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屋內沒有燈光,暗示着左麗並不在家,她是什麼時候出去的,早上出門的時候她還在自己的卧室內睡覺,想着吃飯叫過她,並沒有得到回應。對於習以為常的反應,我並沒有過多在意,就帶着雨希出了門。
還是打個電話吧!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紅色侵染的號碼。雨希見我要給某人打電話,乖巧的抱着和身形一樣大的購物袋走進廚房。
手機內傳來了嘟-嘟的撥號聲,會不會還會和往常一樣傳來熟悉的機械聲,不禁這樣擔心。還好這樣的擔心是多餘的,沒過多久,響起了接通的聲音。
(刪減版)
算了,我掛掉了電話。只收穫了一件有價值的的消息,就是今晚左麗不會回來了。
廚房傳來了咚咚咚菜刀撞擊菜板的聲響,我緊忙走進廚房,看到雨希正站在小板凳,切着蔬菜。
“岳雨希”
聽到我聲音的雨希趕忙放下菜刀,面對着我手舞足蹈的解釋道。
“爸爸,那個,我就是想爸爸累了一天了”
“啊?”
我一步步逼近
“等等,爸爸,我知道錯了”
刻意給雨希留了可以溜出廚房的空隙,小妮子到跟沒看見一樣,閉着眼等待着我的懲罰。
很早以前,我就教過她我的容忍底線在哪裡,雨希很聰敏,她知道只有逃跑是萬萬不能做的,也是她萬萬不想做的。
我扛起撲騰的雨希,走到客廳,將她輕輕放在沙發上。坐在她一側,拍了拍大腿,說道。
“趴上來”
雨希儘管緩慢,還是聽話的趴在我的大腿上,委屈的向我求情。
“爸爸,輕點”
說完,閉緊眼睛,忍耐即將到來的懲罰。
*
吃過飯,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上報道的關於A國暴力抗議事件,手揉着正趴在我大腿上小雨希富有彈性的小巧屁股。對隱隱傳來啜泣聲的雨希,我溫柔問道。
“還痛嗎?”
“還有點疼”
“那下回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
小妮子的聲音像蔫了的菜葉子,有些心痛。
“不是不讓你做飯,現在你還太小,不小心受傷了,爸爸可是會心痛的”
“那,爸爸,我什麼時候才能給你做飯吃啊”
“本來我打算10歲之前是不允許你使用刀具的”
看着小妮子又快哭出來的表情,我急忙補充道:“等你到5歲就行了”
“我就知道爸爸對我最好了”小雨希滿臉笑容的起身抱着我,眼裡明明還有淚水在打轉。
“屁股不痛了?”
我微笑着說道。
“啊,疼,爸爸揉揉嘛”
淚眼婆娑的小雨希又趴回到我的腿上。無奈的輕輕的,我撫摸着除去傷痛。
視線重新回到電視上,過場性的表面播報並沒有給我提供有用的信息,在我這次進入沖國境內的那一刻,追殺和所有阻礙彷彿都消失了一般,黑暗中的豹影潛伏起來是最麻煩的了。
“雨希,洗個澡再睡”
對快要睡着的雨希我催促着。
“嗯,爸爸,抱抱”
我抱起敞開雙臂的雨希,走進了洗浴室,要說現代社會好處的一點那就是不需要再提前準備熱水。
來到洗浴室的小雨希也清醒了過來,在我的幫助下褪去了白色長裙,潔白光滑的肌膚,無限柔和的分界線完美的毫無防備展露在我的面前。
在淋浴洗凈了我和雨希的污垢后,我試了下浴缸內的水溫,先行坐了進去。
浴室里霧氣瀰漫,彷彿一層薄紗包裹着雨希。
“妮子,進來吧”
雨希先是用手測了測溫度,然後小心翼翼的踮着腳進入浴缸,輕輕地坐我的腿上,很自然的靠在我的身上。
洗完澡后,擦拭乾雨希的身體,用吹風機幫女兒吹乾了頭髮,回到卧室,小雨希穿着天藍色印着卡通人物的睡衣,在床上饒有興趣的講述着她新交的朋友。
“我可以帶她來家裡嗎?”
“當然可以”
對於女兒第一天就交到朋友,我很是高興。
*
構思,剪切,拼接,幼兒園內,身穿黑色連身衣,蘇格蘭樣式短裙和桔色外套的雨希正在專心致志的和笛莎製作着分組任務-五顏六色碎紙屑堆砌而成的花海。
“笛莎,再幫我拿些卡紙”
“嗯”
笛莎興緻高昂的去放着彩色卡紙的桌子上挑選需要的顏色,在笛莎離開之後,一名男孩走到了正在製作的雨希身前,感覺到有人接近,小雨希抬起頭,看見的是前幾天被她打過的刺頭男孩。他扭扭捏捏,手指互相戳着,活像個小姑娘。
“我叫傅里葉,我想和你玩”傅里葉抑制不住顫抖,鼓足勇氣提出了請求。雨希彷彿沒有聽到一般,埋頭繼續製作。傅里葉小臉氣得通紅,憤懣不平的對着雨希叫喊:“喂,我在和你說話呢”
雨希冷冽的瞪了他一眼,男孩悻悻的閉上了嘴,卻沒有離開。雨希對於傅里葉的死追爛打很是厭煩,礙於爸爸的要求又不能強制使他不再接近自己,想着該怎麼樣才能讓他不煩自己。
笛莎抱着彩紙跑了回來,看到傅里葉后膽怯的躲在雨希身後,時間陷入了停滯。
“怎麼了,傅里葉你的小組不在這裡吧”
說話者頭髮的黑絲中摻雜些白髮,但是在英姿勃發炯炯有神的面容下顯得相形見絀。他是這個幼兒園的校長,年齡儘管不小了,卻是個老頑童,時常混在孩子們中間,和藹可親深受孩子們喜歡。
不過和他和藹可親的傳言相比,他的服裝倒顯得有些嚴肅,西服前的領帶打的筆直,皮鞋擦得鋥亮,不禁讓人產生是不是某位領導來視察。
校長注意到兩個孩子之間劍撥弩張的氣氛,隨意的利用他大人特有的優越感和特權來化解這場危機。他好似村落中有威望的長老,令其他小朋友又加深了對他的憧憬和喜愛。
儘管這樣一位“位高權重”的人來到此處,傅里葉也沒有放棄的打算,不如說,和一個小孩子談論這些還有些太早,校長和其他老師並沒有什麼區別,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其他老師要聽校長的話。哦,之所以稱呼這位長老為校長,是因為這家幼兒園只是他眾多學校中的一所。
面對這樣的情況,校長有些無奈了,該怎麼才能勸說傅里葉回去呢,要是在這個時候找尋幫手豈不是破壞了自己在孩子們中德高望重的形象。
就在校長苦惱不堪時,小雨希收拾起了桌子上的作品,準備轉移陣地,笛莎也趕忙從雨希後面探出身子幫忙。雨希選擇了後退一步,要是沒有前些天父親指責的話,她也不會如此溫文爾雅選擇這種妥協的方式。
傅里葉還想追上去,不過,被校長攔住了。“小夥子,這樣追求一個女孩只會起反效果”
彷彿被說中了心事一樣,傅里葉滿臉通紅。
校長看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決定乘勝追擊:“來來來,我來教你怎麼追女生”
和藹可親的笑着,眼前這名成年人的話語撥動了尚且年幼的傅里葉的心弦,他對眼前這位大師產生了崇敬之情。
“校長爺爺,教教我”言辭還是那麼不拘小節,恐怕這個性格會導致那個漂亮的小女孩對他越來越討厭,長者暗自思忖,目光卻宛如毒蛇般伸向了遠處的雨希。
重新找到場地開始工作的雨希思考着,傅里葉那小屁孩以後一定會經常來找自己的麻煩,今天晚上問問爸爸,看能多大程度允許我。不過,爸爸那麼愛我,肯定會一塊幫我想辦法。一想到這,雨希抑制不住傻傻的笑着。
“雨希,傅里葉沒有欺負你吧”笛莎看着雨希莫名其妙滿臉幸福的表情擔心的問道
“放心,他打不過我的”
“額,我不是這個意思”笛莎感覺到自己有些杞人憂天,傅里葉剛才的樣子有點像從電視劇里看到的戀愛少年(小屁孩),萬一強吻了雨希,豈不是要懷孕了,想想都感覺到后怕。
“雨希,你一定,一定要小心啊”
小雨希一頭霧水,不過這是閨蜜擔心自己才會這麼緊張,爸爸也說過,任何事情都要做最壞的打算,制定最完備的計劃,這一切都是隨機應變的前提。
“嗯嗯,看來我修行還是不足啊,謝謝你,笛莎”
這回換笛莎滿頭問號,不過看來雨希聽進去自己的建議了,笛莎內心懸着的心落地了。
在離下課還有幾分鐘的時候,笛莎向雨希問道:“我可以叫你小雨嗎?”
“不可以”
笛莎嚇得手裡的卡片都落地了“哎哎哎,為什麼?”
“我很喜歡爸爸給我起的名字,如果是好朋友叫我的名字的話我會更開心”
雨希天真無邪的笑容令笛莎陷入了一瞬間的獃滯。
“笛莎,你的名字也很好聽啊”
誇讚的話使得笛莎羞澀的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害羞的道了聲“謝謝”
*
“謝謝”
左麗對我道謝,這麼真摯的道謝真的很罕見,沒想到提前回一趟家會遇到如此難受的事。
雨希的真正爸爸找到了。當我問起左麗有什麼證據證明那個人就是左麗的親生父親時,她說:在出現懷孕癥狀的前些時日,她的對象都只有一個人。“那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因為他想見見他的孩子”
心中猛地一陣疼痛,比上次撞見鬼魂更加劇烈。我能感受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沖向大腦,胸悶加上呼吸急促令我有些暈眩。
“你確定他只是想見見”
我很難相信只是見見這麼簡單。
“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不,我相信你”
我很相信,尤其是在長期的相處中了解你。迫不得已,不得不接受這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