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序幕

千辛万苦,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在生命所剩无几的时间内,心中芥蒂始终无法放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尽管我已经忘记过来多少时间,身体的衰老却在时刻提醒我,来日不多。

最后一次机会了。振聋发聩的巨响后,一切都化为了火海。

二.梦开始的地方

生活已无望,未来也是一片渺茫,仿佛看尽世间繁华,一名青年孤身一人行走在繁华的闹市,五彩斑斓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也只是尽显他的诡异。面无表情,一心一意的行走着,他所能做的最后的反抗就是行走着。可笑,他觉得可笑。可悲,他觉得可悲。穷其一生所求为何?他一无所有,如果说刚出生的婴儿一无所有,那可能他会羡慕婴儿。

*

烈日炙烤下,流动的热空气只令我感觉更加闷热。在这种大夏天,到底是谁想出发传单这种宣传效率极其低下的方法啊。蒸腾跳动的热流使我的大脑进入了待机状态,补充的水分也随着汗水排泄殆尽。此刻我只希望在如此高能量的环境下工作,不会对我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前辈,喂,有在听吗,前辈”

看来我终究是出现幻听了,耳熟的声音响彻在耳畔。

“啊啊,原来是八田啊”

“你没事吧,叫了你好久都没反应。”

“问题不大,请问,有什么事吗”

八田食指扶着下巴说道

“嗯?为了报答你上次送我回家,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吧”

“那个是我自己擅作主张,没必要了吧”

“那这也是我自己想做的。可以吧”

“可…”

我刚要开口就被八田强硬的拉起了手

“一个成年男性怎么磨磨唧唧的,有女学生邀请你吃饭你还不乐意,我吃过一家很好吃的餐厅,咱们就去那吧”

奢华的装修,高档的餐具,一览城市的上好观景点。这是我这种底层员工该来的地方吗?

“前辈,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点。”

八田一脸微笑的看着我,让我本来就平静不下来的心更加心惊胆战。

我接过菜谱,路易红酒,香箱蟹,鱼子酱,海胆,生蚝,秋刀鱼,牡丹虾……。

每个都是菜系都是天价。

“那个……。”

“我又没让你付钱,既然你不点,那直接来份套餐吧”

我局促的点了点头。

“我请你吃饭的事千万别和我朋友说。”

“为什么?”

“嘿嘿,先吃了再说。”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来都来了,只希望别是那种假扮男友的要求。

金钱的味道索然无味,煎熬中吃完后我问道

“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只能希望她的要求不至于太过分。

“你当我男朋友吧”

看着她一脸贼笑,我心里有苦也说不出啊。

“唉,这剧情有点老套啊”

“你是不愿意吗?你不会已经有女朋友了吧”

“你看我这样子像有吗?”

“也是”

我希望安慰一下我也可以啊,算了,那也是自欺欺人。

“你为什么要我做男朋友,我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可选吧。”

“因为看着你比较怂啊”

“你的意思是我长得比较安全,我就当这是夸我了。然后我需要干什么?”

“你同意了”

面对着她由于兴奋贴近的脸,搞得我有些心动。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后,她正了正自己的坐姿,开口说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带你去见我朋友,这样再有下次联谊的时候,我就可以不用去了。”

“你们学生还真是复杂啊”

“还轮不到你说”

也对,我也是被前辈拉去的

八田深深的凝视令我无法推辞。

“什么时候?”

“下一个假期,到时候我会约你,对了,趁现在交换一下手机号吧”

彼此之间又加了SNS好友。这样联络手段就确保了。本来还想问问什么时候这个任务才会结束,毕竟一顿饭就把自己的未来交付出去,那样的人生也太廉价了。想想还是算了,人生就是荒废用的。

她在说明和朋友还有约定之后,我们俩便分别了。休息天出来吃饭还真不是我会做的事。

我现在居住的地方是一栋高级公寓,本来也想过廉租房,可是那里的隔音效果太弱了,每天听着隔壁的爱情生活,恐怕我会精神衰弱。

九层我住在在4楼,房间不算大,开门进去首先引入眼帘的是玄关和厨房,洗浴间和厕所在侧门里,再往里走拉开拉门就是我的卧室了,我平常办公,作息都在这个区域内进行。之所以选比较昂贵的高级公寓,其中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空调,尤其是在炎热的夏季,没这个我可能会暴走,看来还是需要练练我的忍耐力啊。

接到八田的消息,我提前五分钟到达了约定的地点,而现在已经超过约定时间10分钟了。我会不会被耍了,不禁开始有了这种消极的想法。也许她正和她的朋友躲在一个角落看我这个傻男人这么容易被骗,还憨憨的来应约来寻开心。正在我逐渐陷入消极的思想的漩涡的时候,我发现了八田的身影,同时还有几位在上次KTV见过的女性身影。

“对不起,久等了吧,不小心逛街忘记了时间,哈哈”

八田打着马虎眼应付了过去,不过看来不是故意刁难我,尽管心里还是有些不悦,我也没有表现在脸上。

“没有,我刚到”

这约会必备台词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用到,虽然很违心就是了。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刚交的男友,城铁前辈”

说着搂起了我的手臂,和男性完全不同,身体柔软的好像棉花一样。

“前辈,她们是我的朋友,上次联谊你也见过吧”

其中一个打扮很时尚的jk,好奇的问道。

“你就是里佳的男友啊!看着很普通啊,她是怎么看上你的?”

我只想反驳道:这你要问八田了,问我这个男友干嘛!

“看上去不是个很好的人吗?作为男盆友很放心啊”

八田毫无道理可言的说辞竟然令她的朋友信服了

“说的也是”

“喂,介绍完了吗?今天不是来测试里佳的男友是不是靠谱吗?刚才逛了那么久没买东西,不就是为了让他好好发挥吗”

另一名女性不耐烦的插话进来。

如果说今天和工作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不用思考,此刻的我双手拎满了行李,前方3个女生有说有笑的继续挑选着产品。有时望着我这边不知再窃窃私语什么。

世界上满是诱人的陷阱,越是看似可以轻易取得东西,越是危机四伏。

当把八田的朋友都送回家后,就只剩下我和八田。

“抱歉啦”

双手合十的八田对我道歉

“一顿饭恐怕不够”

我故意采用刁难的态度,要是一般的老好人可能会说着没事而原谅,可我认为不奢求回报的善意是不存在的,父母对孩子给予善,是因为孩子搭载着父母的期望,烈士对国家给予善,是因为他们的后代能获得回报。不,我这只是歪论。。

看来出乎意料的回答令八田不禁哑言。

“一般这种时候不会有男性要报酬吧”

“那只是一般论,并不能代表我个人”

“那你想要什么?”

听到她满不在乎的回答,我知道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可能只是我要求回报的时机太早。

“不,我只是希望下次可以来个正常点的约会,不管怎么说,我们还算是男女朋友吧”

我并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明明就算你要求开房我也说不定回答的哦。”

八田挑衅的回答

“那就约定好了,时间不定。”

“这好像挺麻烦啊,时间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不这样不能算是补偿吧”

尽管有些不服气,还是能够老实遵守约定。

“不去吃个晚饭吗?”

“相比饭店我更喜欢家中的饭菜”

“是吗,真遗憾”

从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到遗憾。

躺在床上,思考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拥有桃花运,我既没有俊俏的外表,富可敌国的财富,强韧的实力,敏捷的思考。所以没有要素可以使我获得女性的喜爱,要说唯一在公司里可以说的是强项的一点也就是长得比较年轻。

算了,开始料理。我打断了思考

一个人独居料理技能是必备的,不能说我的料理水平已经达到max的地步,带能做出来带有家乡味道的可口饭菜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打开冰箱,选好食材,漂洗,熟练的刀工,恰到火候的烹饪,都显示了独自一个人生活的时间。

喝完最后一口稀饭,感觉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起来,这种充实活着的感觉真是欲罢不能。

完成餐具的收拾后,打开电脑,开始我的网络漫游。我知道网络世界是虚幻的,稍微放松一下又没有什么不好的。

倦意渐渐袭来,关上电脑,躺倒在床上,意识逐渐消失在彼方。

好像还没有洗澡,思考着我陷入了睡眠。

吵闹的闹铃声将我从睡梦中拉了起来,我摸索着关掉了闹钟,尽力睁开朦胧的双眼瞅了一眼手机上所显示的时间7:00.

是时候该起床了,再睡下去可能会迟到。昏沉的大脑正在鞭策全身行动起来,也许经过5分钟,我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摇摇晃晃进了洗漱间,用凉水洗过脸后总算清醒了一些。做了些简易的早餐填补了一下空虚的肚子,换上工作服,将休闲服扔进阳台上的洗衣机。

“好,今天也要尽量完成工作”

在对自己一番鼓励后我前往了公司。

“呦,早上好”

“早上好”

来到公司后松生前辈向我送来了问候。然后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逼近着我

“平常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厉害,什么时候勾搭上女朋友的?”

“什么女朋友啊”

松生前辈怎么会知道的啊

“伊美都告诉我了,没想到最好的货色便宜了你小子,有一手啊”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嗯——,好像是八田的朋友。

“你已经和上次的jk交往了吗?不太妙吧”

“没有,就是有在联络。不对,别转移话题,赶紧说是怎么好上的,有没有搞上”

转移话题失败

面对着步步紧逼的提问,与此同时还引起了另外两位前辈的注意,我知道此刻不终结这个话题我的地位将会岌岌可危。

“咳咳,那个是对方主动的”

我确实没有说谎,本来就是八田的要求。

“哦呀,没想到你还是个小白脸啊,运气不错啊”

“哈哈,碰巧,碰巧”

“下次给我们几个介绍你的女朋友怎么样”

刚才还在旁听的几位友人已凑了过来

“有时间的话”

在得到既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的回答后,知道在我这里暂时淘不到有趣的八卦后,前辈们便安安分分的回去工作了。

如今我在公司里也算是小有成就,脏活累活的数量也相对减少了许多,这样下去说不定我能够安安稳稳的在这座城市暂时生活一段时间。

“我有话要说,你们先停一下”

我从工作的状态中切换了出来,讲话的是刚才出去开会的我组组长,尽管从他的表情上得不到什么信息,却能够从他急切的语速感觉出来不是什么好事。

“马上我们公司将有一份大的订单,这次订单如果失败绝对不是挨个骂那莫简单的事,最重要的事这次企划关乎着你们的存或留,由于人才的过饱和,我们公司将要进行一次筛选,简而言之,这次我们团队中表现最差的将要被辞退。以上”

部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下班以后,松生前辈边来找我搭话

“城铁,要辞退这还是公司头一次这么做,你没问题吧”

“我也不太清楚,只能尽力了”

松生前辈摸着头苦笑道

“是吗,那打扰你,要好好努力啊,我可不想刚和你搞好关系你就被辞退了”

“谢谢松生前辈”

告别了公司,来到了以俯瞰整个城市的绝佳观光点。坐在长椅上看着天色慢慢变暗,看着夜晚城市逐渐被灯光染亮。在这一片美丽风景的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黑暗。

我低声细语

“看来是时候回去了”

往往平静的海面下总是波涛汹涌,人总是在安乐之中迷失自我走向死亡。

正值休息日,由于公司的决策我还是有很多工作需要完成,不过,今天我决定还是先放一放。

“真是的,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就把我喊过来,本小姐可是很忙的”

一见面就听到了八田小姐不满的抱怨

“感谢你来赴约,我还以为要被放鸽子呢”

“毕竟是我答应的约定,再怎么说也不会违约”

对于她肯履行约定这点我并不讨厌,现实生活中,不少人会因为某些突发情况而推延甚至不履行原本定下的约定。我认为即使只是口头约定,只要许诺,就要考虑自己是否能够百分之百守约。

来到一杯咖啡厅,八田小姐点了一杯加糖的咖啡,我则选择了红茶。

“所以,这次准备怎么约会”

八田小姐啜饮了一口咖啡,懒洋洋的问道

“不知道”

“哈,你不会是对上次的事情怀恨在心,故意耍我吧”

八田小姐皱着眉头,不悦的氛围

确实,不明不白的被约出来还说出什么都没考虑的话语,任何人都不可能高兴

不如说她没有临场发作就令我十分钦佩。于是,我开口解释道

“不,我是感觉约会既然是为了享受的东西,为何要绞尽脑汁思考约定计划,如果在约会之前因为调查一些有的没的,不仅会使我精神不振,没有办法好好照顾陪行同伴的感受,也会降低约会的乐趣。快乐是能够传递的情绪,俩个人同时感受到相同的感情,这对我来说才是约会的成功。我并是在贬低那些为了约会而付出的努力,这只是我个人的风格”

八田小姐困惑的视线向我射来

“哈?”

我默默地喝完红茶

“走吧”

就这样,今天的约会拉开了帷幕

“还高兴吗”

我们此刻正坐在旋转木马上

“说不上来”

八田坐在木马上手脚伸展着

“接下来过山车”

“等一下,我不太习惯,这家伙我还是第一次做啊,等……,啊啊啊啊啊啊啊”

八田小姐的惊叫声随着过山车的下坠响彻云霄。

“为什么要来鬼屋啊,啊啊,刚才是不是有不妙的东西过去了,别理我太远啊。”

“前辈,这个渐渐升上去是要作什么,我开始害怕了,太高了,太高了,等会、我要下去。怎么停了”

八田小姐不安的脸转变为绝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八田,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呕……”

八田正对着塑料袋吐个不停。

“时间有限,我们换个轻松点的吧”

我狼心狗肺的说着

“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少女吗?”

八田小姐面色铁青,眼漏凶光

紧接着我们来到水上乐园

“八田,水上滑梯玩过吧”

“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唉哎哎哎哎哎!”

扑通,两个人飞速落入水池中

我将紧紧抓着我的八田小姐拉出水面

“咳咳,都说没准备好啊,咳”

八田小姐由于被水呛到引起猛烈的咳嗽

“哇,好漂亮的鱼,感觉在海底啊”

八田小姐满心欢喜的欣赏着海底隧道的美景

“那个,那个是小丑鱼吧,好可爱啊”

在水族馆,我跟在八田后面。

“这是叫炸酱面吧,我都不知道这附近有这样的店,很好吃”

“我绝对不会输的”

“这件衣服漂不漂亮,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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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我自己可以走的,放我下来”

八田小姐红着脸在我背上抗议道

“到了”

经过长途的跋涉,终于到达山间一股清澈的小溪

我将抗议的八田放下,八田不失礼貌的道了谢,然后走到小溪边,捧起水

“好凉快啊”

泼到脸上

“八田,脱了吧”

我认真的说道

“唉唉唉!,果然你还是看上了我的身体,我就说嘛,没事为什么要跑到荒山野岭”

八田小姐不知所措,用看危险动物的眼神看我。

“本来还以为你有点不一样,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

我静默着

“脱就行了吧,没想到你还挺变态的”

见我不说话,八田失望的开始脱起了衣服,再最后一片白布被脱下后,如刚出生般赤身裸体的八田小姐展现在我面前。

“赶紧完事吧,我还忙着呢”

八田小姐闭上眼睛,放弃般说道

我缓缓接近八田小姐,越来越近,八田小姐的蹙起了眉头。

走到八田面前,观摩着

感觉我没有任何动作,八田困惑的反问

“你到底要干……”

话音未落,我一把将八田小姐推入水中

八田小姐坐在水中吃惊的望着我。

我也利索褪去身上衣物,躺入水中。溪水的清凉感沁人心脾,漂浮感昏昏欲睡。

一旁的八田小姐也调整姿势躺下,开口说道

“你性格还真是坏,真是令我不爽”

八田小姐努着嘴

“解释太麻烦,还不如实际行动快多了。”

我其实就是想使坏。

“那独自误会的我不是跟傻子一样”

“感觉怎么样?”

“心情复杂”

八田小姐一脸复杂的表情

可能误解了我的提问,我虽然是故意使坏,可现在的重点不在那方面。

“不是问你这个,躺着的感受怎么样?”

八田的脸变得赤红,用手煽着冒出的热气。

“嗯~,看着天上移动的云彩总有种想睡觉的感觉”

“不过可不能真睡”

我善意提醒道

“嗯”

八田小姐很少见如此乖巧。

“现在就什么都不要想了,放空思想,这里没有你要担心的事,也没有人会约束你。”

“谢谢”

在天气彻底变凉之前,我和八田小姐晾干了身体,穿上衣服之后。天色已经由于乌云的聚集慢慢变暗,看来一场狂风暴雨将要袭来。

回到城市的同时,倾盆大雨接踵而下。

我拉着八田小姐的手慢悠悠的走着,八田基本上没有松开过我的手,可能是无意识所为。

“唉茬,衣服都湿透了”

购物买的衣服都寄存在商场了,就算现在去换也没有任何意义,何况,现在都可以透过衬衫看到八田白色蕾丝内衣。

“要不要去我家”

于是我很自然的提出了邀约

“嗯”

行走在雨中余光可以看到八田小姐涩情的模样,我用另一只空余的手指着八田小姐的胸部

“那个,胸罩能看的一清二楚”

八田小姐满不在乎的笑着说

“反正你对我的身体也没兴趣,喜欢看就看呗”

直率的发言反而搞得我有些不知所措,八田小姐见我答不出话的样子笑的更深了

“呐,前辈,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现在正淋着雨,感觉还挺开心的”

八田握着我的那只手摇晃着

“是吗”

“我不喜欢下雨,每当有雨的日子我总会变得很忧郁。”

我静静听着八田的独白

“现在的我只感觉到轻松和解放,呐,前辈,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现在八田小姐脸上的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我明白,我明白我应该做的事,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雨中,我看到一位女子,我拉着八田赶到那位女生面前,没有任何语言的交流。

*

“八田,浴室在里面,你先和这位女生进去洗澡吧”

进入房间我对八田说道

“你也一起进来吧,要是你感冒我还必须要照顾你”

我松开了女子高中生的手,但八田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女高中生望向我,开口道

“可以留我在这里住一晚吗?”

闻言,我不耐烦的挠挠头

“你们先去洗澡吧”

八田小姐不乐意道

“你也一块”

“我是没什么,这不是还有别人吗”

听提到自己,女高中生连忙摇头

“我也没关系的,只要你女朋友不介意”

八田一脸神气

“你看吧,人家女生都不在意,你就别磨磨唧唧了”

这家伙是不是对刚才事怀恨在心,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略实在说不上是好。。

“你不会是害怕,一个人不敢洗澡吧”

听到我挑衅的话语,八田小姐甩开了我的手

“谁害怕了,就算你感冒,我也不会照顾你的,哼”

八田转头拉着女高中生进入了浴室。

带着八田进屋还可以说的过去,毕竟从穿着看不出来是女高中生,现在明目张胆带着一位穿着校服的jk,怎么说都有点不妙。在思考的同时我换了身干爽的衣服。不妙,不妙,我暗暗点头,现在那两位衣服也湿透了。从女高中生带的背包里也没发现替代衣物,我来着又没多长时间,衣服储量本身就不多,更不用说是夏天的衣服。我想着现在可以去商城把衣服拿回来,看见时针指向十点决定放弃了外出。这样以来只能等她们俩出来再商量,额,怎么办啊。

洗完澡的八田出来询问

“没有给我们穿的衣物吗”

八田没有完全擦干的头发,身体上还有些水珠。

我难掩慌张思索着措辞

“你看我,,那个,没想到会有女生来家里,再加上我不是经常出去,那个,好像真没有”

我只能低头致歉自己的疏忽

八田小姐用鄙夷的目光俯视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这下可以断定你交不到女友,你想看我没什么,不是还有一位吗?”

八田小姐完全没有掩饰自己胴体的意思,转过头向浴室方向喊道

“城米小姐,你先等一下,我找找替换的衣物”

看来她们在浴室里面已经相互做了自我介绍

“知道了”

浴室里传来城米小姐的声音和回声。我于是找找看有没有冬天穿的较薄的衣服,幸好是高级公寓,空调的作用此刻显现出来了。

“八田小姐,你先围上浴巾啊,这样搞的我有些不自在”

八田小姐噗嗤笑道

“怎么,不是说对我没兴趣吗。”

我此刻有点后悔对八田小姐使坏。看到我沉默的模样,八田高兴的不知所以。

等城米出来后,我急忙逃离是非之地,冲进浴室。

随便冲洗过后,回到卧室看到八田小姐和城米小姐穿上了我较厚的运动服。

说是运动服,也只是公司发的劳动服,刚进公司那段时间我没少做体力劳动。八田小姐悠闲的完全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躺在床上,露着肚子,先不管她了。

我开口向城米小姐问道

“下这么大雨,你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

城米仿佛理所当然的说道

“找人把我带回家啊,嘿嘿”

一脸天真的笑容说着我无法理解的话语

“哈?有人接你吗,知不知道电话号码,没有经过你同意就把你带回来真的对不起,找你的人一定很着急,赶紧联系一下”

城米抖着肩膀忍着笑。

“大叔,你好有意思啊”

我实在不知道我说的话哪里好笑了。

“我不是大叔,还没有人叫过我大叔”

我稍微用不悦的语气反驳

”啊,对不起,叫习惯了,确实不是大叔。“

城米急忙道歉,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没有生气。

“话题跑偏了,也就是说没有人接你,那你到底在等谁?”

“能让我住一晚的人,谁都可以,那个,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城铁就行,也就是说,你离家出走了”

我并不是不知道这类少女,有时候加班过晚的情况下我也见到过,已经见怪不怪了,我和她们非亲非故,没有帮助她们的义务。况且这是日本独有的一种社会现象,不知道从谁那开始流行起来的,也可能是邪恶的大人推动。

“嗯,这是第三次了,不想回家,所有能不能让我借宿一晚,我什么都能干”

“哦?,你能干些什么”

我并不认为现在的她拥有价值,先前已经答应了她留她下来过夜,不论她如何回答我都不会改变原有的决定。不过我还是决定问一问。

“我可以,”

城米视线飘忽不定

“我可以做些家务”

“那今后在你回家之前,家务就交给你了”

看来是顾忌到女朋友八田小姐在场,并没有说出用身体换取住宿的事,可殊不知这已经落入我的圈套

城米不可置信,眨了眨眼眸

“我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

“嗯,不过家务你可不能偷懒”

城米欣喜的笑着,点头答应。

我想着八田怎么这么老实,发现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也是,今天跑了一整天,我也感觉到累了。

我嘱咐城米和八田一起睡到床上,城米尽管有些推辞,不过在我强硬的态度下还是接受了。

不知不觉可能家里会多一个人生活,排除八田,我恐怕需要买个野营用的睡袋。噼里啪啦的是雨滴滴答在窗户上的声音,此起彼伏的蛙叫,以及床上传来的睡眠声,我祈愿做个好梦,闭上了眼睑。

*

感觉到有种重压感,身体无法动弹,这就是鬼打床吗?在我正准备强行起来的时候,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我意识到现在我的状况可能是由于有人压在我身上导致的。不出所料,睁开眼便看到八田压在我身上,没穿衣服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明明昨天找到替换的衣服了啊,我挣扎着从八田的怀中逃了出来,看到床上凌乱的衣物,我猜测可能是太热脱掉了,又因为开着空调,就抱着这我睡着了。我暗自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尽管天空还有些乌云,不过我有预感今天不会下了,为了谨慎起见,我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查看了下今天的天气预报。

多云

看来今天不用担心了,时间刚过6点,今天起来的还是蛮早的。我跨过躺在地板上的八田,并将昨天丢到洗衣机洗好的衣物拿了出来,晾在阳台上。

做完这些,我着手准备早餐,要是我自己的话,我可能就会来个美式早餐。家里多了两个人,我选择了最保守的味增汤。

回到卧室。我凑到八田耳边呼唤道

“八田,该起床了”

八田听到我的声音,挪动了一下身体,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我看来

“早上好,前辈”

我用目光暗示的八田身体说

“先把衣服穿上吧”

八田此刻也注意到自己一丝不挂的状态,却没有感到惊慌,而是坏笑道

“前辈,真色啊,再怎么说也要把我叫起来再搞啊”

我用手扶着额头叹息

“别说傻话了,你把城米叫起来,准备吃早饭吧”

八田一动不动,向我问道

“我的衣服还没有干嘛”

“嗯,昨天下雨没有办法晾衣服,你们只能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了”

“那不是就没办法去学校了吗”

“上午你就请假吧,中午衣服应该就能干了”

八田笨拙的穿上昨天替换的衣物,我将地上的被禄收拾了起来,接着把刚做好的味增汤端上桌子。

“早上好,城铁前辈”

城米也已经醒了,向我打着招呼

“早上好,先去洗吧脸吧”

城米在八田之后去了洗浴室‘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俩人双手合十,说出这句话便开始喝起来味增汤。

八田两眼放光的说道

“前辈,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呢”

城米也急忙附和,明明还没吃

“是啊,真的很好吃”

“只是一般水平,一个人生活不能天天去外边吃吧”

八田边喝边说

“就算是这样,也真的很了不起,我一个人住绝对做不到”

还莫名发出感叹

“城铁前辈,我会努力不让前辈失望的”

城米握着双拳说道

说的应该是家务的事,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很好的完成家务,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收拾起来也简单,不过,有个人能够帮我收拾家务也是不错的事。

“我很期待哦”

我对城米鼓励道

“一会你要出去工作吗”

八田将碗递了过来,我又给她盛了一碗

“嗯,这次有个大单子,不能够随便请假”

我实话实说

“成年人的生活也好累啊”

“各有各的难处,我感觉有工作还是不错的事”

“是吗”

城米好奇的开口问道

“有事情做,总比无所事事强多了”

我摊了摊手,对着眼前的高中生输出着我的人生观。

“这个时代,限制已经很少了,只要你想做,并愿为之付出努力,可能结果不是特别理想,但是在慢慢积累的情况下,会无限接近梦想”

“我吃好了”“我吃好了”两位女生整齐划一的动作

“喂,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城米慌忙答道

“是工作的事吧”

八田收拾着餐具

嘛,算了,我也只是突然想传授自己的经验而已。

最终城米也和八田一起去了厨房清洗餐具。

需要两个人去吗

我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是时候准备出门了,今天可能要比以往早一些。

站在玄关,有两位女生为我送行还是不太适应。

“我出门了”

“一路顺风”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之后我将要面临什么就是后话了。

原本一个人的生活环境已经被打破,这不能说是好还是不好的问题,家里多了能够聊天的对象对我来说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进入社会以后,我还是惧怕和别人谈话,不知道自己说过的话是否会引起对方的不快,更多的可能是自己缺乏勇气,在昨天的雨天我却完全什么都没想就讲一个女高中生带回家,冷静下来的我着实也是下了一跳。如果再给我一次思考的机会,可能会出现不同的结局。

按动键盘的机械声已经听习惯了,松生前辈交给我的任务也终于完成了,我拿着做好的材料递交给松生前辈

“多谢啦。”

“这是我应该做的”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这也是不能在今天请假的重要原因。

松生前辈从我手里接过材料

“城铁,要不要晚上去喝一杯去”

要是往常,我说不定会答应,可今天确实不能够让家里的人等候太久。

“今天有些事情要做,可能去不了”

松生前辈也并没有强求,豪爽的说道

“那等下次在约你。”

*

现在只剩下等待结果下来,我们工作室里必定会走一个人,按照我目前的表现,我应该在及格线以上,不过也并不能保证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我将钥匙插进锁孔打开了门,玄关摆放的只有八田的鞋,城米是出去买菜了吗,家里冰箱的食材应该是够的,走进里间,看到八田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床上。

看到我的到来,八田并没有站起来,先是解答了我刚才疑问

“城米小姐我已经给她准备其他可以住的地方,让一个女生住在这里,再怎么说你也会感到不自在吧”

我并没有特别吃惊,这种事情明明可以在电话里解决,我不明白八田特意在这里等我的理由。

八田晃动着双脚,目光凝滞着地板,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活力。

我坐到八田的身边斟酌着言辞

“有什么要说的吗”

八田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伤心的表情

“前辈,我们分手吧”

“你的目的达成了?”

我并不是很理解现在说出这句活的意义,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假的男女朋友。

“那个已经没关系了。”

简短的话语,什么没关系了,是因为找到真正喜欢的人了吗,还是感觉联谊无所谓了。

“没有理由我无法接受”

“可是前辈并不喜欢我吧”

“我只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结束关系”

八田还是试着想说服我,明明她那方面可以单独解除约定,却还是征求我的意见。

“再继续下去,事情会无法挽回的”

八田的话令我更加不解

“什么意思”

“对不起,我不能说”

我知道我还没有到达和她推心置腹的关系

“分手之后就能保证我的安全了吗”

被问到的八田,动摇的神情显露在脸上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啊”

歇斯底里

“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后悔,我真的不知道这么做才好”

八田哭了,不知所措的哭了。

眼前的女孩到底背负了什么,平常总是帅气,甚至有点暴躁的八田到底

我并不了解,我和她相识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可我并不讨厌这个强硬的女孩子。

我不禁伸手抱住八田,抚摸着她的后背,等她渐渐冷静。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八田停止了哭泣,抬起的眼眸还有些微红

虽然早有预感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只是没想到回来的如此迅速,从八田口中得知更是出乎我的预料。

“我不会出事的,不用太担心”

我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可是事情不是你个能应付的。”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带着哭腔的八田说道

“对了,你离开日本吧,钱的问题不用担心”

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我有事情还没有完成。

“现在我还不能走”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都和你说很危险啊”

八田情绪有些失控

“我知道”

“那,为什么”

“你不是还没有告诉我关于你的事吗?

八田一言不发,只有室外夏天的蝉鸣格外响亮。

“当你全部都告诉我后,我会离开的。”

尽管我已经说道这个份上,八田仍然没有要开口的意向。

于是,我只能提出目前来看比较合理的措施。

“既然担心我,不如尽可能和我待在一起”

八田闻言,回应道

“那,我暂时先住在这里,你下班之后我每天都去去接你”

八田心想,只要自己在他身边,那些人应该不敢明目张胆行凶。

“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八田没好气的说道

“我不管,最好你24小时都在我的监视范围之内”

“可你不是还要上学吗”

“没有必要,先把你的事情解决。”

看来她还是没有放弃,八田站了起来,破涕为笑

“先教我怎么做家务吧。”

没办法了,只能循序渐进了。

就这样,我所设想的现状虽然有所改变,但是同居生活还是没有逃脱。

等一下,再开局之前先去把商场存放的衣服拿回来吧,这样八田穿什么暂时就不用担心了

“叮咚”

“城铁前辈在家吗”

这么早到底是谁啊,撑起了身子,不小心碰到身边睡着的八田,发出呻吟

拖着沉重的身体,从猫眼看到来者是前些天我曾收留进家的城米小姐

她来干什么,一边思考一边打开了门

“城铁前辈,早上好”

城米很有礼貌的鞠了一躬。

“早上好,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做家务的”

“城米,你现在并没有住在我家,所以没有理由来帮我吧”

“可是,八田给了我住所,我想做些什么”

怎么会这样,本来家里有一个女子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这要是再来一个,我肯定是要去吃官司的

“那是八田的意愿,不用太过在意。”

“可是这样我会感觉很过意不去的”

城米没有要放弃的样子,侧身朝屋内望去。

“八田小姐在里面吗”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不能同意你的行为”

我默认了城米的提问,要是一般人这里就会知难而退了。

“我可以和八田小姐谈谈吗”

城米不是一般人。

“我知道了,你先进来吧”

持续在外面谈话对我影响极为不利,我决定先把城米请进屋。

进到屋内,八田已经醒了,应该是听到门外的对话。

城米向还窝在床上的八田打了声招呼,对话开始进入正题

先开口的是我,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先问清楚

“城米,你现在的住所有时间限制吗”

城米歪着头好像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代替她回答的是八田

“我给她买了栋房子,应该不需要担心以后的住所了”

八田坐在我的一侧,喝着我刚泡好的茶。

买的房子是吗,要是其他人说的我可能会以为再开玩笑。

“唉,八田小姐,那,那个房子是买的吗”

没想到吃惊的是城米

我对着城米继续说道

“那不重要,这样看来你以后不需要担心住所,不过,我认为你应该为了自己以后的单独生活考虑考虑。你现在没有工作吧”

看城米默默点头我接着说道

“比起和我的约定,你还是先找份能够谋生的工作吧,既然已经有了住所,开销就大幅度减少了。”

城米为难的做着挣扎

“不过这不意味着你不需要付出代价”

听到“代价”一词,城米满眼星光的向我询问

“什么代价”

“希望你未来工资的百分之20为我所有,前提是你自己不缺。”

“等一下,这不算是代价吧”

没想到脑筋还挺灵活的

“没错。我赌的是你的未来,现在是我对你的投资”

“虽然是这样”

看样子,城米是对自己能否能支付这股好意感到彷徨

“你有什么梦想吗?”

“………”

“你为何离家出走”

城米紧咬着嘴唇,我知道这是她不想提到的话题

“家里人,没有人认同我的想法,就连我的同学都嘲笑着我……”

可她还是说出来了,尽管语无伦次。

“现在有实现你梦想的机会,你要放弃吗,你至今为止所付出的代价是为了什么”

城米的表情慢慢舒缓,坚毅的视线笔直射向我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达成约定的”

“嗯啊”

我无需多言,尽管曾经深处泥泞,仍然改变不了的她金砂的本质。

送走了城米后,我对八田道歉道

“抱歉,明明是你也是当事人,我却自说自话。”

“反正我也不在意,倒是没想到你挺会说的嘛”

八田用食指戳着我的側腹坏笑着说道

我无视了八田的调戏,看来下时间,已经不早了。

“看来没时间做早饭了,你买点吃吧,我先去公司了”

“晚上我会去接你的”

“知道了”

*

“终于下班了,城铁,晚上一起聚会去不”

松生前辈伸着懒腰向我问道,要是平常的话,我是不会做拒绝这种不看气氛的事。

“抱歉,今天有些事情”

“你是不是交了女朋友就忘了兄弟我们”

另外和松生前辈关系不错的两个人也来凑热闹

“以后有时间的话一定去”

我也只能这样推辞,希望不要再追究我的事情了

“女朋友什么时候让我们也见见啊”

一位前辈一脸鬼笑的试探,另一位前辈也附和

“就是,就是”

有点麻烦啊,今天八田来接我,十有八九会碰到他们,该怎么办。

**

“这是怎么回事”

八田正在用质问的语气,满脸的不愉快。

没得选择,我还是选择让他们见见八田

“前辈他们想要见见我的女朋友,还望通融通融”

“你真的知道现在的情况吗”

“真是抱歉”

八田并没有接受我的说辞,瞥了一眼在离我不远处议论的松生前辈一行人。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的阴霾转变为艳丽的笑容。

“这样也好,人越多,你越安全。”

看来是有希望了。

“你同意啦”

“嘛,毕竟你都答应了,不过,我可不打算嗨一晚上”

“我也没有这个打算”

我拉起八田的手走到松生前辈面前

“这位是我女朋友—八田里佳,联谊的时候你们应该见过”

“前辈们好”

八田很乖的问候道

“八田小姐好,不知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的party”

松生前辈很有礼貌的提出了邀请,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我很乐意”

不失礼貌的温文尔雅,专业性的笑容。八田也可以啊

这次聚会我久违的喝了酒,一方面是架不住松生前辈他们的强力劝酒,另一方面是代替八田喝了不少酒。刺鼻的酒气,辛辣的酒味,不管喝多少次我都无法喜欢上酒

“前辈,我去趟厕所”

八田在我耳边搭话,呼出热气流舒服的拂过耳畔,感觉痒痒的。

“那你小心点”

“嗯”

聚会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就算要持续,我和八田也会找借口回家。松生前辈们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发着牢骚摇摇晃晃相互搀扶渐行渐远。

听说醉酒后会感到晕眩,会无法控制的发泄自己的心声,也有人会不记得醉酒后的囧样。我很难体会。

一回到家,我在八田的搀扶下走到床边躺下。

“我先去给你倒杯茶”

迷迷糊糊中听到八田说话的声音

“还能起来吧”

“没问题”

我起身做起,猛地喝了一口凉茶,冲散了一些嘴中的酒味。

“麻烦你了”

“又不是我喝酒,没有什么不舒服吧”

八田坐在我身边关切的问道

“我是不醉的体质,不用太担心。”

八田坐下来后很严肃的说

“前辈,那个松生你要小心一些”

对于这没有来的警戒我着实摸不着头脑。

“松生前辈怎么了”

八田起身为我又蓄满了茶,然后坐回我的身边认真的注视着我

“那家伙说你就是新来的,没有前途,还想约我

“什么时候的事”

我确实知道松生前辈为人不怎么样,但不至于明目张胆这么做吧

“就在我去厕所回来的路上”

“我知道了”

也需是见我没有多大反应,八田难掩讶异

“你怎么不吃惊啊”

“说实话,我还没反应过来”

“是吗,总是,别和他走太近”

“我会注意”

八田收拾好茶具,催促我先去洗澡,正好浑身都是酒气,我也就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八田,我洗完了,你去吧”

坐在矮脚桌前面的八田正在用我的电脑看些什么东西

“嗯”

八田起身走进洗浴室,不一会传来水流的声音。我走到电脑前,看到打开的几个文件夹,会心一笑。

*

人是利己的,向来都是,在面临利益抉择时,不论是个人还是国家都会谋求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这是合乎常理极其正确无可指责的事实。

“前辈,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八田向正在玩着单机游戏的我问道,一反常态,八田正打扫着房间。

“公司完成了一个大单,给我们放了个小长假”

我一边啃着薯片,一边说道

打扫完的八田整理裙子坐在我旁边

“这是什么游戏”

八田对于游戏是没有兴趣的,经过半个月的同居我搞懂了这些,尽管是自己没有兴趣的东西,为了迎合我的喜好,或者说能和我有共同话题,她还是会问我一些游戏的问题。但是我本人也并不是对游戏痴迷的程度,只不过是拿来打发时间的工具罢了,如果有其他工作我会把游戏排到最后,就是这样算不上兴趣的东西。

“要不要玩玩”

我把位置让给了八田,八田老实的接受了决定试试。

“怎么玩儿”

“这个是控制方向的,这个是技能,鼠标用来控制视线,敌人就是这些小怪”

“是这样吗”

“不错”

没想到八田领悟能力挺强的,很快就上手了。

八田敲动着键盘,控制摆动着鼠标。

“看我的,别跑啊,hi吖”

看着别人玩也挺享受的,我伸手伸进薯片袋子。

“嗯?八田,你什么时候吃完的”

看样子完全沉迷,根本没有听我说话,我平常也是这个样子吗,不不不,赶紧把不好的念头甩出脑海。

“啊,输了”

八田惋惜的说着

“这个怪物好厉害啊”

明显是你比较厉害吧,刚接触竟然打到boss,这话我并没有说出口。

“那是当然”

八田在我这里也有些时日,这引起我的担心,身为一个学生不上学真的好吗?明显不好吧,这可算是旷课了吧,要是被开除了岂不是相当不妙。

“八田,你学校真的没问题吗”

八田重开了一局游戏,看来挺喜欢这个游戏的

“嗯?没事,应该没人管我”

这,还是去她学校看看吧。

“我还是去你学校看看吧”

听闻我这句话,八田停下了手中的游戏,转过头来。

“为什么你要去学校”

“我不太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就算你摆出心情不好的样子也拦不住我。

“根据你在学校的表现,决定今后的方针”

“为什么会这样啊”

八田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

“正好好几天没怎么出去了,你别学我老是宅在家里啊”

“你怎么好意思说”

八田翻着白眼反斥

这里我也只能装傻,确实在这里的一段时间,八田邀请过出去玩,但是实在拽不动,就和我一起宅了起来,说到底都是我的错。

“咳咳,总之正好出去逛逛”

*

我面前是一所极为普通的学校,没有什么特殊的校规,也没有听说有特别生。要说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女子学院。

八田跟在我的后面,我们之间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这距离不是我主动拉开的。

“这么不愿意去学校吗?”

“我本来就说不要来的”

八田还是有些怄气,尽管如此,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我的身后,是不是与我进行交谈。

不过这距离感实在是不舒服,谈话的人不在身边没想到令人感到如此不适。

“哪里是办公室?”

学校操场上有在进行体育活动的学生,教学楼里传出老师讲课的声音,有些怀念自己上学的日子。

“跟着我来吧”

八田小跑着走到了我的前面开始带路。

最后我们来到了挂着教辅室牌子的门前,八田喊着“打扰了”走了进去,我也快步跟了进去。

屋内没有人,也是,现在是上课时间。

“先等一会吧”

八田自然的在座椅上坐下。我曾经上学的时候极少去和老师交流。

我对老师有着莫名的恐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一开始。我无法像有些同学可以和老师成为朋友的存在,无话不说,我无法适应老师形象的转变。令我对这种情绪有头绪的一点可能是我的童年老师总是很严厉。说想和我们成为朋友的老师也寥寥无几,单方面的友好不可能架构桥梁。

“八田,你们老师是个怎么样的人”

“还算是比较宽松的老师吧”

八田满不在乎的诉说着,对老师有兴趣的学生本来就是少之又少,关心老师生活的学生除去个边有奇怪情感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你在学校就没有参加过什么活动吗”

“没有”

一口否决。

不行,对话无法进行,话说用提问来进行开启对话的契机就是愚蠢的。

“你们老师用的电脑还真不错”

我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

“只能用来听听歌,我没见过哪个老师用它玩过游戏”

“你们平常都是几点下课啊”

“快了吧”

八田冷漠的应付着我的提问。

煎熬的度过了十几分钟终于等到八田的老师,是一个比较和蔼的中年大叔。

面对突然出现的我们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也就是说面对八田的任性妄为已经习以为常了吗?

“喂,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八田锐利的眼神直直盯着我

“没有”

我故作镇定,扛过了八田的追击

我向老师询问了长期的请假真的不会影响升学吗,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对于八田来说否定的回答,他并没有明说太多,不过我也知道了八田的未来并不是升学。

告别了老师来到走廊,我向八田提出个有趣的想法

“我也去你班级上一次课吧”

八田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用手摸着我的脑门

“你没事吧”

“我就是想重新回顾一下学生时代的”

我无奈的苦笑道,对于正在上学的学生对他们说想要上课肯定是无法理解的事。

“我也要去吗”

八田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那当然,你不会说要我一个人留在学校吧”

“那倒不会啦”

立场好像有点反过来了

在和任课老师的沟通下,同意了在我不打扰其他学生的情况下让我旁听。

可是我忘了重要的一件事,这里是女子学院,紧张的完全听不进课,光是应付传过来的好奇视线就已经心力憔悴了。

“前辈,你还好吧”

八田坏笑着明知故问

真的是无聊的讲课,就是这种无聊却令人很怀念。学生们总是说在老师讲课的时候睡觉才是最舒服的,我说这话的意思不是我来这里上课就是能睡个好觉。而是学校给人的安心感,目标感,是珍贵的。

这天在外面游荡了很晚很晚,从学校出来后八田就和我并肩而行。有时候散步能有个人陪也是蛮不错的。

太阳早已完全沉入,今晚的月色也有些黯淡无光。河畔已没了行人的身影,八田担心的向我搭话

“前辈,该回去了吧”

我并没有给予回复,而是注视着前方不知何时出现的人影。他举起了什么。

——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感情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一般人无法理解为何如此小小的器件就能致人死亡,无法理解那漆黑的枪口里的黑暗。

五.难言之隐

我会对所有人温柔,但我已经决定这温柔是廉价的。

面对诉说完自己的一切的八田

我说出了那句话

“我无法救你”

我盯着她那泫然欲泣的表情,看着她忍着悲痛露出笑容

故作轻松回应

“我知道”

是啊,她自己最为清楚。

抬头,夜晚在繁华都市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暗淡,或许不是乌云遮住了星光。

“你要走了吗”

八田轻声问道

“是啊”

“你怨恨我吗”

平静的声音

我思考着,却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要说怨恨,可能喜欢更胜一筹”

八田深邃幽静的褐色瞳孔中掀起了微小的涟漪,她不自觉的笑了

“我也是”

她把手伸进衣服内侧,掏出了那张我曾经见过的黑卡

“这个给你”

“给我这个干吗”

“你不是已经没工作了吗”

我并没有问她什么时候知道的这种无趣的问题

“好吧,我暂时收下了”

触碰到她

她的手显得有些颤抖和冰凉,或许应该握住那只手。

不,现在的我没有资格。

八田收回手,仍然站在原地。

“我想再说会话,可以吗”

微弱无助的声音令我无法现在独自丢下她

“啊,可以”

*

当枪口对准我的那一刻,八田在说着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

枪响的那一刻,就决定了我的死亡,但是,枪口对准的方向不是我。

那并不是什么好意的威慑,而是我强行改变了枪口的方向。

几乎是刹那间,夺枪,反击,使敌人丧失意识,行云流水。

惊魂未定的八田见我一脸平静的走回她的身边,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你怎么那么厉害”

八田并没有注意到我刚才离歹徒的距离绝非是厉害可以解释的,她还没有察觉到我的特异性。

“以前练过一些”

“那可不是练过一些啊”

为了防止追问下去,我开始转移话题

“可以说说了吗”

八田知道我在问什么,可能是由于太过于惊恐而表现的异常兴奋。

“我知道了”

现在事情已经是无法挽回的情况,并且也不可能只派一个人过来。

我们来到了那个天台。我在等待八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在我记事起,大概是五六岁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周围人对待我的态度不一样。

平常和我最亲近的是我的奶妈,她就好像我真正的母亲一样宠溺着我,所以一般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我都会和奶妈交谈。

我并没有上幼儿园,而是在家里完成了教育,所以在面临即将升入的小学我怀着忐忑而又期盼的心情,奶妈告诉我上学之后就能交到好朋友,我开始幻想着我踏入教室周围的同龄人和我搭话。

开学的那天是家里的佣人陪同我去的,奶妈并没有来,她因为家里的情况对我说要暂时辞停一段时间,尽管心中有些不舍得我还是没有任性。这天是初春,天气清凉,我蹑手蹑脚的走进了教室,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有在害怕的,有在积极谈话的,有在座位上老实坐着东看西看的。有人发现了我进教室,也只不过是稍微撇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第一天并没有上课,老师发了课本,大部分的时间用于自我介绍上面,介绍是按着座位顺序开展的,我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去,我知道快轮到我了。我在心里从昨天就熟练过无数次的自我介绍并没有按我的理想发挥出来,不过也没有出糗。对于平安度过我感到安心。

班里已经开始有人逐渐熟络起来,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我也想加入某个小团伙可实在鼓不起勇气。

第一天,没有和任何人搭话,我想着明天一定能够交到朋友跟随着佣人返回了家中。

吃饭的时候并没有人,硕大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父母却不在这里。我是被放在分家养育的大小姐,周围的人也都对我很好。

连续几天我都没找到搭话的机会,我想着先把学习搞好,不论是上课还是下课我都在看书,这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够取得年级第一父母会不会来看我。每次放学我都会故意装作收拾书包的样子拖延一下时间,我盼望着有人能和我搭话。

某天的下午,我在读书馆正准备着备考,善波千纱向我搭话了。我所知道的她在班里有很多朋友,应该说是处在中心地带的那一类人。

千纱嬉笑着小声对我说:“能教我学习吗”

我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交别人学习的能力,但我想这是我踏出学校生涯的第一部,我答应了下来。

这是我们关系的开始,千纱在末考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我们开始了一起回家,我并没有融入到千纱的朋友圈子里面,只不过只有我们两人的关系还在循序渐进。

千纱有时会向我倒倒苦水,我也会把自己的烦闷说给她听。我知道没有办法改变,只不过是想发泄一下积压在自己心中的怒火。

这样的她有一天却自杀了,是不是自杀其实我是不知道的,我并没有去死亡的现场,新闻的报道也极其模糊。可我无法想象平常开朗有很多朋友的她自杀的理由。如果有为何不告诉我。在她自杀后的两天后,班里这件话题便成了禁忌。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上学,班里的欢乐气氛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人而有所减弱,仿佛千纱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原本属于千纱的课桌里面的物品已经被她的亲人带走了,她的课桌也变成了其他人的。

我有一种强烈的丧失感,一直熟悉的谈话对象消失了,这比奶妈的离去更加空虚。

时间一如既往的流淌。

突然有一天,我有幸被告知可以和父母相见,我因此兴奋的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我早早起床,明明昼夜未眠却丝毫感觉不到不到疲倦,父母的在我心里的重量可能就是如此之大。佣人们为我穿上高贵的礼服,卷起头发戴上发卡,穿着并不习惯的高跟鞋。镜子中的我美极了,甚至有些陌生。

坐上车,我感觉到灰姑娘乘坐白马车的喜悦,明明并不是去见王子。

一下车,我急切的搜寻着我的父母,我本以为他们回来接我的。周围从各个豪车上下来的名门贵族都穿着极为艳丽昂贵的礼服,我看到一对父母牵着他那可爱的女儿有说有笑的进场,心中难免有些落寞。我打起精神,父母一定还在里面等我的到来,一定是因为我所不知道的某些事情导致无法出来见我。

我再一次寻找着,宴会的人很多,熙熙攘攘,来来往往,有驻足互相交谈的:有正在品味美食的:有不知所措的。

待人群不再涌入的时候,舞台上传来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中年男子穿着西服,留着精干的头发。不知为何,明明未曾相见,我却很熟悉,心悸,不断跳动的心脏提醒我那个人是我的父亲。我恨不得立刻扑倒他的怀里,我忍着冲出去的欲望,期待着接下来的重逢,对我来说是初次相见。我控制不住嘴角的翘起。不用照镜子也知道,那是有些傻傻的笑。

晚会持续到很晚,我一直在找时机找父亲搭话,事情进展并不顺利。父亲的周围总是源源不绝的有人攀谈。终于,来参加晚会的成员陆续离开,只有一名女性还在父亲一侧。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和我拥有一样的发色,神态也有些神似。她可能就是我的母亲。

我鼓起勇气迈出步伐,在他们面前站定。明明有千言万语,却如鲠在噎,像鱼儿呼水一样张着嘴却无法发出明确的声音。父亲对于来到他面前的孩子有些好奇,在从上到下大量我一番后开口说:“来的有些晚啊,八田”

没想到父亲竟然认得出我,按耐住雀跃的心情。我展现出至今为止努力学习的礼仪道歉

“对不起,父亲,我一直在观望插话的时机”

“晚会已经结束,你也早点回去吧”

粗狂却不失威严的嗓音传入我的耳内,简简单单的话语打碎了我想要说什么的冲动。一旁的母亲只是用苦涩悔恨的表情看着我,没有说一句话。父亲抛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母亲紧随其去,我并没有看漏在离别的时候母亲眼神中对我的恨意。

父亲和母亲并没有责骂我,为何心如刀割,我忍着那快要溢出眼角的泪水逃回了车中。

车外风景一直在变幻,司机尽职尽责的做着本职工作,明明外界车水马龙,我却感受到如深海一般沉重到无法呼吸的寂寞。

有些委屈,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眼泪并没有倾泻而出,只是在眼里打转。我不能展现出懦弱,就算我哭到天昏地暗也不会有人来安慰我,无意义。

我也曾再见过几次父母,每次都只是远远的观望,他们并没有发现我。

我还是独自一人学习,独自一人吃饭,独自一人入睡。有时候我也会睡不着,我就会把奶妈曾经给我读过的童话故事拿出来看看。如今,就算我一个人也能看懂了。

一个小女儿因为贪玩触怒了一位邪恶的巫婆,巫婆为了报复她,把她变成了一个又丑又胖的肥猪,小女孩很害怕回到家父母不认识自己,躲到森林里不敢出来。父母见自己的女儿久久没有回家,出门寻找,他们看到了丑陋的由女儿变成肥猪。小女儿惊吓的想要逃跑,听见父母呼喊自己名字。父母认出了小女孩,他们拿着很多贡品请求巫婆的原谅,小女孩最后变回来了。她问父母是怎么样认出她的,父母说:“因为你是我们的女儿”,最后父母和女儿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

要开办生日宴。听佣人说,不知道是谁的生日,不过我也可以去参加。想着可以再次见到父母,我拿出已经画了很久的全家福,心里期盼父母能够夸奖夸奖我。

画掉在了地上,重响回荡在我耳边。有个不知名的生物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比不上眼前那个小家伙的一颦一簇。父母的视线被他紧紧吸引着,那是从未对我展现过的,温柔的神情。

为什么不是我,要是那家伙不在就好了。回过神来我对自己产生的想法感到恐惧。身体内感觉所有脏器都被缠紧,我抱膝蹲下,冷汗直流,视野一黑,原来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当再次睁眼看到的是陌生纯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我正躺在病床上。仅仅是一瞬间,父母会不会来看我,我这样想了。但是直到出院为止,我能见到的只有医生护士。

还有佣人。我不喜欢他们,那种带着怜悯眼神看着我,真是令人讨厌。

//**

我,真是讨厌。

这样的我竟然还有人喜欢,真的是

“真的是,为什么不能早点遇到你”

婴儿般的啼哭,不顾一切的哭了,一心一意的哭着,张大嘴哭喊着,狼狈,我这样想。

“不用!@#,我&”

本来,故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对于八田的人生我无能为力,做个旁观者才更符合我的性格,我也是一直以来这样做的。

真的只是心血来潮,我决定在这危险的城市再停留一些时日。

【行走着,没有回头看,穿越了闹市,来到人烟稀少的小巷内,他们终于现身了。

我转过身来对着正在接近我的他们打了声招呼“呦,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者总共有六人,还真是够重视我。

“诶咻,不要这么冲动吗”

我轻易躲过抓向我的手,男人砸了咂嘴,开口说:“为了你好,跟我们走一趟”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莫名其妙,六个人展开包围。

“等等,我会老老实实的,能告诉我要去哪吗”

我故意用软弱的态度示弱,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敌意。

似乎是领头的男人很满意的说:“这样才像话,不要给我们惹太多麻烦”

男人保持着警惕,让其他同伴看着,防止我使出什么手段,一个人接近我。

“所以在捉我之前,能告诉要带我去哪吗?”

我尽可能想要套取一些情报。

“到了你就知道了,没想到为了捉你这小子,损失了我不少弟兄”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知道这些人没有用,我淡淡的说道。

靠近我的男人正准备用手铐铐住我的双手,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头部歪斜,血液和脑浆迸溅到墙壁上,身体就这样倒了下去。

“喂,你干了什么”

他的同伴被眼前诡异的一幕吓住了,明明我没有任何动作,却有伙伴死在眼前,冷汗直流。

“没什么”

当其他五位男人战战兢兢看向那年轻的男性的时候,可怖狰狞的面容,嗜血般的视线舔舐过他们的身体,令他们无法动弹。

连恐惧的大叫都无法做到,明明也算是见证了许多死亡的人,可是眼前未知的存在,散发出的威压,以及玩弄自己的视线,在体会到死亡的那一瞬间,恐怕已经刻入灵魂,如果灵魂真的存在的话。】

“八田,吃饭了”

回到临时租用的简易宾馆,我对被绑在床上的八田说。

八田转动着浑浊涣散的眼球,在眼睛对焦上我之后,软弱无力的说:“前辈,够了吧”

我无视了八田的请求,坐在床边,解开了防止八田逃跑的绳索。

“没有绑疼吧”

“没有。”

有气无力,细弱蚊声。

“先吃饭吧”

我把买来的盒饭和饮料递给八田,一天没有吃饭,可以看出相当憔悴了。

接过饭,八田看来我一眼,打开盖子一点点吃了起来。

经过这几天的搜索,还是没有找到八田父母的所在地,那些派来的人真的是八田父母派来的吗?这点也是完全不清楚。并没有打探到有用的信息,我果然不适合打探消息。

八田吃完饭,沉默不语,颤抖的嘴唇,暗示着她内心挣扎着想对我说些什么。

“想说什么?”推波助澜,我平静的问道。

仿佛受惊的小动物,八田胆怯的望着我,身体不自觉的后退。

“想说什么”我又一次问道,这回的语气带了些温柔。

“可不可以带上我”八田心里十分清楚,她无法阻止城铁接下来的行动,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以阻缓他行动的方法。

我站起来,无声的走到门口,八田急切的欲对我呼喊。

“走吧”八田先是一愣,不过很快明白了我的意图。起身时酿跄了一下,很快向我跑来。

*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意识到,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就是从根源上铲除有问题的人。

所以我要做什么是不是很明显了。侧起耳朵,我和八田正在偷听房间内的谈话。

在经过相当时间的摸索和勘察,终于找到八田本家,坐落于城市黄金地带,却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古老充满威严的木是建筑,庞大的占地面积,都在说明这个家族历史的悠久与巨大的权力。

“不知艾丽莎小姐肯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说话的是一位声音雄厚的中年青年,推测年龄四十多岁,不出所料,此人应该为八田的父亲。

不是很清楚他们再谈什么,只能根据一些话语的碎片判断应该是和生意上相关的事。

感到衣袖被人拉动,侧耳听到八田说:“他们好歹是我的父母,你不要乱来”

她是指什么,我不解的歪过头。八田看我没有理解的样子,惊愕的问道:“你真的不明白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无须担心”

在我和八田交谈之际,屋内的人已经谈完,名为艾丽莎的女性在几个带着墨镜,身穿黑色制服的保护下离开了八田家。

我起身准备去会会八田的父母,身后却被八田紧紧拽住衣服。

“你想干嘛”

八田不安的盯着我问。

“没什么,就是去见见你的亲生父母”

轻易挣脱八田的约束,从正门走进房内。

“来着何人”

坐在正中间的男人问道,房间内并没有女性,全是男人。

八田无奈跟着我进门,视线朝中间那名男性望去,男人看到八田愤怒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父亲对我生气,八田不禁这样想。

“是不是你派的人”

我打断男人对八田的质问。

“你指什么”男人的视线上下打量着我,评估着我的价值。

“不是你派人监视八田吗“

“她还没有这么做的价值”

听到父亲对自己的评价,八田目光暗淡的低下了头。

周围原本坐着的人都已站了起来,把我和八田团团围住,也从门外陆续进入很多壮丁,拦住退路。

“私闯民宅是违法行为,你们需要去警察局一趟”

男人冷淡的大手一挥,众人蜂拥而来,将我和八田控制住。被捆住双手,挣扎着没有被带走,我对着男人大喊道:“你难道就是这样对你的亲生女儿吗”

男人气定神闲,很自然的说出:“她就不该出生”

八田没有做任何反抗,对父亲摇动着头,满脸痛苦。

“不要再说了,父亲,求求你”

或许是屋内的动静太大,惊动了正在睡眠的孩童,一个身穿睡衣的小男孩,揉着惺忪的双眼,走了进来。

“爸爸,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

“没事,宝贝,不小心吵到你睡觉了,我这就把他们赶走”

完全不像是刚才冷淡的男人,抱起男孩,学着娃娃语安慰男孩。

“藤上”

一名美貌的女性走了进来,面相和八田有些神似,听到女性的声音,八田转过视线,和女人对上眼后,又急忙转动头部。

女人仿佛也注意到了八田,但是却无视般走过,对着被男人抱起的男孩说:“藤上,乖,回去睡觉”

原来小男孩的名字叫藤上啊。

“怎么还不把他们带出去”

男人看我们还站在屋内,不耐烦的说。

抓住我的两个人使出全身力气,却不能使我移动半步。

“你们在干什么”

本来抓着八田的男性见我迟迟未动,向我走来。

“不要”

听到八田的嘶吼声。

“八田,你在叫什么”我不解的转过头,倒在地上,满脸痛苦,泪流满面的八田憎恶的盯着我。

发生什么了,刺鼻的血腥味冲击着我的感官,刚才还满是人的房间除了我和八田,见不到其他人。

肉块,尸体?

谁的,我,不,我还活着。感觉脸上有些粘稠,手上是什么,红色的颜料,有些黑啊。

好难受,怎么回事,我到底想干什么,面前的女人是谁?我歪过头,哦,是八田啊,八田是谁?

“八田小姐,开心吗?”我尽力露出笑容,不行,怎么笑呢?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绝对不会”

粘稠漆黑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吗,那太好了”

终于有人知道我了,嗯?拂过八田的面颊,抬起她的下巴。我好像忘说了:“我无法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