跟她一样的气息在阻止那个坛子,晨露手里的坛子纹丝不动。铃铛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脑袋疼都没能移动酒坛一分一毫。
“嘁,不和你一般见识。”铃铛走到远处的树旁坐了下来,树正好挡住了铃铛的背影。
梦里真的能天马行空呢。铃铛感叹。
手臂上的针孔还有些隐隐作痛,试了好多办法,针孔都没办法消失。
“现实里受的伤在这里也没办法消失吗?”铃铛叹了一口气。
铃铛倒是变出一堆吃的,五颜六色的树下吃着这么美味的东西真的是很惬意呀,铃铛侧身看了看身后在树上的晨露。
“算了,叫一下他吧。”再一眨眼树上就空无一人了,转过身头撞上了晨露的胸口。
铃铛下意识推了一下晨露居然没推开,晨露倒慢悠悠的拉开了距离道:“预判失误。”
虽然晨露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在这光秃秃的树下吃东西但他还是来了,毕竟晨露看不见这满树的花。
“你为什么会消失?”铃铛并没有抬头,嘴里还有没吞下的章鱼小丸子,见晨露没有说话,铃铛也没有追问。
晨露此时内心平静得很,倒是铃铛内心是一台子戏。
这人肯定有什么瞒着我,那医院里的一群人也不知道是谁,每次醒了之后还根本不记得这边的事。这晨露不会是坏人吧?看着也不太像啊。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想的太久,裙子上的冰淇淋都化成水溢了出来,铃铛被冰了一下,一下站了起来,冰淇淋盒子一下弹到了晨露脸上。
“噗,哈哈哈哈哈哈。”顾不得自己腿上还在流淌的冰淇淋,只顾着笑晨露了。接着铃铛长着的嘴里被灌了一大口冰淇淋。
太冰了!冰的铃铛一时没反应吐出来,从嘴角流了下来。但是突如其来得窒息感让铃铛无法动弹,冰淇淋化在嘴里呛到了又无法咳嗽,现实里的铃铛被人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