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亲王领域.大陆西侧海滨城市.云沙港.

云沙港与近海岛屿的海商来往密切,是仅次于王城凯特城与盐城蔷薇厅的第三大港口。

也是离黑鳞关最近的一座大城。

飞云子在撤退部队中下达的命令就是前往云沙港。

......

此时已经是白决等人来到异世界的第三天。

从第一天傍晚他醒来时就一直因为兽潮而奋战了整晚,天微亮时好不容易随着残余部队可以离开战场了,飞云子还命令他们继续赶路,一走就是六七个小时,直到正午时刻,直到离开黑鳞关已经有二十多公里的距离才令他们原地休整。

而这一休整就是一天,第三天天亮时分他们又开始拔营赶路。

为了侦测兽潮突破黑鳞关后的去向,也为了防止蛮族大军的入侵,飞云子撤退沿途留下了不少警戒岗哨。

警戒岗哨都是战力未受损的精兵,人手一周左右的干粮和两匹好马,这些都是骑兵团和后勤部那里搞到的珍贵物资。

而飞云子率领的大部队则尽量沿途打猎以补充食物,好在大山里野生动物不少,撤退的部队中擅长捕猎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食物问题还不用发愁。

白决、钟离清月、红灼、岳震林、刘自得五人与其他征召兵一同编队,位于队伍中后方的位置跟着那些随军的辅助人员一同前行。

钟离清月的在大山中赶路的时候似乎显得兴奋过头了,倒是配得上白决给他取的外号之一:野人。

“姓钟离的,你属猴的对吧,蹦跶个什么劲。”

白决忍不住吐槽这个跟幼儿园春游小朋友一样的大老爷们。虽然他现在时少年模样,东瞧瞧西看看,拔拔草摘摘花也没引起别人注意。

“你情商都被狗吃了,我这叫拥抱大自然!”

钟离清月反击着。

这里的树木高大的异常,连灌木也常常能遮住人的大半个身影,大山间充斥着白决等人不曾体会的原始气息。

但是,树木高大的原因也导致了森林里的日照时间比较短,众人的行军时间也跟着有所减少。

白决等人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出逃的那个清晨外,飞云子就再也没让部队使用火把,饭点的时候也是把食物烤熟后就马上扑灭了火堆。

他们探讨后才得出了像样的结论:这样苛刻的灯火管制应该有两个目的,一是防止后面外族的探子发觉追上,二是不引起兽群的注意。

看来部队的军纪似乎很严厉。

太阳再次高悬头顶,山间的碎石路上红灼跟白决一同推着放有帐篷的推车。

周围的植被都很陌生,有鲜艳渐变色的蘑菇,将大树吞噬后自成一木的寄生藤,像是带刺渔网般长在地表的大片荆棘,以及伪装成幼虫来扑食鸟类和昆虫的肉食花类。

没有哪个见了不头疼的,在这潮湿又阴冷的环境中也就钟离清月能兴奋起来。

旁边的红灼一边推车一边盯着车上放的一块兽皮地图。

说来也神奇。这地图是他拿钟离清月顺来的肉干跟一名守卫军团的老兵换的。

为了这事,钟离清月跟他抱怨了超过两个小时。

红灼换来地图后却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白决,这地图上面写的什么字你看得懂吗?”

只见上面用墨歪歪斜斜的画着一些动物的简图,应该是兽群的活动范围。还有一些波浪和三角,可能是河流与山脉,剩下的嘛......剩下的还有一条画在两座山脉间的长线和几处房屋状的图标。是黑鳞关和附近村落不假了。

白决摇摇头:“不行,我跟你一样不认识这种字,这些房屋图标离黑鳞关太近了,有几处我们应该已经错过了。这地图只反映了附近的情况,可能是这一带猎户专用的。连一座城市的信息都没有。”

看来要了解这个世界,得去城市,去找专门售卖地图的人。

如果这个世界有一定文明水平的话,出售给旅者的官方地图应该不难找到,剩下就是如何交易的问题了。

红灼苦涩的笑了笑:“是么,那白听钟离学长抱怨了。”

白决不觉得有什么:“没事,反正是他撤退前不知道从旁边哪个营帐顺来的,换了也不心疼。对了,你要地图干什么,我们进了城应该可以找到更好的地图才对。”

红灼听后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什么人注意自己后贴近白决耳根低语了一句:

“还不是为了跑路,跟着他们,以后说不定又要打仗,我可不想在经历一次之前的事情。”

嗯,确实。

看来跑路意识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钟离清月应该军法处理。

红灼这样想,实在是因为他们没有半点为了这支军队卖命的理由,他们连个入营仪式都没参加,直接空降到了满是火焰的战场。

军队信条是什么?王的名字叫什么?为了什么而战?啥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只是这支部队属于第二军团。

继续呆在军中,应该会在休整之后继续投入战场,下一次可能跟同样恐怖的魔物和兽群作战,也可能参加所谓的诸侯战争在普通的短兵厮杀中丢掉小命。

白决深表同意。

这时候侧面木林中传来马蹄声。

众人停下脚步举起兵刃随时应对威胁。

连跟老兵们有说有笑的刘自得、爬到树干上摘菌菇的钟离清月都归队摆出了防御姿态。

“我说,这东西颜色这么艳,吃了绝对会死的。”白决看着钟离清月手里紫红色的蘑菇,整个人都往后缩了一步。

“我就看看,要吃也是喂你先吃。”

“喂我?恶心心。”

“滚蛋,叠词词的才恶心心。”

来着入眼帘,是一名甲胃精良的低级军官,他的马后还捆着一个人。应该是轮勤警戒的时候抓来的逃兵......不,是壮士。

“看什么看,继续前进,飞团长有令,擅自脱队者十鞭,蓄意逃离者处死!”

“呜......呜呜呜......”马背上捆着的那人挣扎者,可是嘴巴被堵住了也听不清内容。

这名军官瞪了他一眼后当即喝到:“怎么,不想挨鞭子,想我直接送你上路是吧。”

这话一出,那人瞬间安静了。

军官冷哼一声,驱马继续往前,众人也不敢怠慢了恢复了行军。

“得了,先歇歇吧。跟着队伍有吃有喝,以后的事情以后考虑。”

白决当即改变了想法。

红灼同样脑袋点个不停:“确实,我不想跟校车司机一样被军法处死。

“校车司机被处死了?”一直不吭声的岳震林突然问起。

他一个人扛着两个装着兵器的麻袋,说是什么肉体锻炼,现在的身体太弱了。总之怪的不行,活脱脱的一个少年苦行僧。

“哦,这事儿啊,得从我们三个营地灭火的时候说起......”

红灼还是一副老大哥的样子,缓缓的开口叙事起来。

队伍前行着,离云沙港的距离也在一步步的缩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