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嘶——嘶——嘶——嘶——
她急促地呼吸着。
木头燃烧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火光照亮了夜空。
嘶——嘶——嘶——嘶——
她蹲在灌木丛里，惊恐得看着远处的山坡，那栋燃烧的建筑。
还有那建筑门梁上悬挂着四肢扭曲的黑影。
那黑影不断在脑中闪回，直到下一个场景出现。
她惊恐又孤独地走在黑夜的荒野上，赤裸的双脚早已磨破，衣服也被灌木扯烂，浑身伤痕累累。
荒原上呼啸的风伴着野兽的嚎叫，化成恐惧沁入颤抖的身体。
只有自己一个人。
和这片荒芜的大地。
*
莉莉娅睁开了眼睛，看着单调的天花板。
又是同样的梦。
她坐了起来，感觉脑袋有些沉沉的，已经不再那么痛了，背部的疼痛缓和了不少。
她看向一旁的艾斯特，后者正以一幅夸张的睡相抱着被子睡的香甜，她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刚过6点，窗外天也已经蒙蒙亮了。
莉莉娅站了起来，打开背包，从里面里拿出医药箱，走进了房间门口的盥洗室，她需要趁这个时间处理一下头部的伤口。
在镜子前，莉莉娅脱掉了衣服，对着镜子检查自已的伤势：背部有一大片淤青，她活动了下身子，万幸没有伤到骨头；额头上有个迫降时撞出来的口子；脸上还有些那晚战斗时的擦伤。
看起来不是很严重，清洁过伤口之后，她从药箱中取出消过毒的针线，自己对着镜子开始缝合额头的伤口。多年的经历让她早已习惯这种事，裸露的肌肤上遍布的伤疤就是证明。
伤口缝合之后，莉莉娅坐在浴缸里，放开了热水，看着血水和污垢混合着汇集在脚下，被水流一点点冲刷进下水道。
当安定下来的时候，就会再次想起那个梦，明明有一段时间不再做那个梦了，每当她以为要忘记的时候，那个梦就会再度出现，好像在提醒自己一样。
她知道自己恐怕永远不会忘记。
2
李瞬煋发现了房间里的变化。
他在早上5点时被从屋顶飞过的运输机的引擎声吵醒，当看到钟表上的时间时惊呼差点误了大事，随后继续在窗口监视。一直等到6点左右，李瞬煋终于发现了机会了。
他迅速离开房间，跑到一楼的柜台退房。
他的计划很简单，直接与两人接触，而且要尽快，因为他不清楚“旧日之锤”会采取何种行动，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才行。
酒吧目前大门紧闭，只有到中午才开门营业
李瞬煋转而绕进小巷，绕到了酒吧建筑的后面，向四周仔细观察了一番，三步并两步踩着垃圾箱跳上了二楼的逃生梯，翻进了酒吧的二楼走廊。
由于正值清晨，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能听到从一旁的房间传出的鼾声。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靠外一侧第三个房间门口。
他轻声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一声疑问，“谁啊？”
“咳咳，”李舜煋假装了一下“送餐服务。”
接着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少女睡眼朦胧地朝外看着，红色的双瞳分外鲜明，正是塞拉诺家的大小姐艾斯特蕾雅。
“呼~~~现几点了？早餐怎么这么早？”艾斯特蕾雅有些怀疑，她揉了揉眼睛，发现了空着手的李舜煋，露出些许怀疑的神色。
“这边的服务员都像你这样吗？大叔？”
李舜煋一脸推笑。虽然被叫大叔略微有些不爽，自己明明还很年轻啊喂。
“不不，我是临时帮忙的，我现在能进去吗？”
艾斯特又往外面看了看，“你说的早餐在哪？”
一侧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上来了，李舜煋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尤其是工会的人，毕竟自己前佣兵的身份在这里非常不受欢迎。
他迅速伸手捂住艾斯特的嘴，强行进入房间，并把门关上。
“唔——唔——”艾斯特一脸惊恐，
李舜煋连忙用手势友好地提醒她不要出声：“不要慌，我是你这边的。”
艾斯特表情稍微有些放松，李见她镇定下来，便松开了手，“对不起，我不方便被酒吧里的人看到，但请你相信我，我是来保护你的。”
艾斯特后退了两步，她怀疑地打量着李舜煋，“保护我？什么人会派你来保护我？”
她想了几秒，“难道……难道是我哥哥派你来的？”
李舜煋愣了一下，他想起来档案里艾斯特确实有个叫莱昂的哥哥，似乎是殖民军的少校。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就是莱昂少校派来的。”他顺势这么回答。
艾斯特似乎相信了他，放松了警惕。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约好了下午过来接我吗？”她打着哈欠走到了了床边，坐到了床上，对于她睡衣的穿着，李舜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他对这样的小孩子并没有多少兴趣。
艾斯特似乎也完全不在乎他的目光，她抱紧双臂，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少校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提前派我来确保你的安全。”李舜煋观察了一下房间，只有艾斯特一个人，另一个红发少女似乎不在房间里。
“那个猎人在哪？”李舜煋问道。
“唔，你是说莉莉娅小姐，说起来确实没看到她啊，我记得昨晚她就在这来着。”艾斯特左右看了一下。
但下一秒，李舜煋就知道了答案，在他听到隐约的开门声并试图转身的瞬间，一把手枪的枪管就抵到了他的脑袋上。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要动，”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
李舜煋放弃了转身，他缓缓地举起手：“不要开枪，自己人。我是来保护艾斯特蕾雅小姐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对方依旧毫无感情地连续发问，“你是谁？谁派你来的？这里是工会的地盘，你个外人到底是怎么进来？”
“莉莉娅小姐，他是我哥哥派来保护我的，真的不是什么可疑的…….”坐在床边试图替他解释的艾斯特吓了一跳，“啊！莉莉娅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你会感冒的！”
“我穿成什么样子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应该随便就放这个男人进来，还轻信他的谎言。”
“他根本就不是你哥哥派来的，他跟我一样，都是旧世界人。”
“你哥哥根本不可能让一个旧世界人来保护你的安全。”
艾斯特吓了一跳，李舜煋笑了笑，试图回头解释却被枪口顶了回去。
“我说了别动！”
看来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
“这位猎人小姐，我想我们之间一点存在些误会。”他闭上眼，感受身后少女的呼吸声，判断两人的距离。
下一秒，他突然低头并转身，这一瞬间对方似乎并没有下定决心开枪，大概是害怕误伤屋里的艾斯特，李舜煋抓住机会，左手迅速将枪口拨到一边。但当两人面对面的时候，他突然愣住了，因为他被红发少女的打扮吓了一跳。
少女下身裸露着两条修长大腿，上身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肩上搭着毛巾，头发湿漉漉，冒着热气，似乎刚刚洗完澡的样子。
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少女再次把枪对准了他，这一次她一定会开枪。
李舜煋条件反射般出手抓住了手枪套筒并向后推，让手枪无法击发，然后他强行将手枪从少女手中夺去，平摊双手，试图与少女讲和。
“这位猎人小姐，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唔——!”他话没有说完，就感觉下体一阵剧烈的疼痛，随后腹部又狠狠挨了一脚，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紧接着，红发少女抬腿飞踢，直接命中他的左脸。
他被踢翻到一边，一头撞在了墙上，晕了过去。
3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莉莉娅发现那个身份不明的男人终于清醒了。
她与艾斯特早已穿好了衣服，坐在一边看着那个男人清醒后在地上蠕动，男人双手被拷在背后，脸朝下趴在地上，他喘着粗气，小声地咒骂着。
“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到底想干什么？”
“猎人小姐，真的是误会，我——呼，我叫李舜煋，是个私人侦探。”名叫李舜煋的男人艰难地翻了个身子，好让自己舒服些。
“私人侦探？”莉莉娅有些迷惑，“你在调查什么？什么人雇佣的你？”
“这我恐怕不能告诉你，猎人小姐，我的职业不允许透露委托人的信息。”李舜煋坐起来，长舒了一口气。
“呼——不得不说，猎人小姐那三脚踢的可真是漂亮，我的小兄弟差点就当场报销了，万幸当时您是裸足。”他肆无忌惮地开着玩笑说。
“你如果再乱说话的话我不介意再补一脚，这次可是穿着靴子哦？”莉莉娅冷冷地说，一脸鄙夷。
“不必了，谢谢，能有幸瞻仰猎人小姐的美腿，在下已经知足了。”
莉莉娅才想起了刚才的事，她脸有些红，生气的骂道：“你这擅闯少女的卧房的变态。”
“我是一个正经的侦探，可不是什么变态哦。当时实在是无奈之举，我向两位小姐道歉。”李舜煋摆出一副似乎很正经的表情，反而更令人讨厌。
“说正事，我来这里找二位其实是为了提醒你们，当然主要是为了提醒这位艾斯特蕾雅·塞拉诺小姐。”他看向艾斯特。
艾斯特一副迷惑的表情。
“你们已经被人盯上了，而我可以帮你们。”
“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助。”莉莉娅断然拒绝，她完全不相信眼前这个人。
“这位猎人小姐，你可以不需要我，但是艾斯特蕾娅小姐可不行，毕竟她现在还是作为人质被一个工会猎人胁迫到这里的。如果这件事暴光出来，可能会上升到外交层面，变成重大恶性外交事件。”
莉莉娅有些生气：“胁迫？她是自愿跟我来的，而且我们约好了下午……”
“媒体可从来不在乎当事人是否自愿，”李舜煋提高了音量打断了她，“就算是真的也会被当成诱拐，到时候他们一定会不遗余力地煽动矛盾，而铁翼工会方面会怎么处理，你能想到吗？猎人小姐？”
莉莉娅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她昨晚最担心的事可能要发生了。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继续乘胜追击：“我这也是为了两位着想，只要你们能放过我，我不但不会外传，还会帮你们避开来自‘旧日之锤’的眼线。”
“等等，你说‘旧日之锤’？”莉莉娅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们盯上了，“他们找艾斯特是为了什么？”
一旁的艾斯特一句话也插不上，摆出一副完全不明白的表情。
正当李舜煋准备开口的时候，莉莉娅听到楼下传来大声的争吵。
4
莉莉娅将李舜煋拷在了窗户上，并嘱咐艾斯特看着他。她担心楼下会出什么问题，决定出去调查一下。
莉莉娅推开房门，听到楼下确实有一群人在大声争吵，她来到楼梯口，看到酒吧的老板以及几个人猎人大厅里与中立港的治安官和军警们对峙。
“都闭嘴听着，”似乎是队长的人高声宣布，“本人受塞拉诺家之托，奉命接回艾斯特蕾娅大小姐，你们这里有个猎人涉嫌绑架了她，识相点就快把大小姐交出来，塞拉诺家既往不咎，要不然我他妈就不客气了！”
队长高举着手中的左轮手枪。
“滚蛋！我们这没有什么塞拉诺家的大小姐!”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猎人大骂着，听说在中立港猎人和殖民地的治安官素有摩擦，他们能有如此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莉莉娅知道暴露是早晚的事，不过还好对方并不知道具体的人是谁，治安官显然不是艾斯特哥哥莱昂派来的。
为了防止被发现，她退回了二楼，注意到走廊尽头似乎站着一个人。由于早上光线昏暗，莉莉娅并不能看清那人的脸，也许是旅店的客人，但看打扮和站姿并不像是个工会的猎人。她警惕着走到了房间门口，准备开门的时候，她感觉尽头那个女性向她走了过来。
那人走出阴影，莉莉娅用余光瞥见了对方的样貌：银白的长发，带着假面一般的笑容，身材高挑，姿态优雅地从背后掏出了两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
莉莉娅来不及考虑怎么回事，条件反射般迅速蹲下，伴随着飕飕的声音，子弹将打中了门框旁的墙壁，在蹲下的同时她身体前倾，迅速抽出胸前挂着的两把飞刀丢向对方，一把将对方左手的手枪打落，另一把被对方侧身躲开。
紧接着，莉莉娅冲到银发杀手身边，把她撞倒了墙上。
因为配枪落在了房间里，她必须靠近身搏斗来避免被对方射中。
她用左手把银发杀手持枪的右手按在墙上，强行扣动扳机连开数枪枪将弹夹打空，同时试图用肘部抵住对方的下巴。但随后就被杀手一脚踢开，撞到了背后房间的门上。
杀手举起右手猛地冲向她。
莉莉娅歪头躲过了砸过来的手枪枪托，却被膝盖命中腹部，然后被杀手甩到了对面墙上。
银发杀手依然保持着笑盈盈的表情看着她。
莉莉娅忍着痛站直身子问道：“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艾琳娜，”她优雅地理了理了因为打斗乱掉的银发，“我们不是来找你的，所以今天你可以不用死。”
“你们？”莉莉娅警戒地瞪着她，同时右手伸向胸前仅剩的那把飞刀。
“我想你应该知道的，莉莉娅小姐？”艾琳娜平静看着她。
“是上官露娜派你来的？”莉莉娅意识到了他们会是谁。
“准确的来说是指挥官派我来的，另外他还说服了小露娜放你一条生路，所以你还要感谢他呢，对你动手不过是觉得你在那里碰巧比较碍事而已。”艾琳娜笑了笑。
“至于另一个倒霉蛋，那天他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呵呵。”
莉莉娅狠瞪着她。
“你说不是来找我的，那就是为了艾斯特？”
“猜对了，不过我们可不是要杀她哦，她对我们很重要，所以我现在要带走她。”
“这我可不同意，因为一会儿我就要把她交给她的家人。”莉莉娅说着把飞刀拿在手里，摆出架势，“我可不想因此被工会除名。”
“那可不行哦，唉——难得一次指挥官卖人情给小露娜，浪费了就太可惜了。”艾琳娜放低了身姿做好了准备。
莉莉娅更快一步，她持刀向前进攻，艾琳娜闪身躲开，同时放掉手枪的空弹夹，在转身的瞬间，右手在背后快速上弹，反手指向莉莉娅脑袋。莉莉娅及时反应，抓住她的手腕向上推，“砰”的一声，子弹将天花板的电灯打爆。
电灯被打爆的声音终于惊动了其他房间的客人，一个猎人从一旁的房间探头大骂：“吵死了！”
但随后他就被打在门旁的子弹吓了回去。
正当两人打的不可开交之际，艾斯特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外面怎么样了，莉莉娅小…..哇！”
“快回去，拿好东西，要逃了！”莉莉娅冲她大喊，话音刚落，她就被艾琳娜一脚踢到艾斯特身边，她顺势压着艾斯特把她带进屋。
“喂喂，这么快就动手了吗？”被拷在窗户上的李舜煋似乎早就料到一样。
“躲到床那边去，快！”她把艾斯特推到了床边，拿起桌子上的配枪，这时艾琳娜早已进了房间，莉莉娅转身迅速开枪。
砰砰砰！直接命中。
因为子弹的冲击，艾琳娜撞到了门旁的墙上，滑了下来，不动了。
几秒钟后。
“她死了吗？”
惊魂未定的艾斯特小心地走到莉莉娅身边，窗口旁的李舜煋只是笑了笑。
莉莉娅并不确定，艾琳娜歪着头坐在那儿，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一动不动。
随后耳旁传来嗖的一声，莉莉娅身旁的花盆被打爆了，艾斯特吓得惊叫一声。
李舜煋蹲了下来大声提醒她们俩：“狙击手！小心！”
“没时间管她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莉莉娅背起背包，提起一旁的箱子，拉着艾斯特跑出房间。
“喂喂！就这么丢下我吗？两位小姐！”李舜煋在屋里冲她们喊。
5
莉莉娅与艾斯特两人冲下了楼梯，正好撞见了大厅里猎人们正与治安官对峙。
“刚刚二楼好像有人开枪？怎么回事？”楼下众人议论纷纷
“谁允许你们在港区开枪的！”治安官大声指责。
糟了，光顾着楼上的杀手，忘记楼下的问题了，莉莉娅发现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艾斯特好奇地看着人群，“他们在吵什么呢？
“喂喂，是你吗？那边那个那个红头发的小姐，是你在楼上开枪的吗？”治安官用手枪指着楼梯口的两人。
莉莉娅决定无视他，快步拉着艾斯特走下楼梯。
“说你呢！居然敢无视本官！信不信把你抓起来啊！”治安官穿过人群挡在了两人面前，莉莉娅把艾斯特拉到身后。
“让开！”莉莉娅瞪了他一眼。
“嘿？居然敢瞪本官，真是无礼的家伙！”治安官嚣张的仰着脖子，“待会把你抓到治安所，看你还……”
嗖——砰！一旁桌子上的酒瓶被打爆了。
莉莉娅顺势一拳将治安官打翻在地。
如同一个开战的信号，酒吧里瞬间大乱，众人纷纷掏出了武器，大喊着，掀翻了桌子，一边大声指责是对方先开枪，一边互相对射。
莉莉娅拉着兴致勃勃看戏的艾斯特躲到了吧台后面，乱窜的子弹把吧台边缘打烂，一旁的留着大胡子的酒吧老板抄起了吧台下面的霰弹枪一通乱射，他身后橱柜里的酒瓶被打烂，玻璃碎片伴着飞溅的酒水漫天飞舞。
“太惊险了，我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酒吧枪战，比电影可刺激多了。”艾斯特捂着耳朵兴奋的大喊。
莉莉娅有些无语，这孩子这会儿居然还在想这种事？她用身子护住艾斯特，同时探头向外面张望。
大厅里乱作一团，火光四射，子弹伴着木屑与玻璃碎片来回乱窜。军警和治安官主要集中在门口，有些躲在酒吧外向里射击，几个猎人散布在大厅里，躲在桌子后面开火.
看来从正门是走不掉了，莉莉娅向两边看去，看到了一旁后厨的门，她向艾斯特示意：“我给你信号你就跑到那边去，记得压低身子，明白了吗？”艾斯特点了点头。
莉莉娅起身冲着外面开枪掩护，同时推了推艾斯特。
艾斯特弯着腰跑进了后厨，莉莉娅也提起箱子跟了进去。
两人通过厨房的后门来到了酒吧后面的小巷。
艾斯特似乎还沉浸在观摩酒吧枪战的兴奋之中，莉莉娅看了皮箱上被流弹打出的枪眼，心有余悸。
“现在怎么办？”艾斯特问。
“中立港里有殖民军的驻地，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那里避难。”莉莉娅警戒着四周，“你哥哥是殖民的少校对不对，加上你的身份，他们应该能让你进去。”
莉莉娅重新背好背包，拉着艾斯特准备离开小巷。
在巷口，莉莉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停了下来，握紧了艾斯特的手。
上官露娜站在那儿，依旧一副严肃的表情。
“真是遗憾，那天晚上真的就应该杀了你，莉莉娅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