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时间,如受工匠艰辛锻造而出的崭新长剑,小孩在男子与他所说的几个老朋友的教导下,初步踏上了刀枪剑拳四样武器中的最低门槛,而女性则成天瘫在休闲长椅上做好美容工作。

而今日,正是对小孩技艺的一道考试,同样是实战,但两者的武器却有天壤之别,木刀对真刀,先不说这是把开封的真刀,就单论武器的威胁度,木刀倒没什么,顶多打击有效部位会极度疼痛,真刀要是没收住手,不说断头断手,起码破皮开肉,而且,

“你用的真刀是可以将我这把木刀切成两半的。”

时常保持乐观的男子,转了转木刀,平静的说道,小孩则保持着‘真的没事问题吗’这种疑惑的表情。

“这是测试对你使刀的掌握度,如果没收住手,真要砍到头啊手啊这些,放心吧,你妈绝对会在第一时刻弄死你”

说着还竖起大拇指,咧嘴大笑,仿佛在加深说明,那个瘫在沙发上美容的家伙真的会这么做,小孩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怀疑自己真的是亲生的吗?

“好嘞,做好准备了吗儿子”

男子横架起刀,以刃相向,摆出蓄势待发的姿势,小孩则斜刀于胸口前,做好防守的姿势,平静的等待,换来的是风吹叶动,抬起手的女子,在倒数着时间。

“3”“2”“1”

“开始”

女子话音刚落,男性后脚向前一蹬,三步化作两步快速移动,黑色身影在小孩的眼中逐渐放大。

来了!

在这开头的突进上,败过数十次的小孩已经摸透了整套的解法,即便中途带有了假动作,但习惯始终是战士的暗伤。

因为开场前就对比过力气上的差距,这将妨碍之后的反打,所以目前的自己,能防守便足以!

瞳孔收缩一张,看着那身影向右进入回身的藏刃动作,便将前脚后收,架刀由右切上,由于武器长度的问题,本可以直接腰斩的动作,却被转为交击阻隔且并没能切开木刀的刃,只是交击的瞬间就被卸了开了大部分的力度,留下浅浅的刀痕。

“哈啊!!!”

大吼一声,企图震慑,但男子的叫声更为响亮,被震慑之余的瞬间,再次被占到了先机,上来便是一记下劈,缠着逆向的风压,鸟居起手,因弹刃的余震差点将人给带走而费力抽回导致双手无法跟上后续的反击动作,看向木刀上二次创出一道较深的刀痕但这并不影响男子继续挥舞他的木刀。

“哎呀,刀没脱手,之后的行为有点麻烦了呢~”

男子装作失手的样子被小孩不爽的瞅了一眼,表示自己已经受够了这些花里胡哨的脏套路。

“哼,我早猜到你要玩这种脏套路”

短暂的调侃结束,转瞬间双刃再次相交,激起火星四溅,就如真刀互拼般,但在稍微的后撤时观察到这并不能伤到木刀分毫,随后小孩仿佛理解了对方的意愿,一股犟脾气突然激起内心的热血,小孩下意识的俯下身摆出了藏刀的架势,心想

要打凶?来啊!那就看谁更凶!

“哈啊!!!”

一步斜斩而过,二步瞬间切下,借以风车般的交错袈裟式斩击,撞上去!再压!趁着对手步伐重心的向后,接砍受阻,后撤在假动作弓刺的瞬间提刃上挑微跳,转柄下劈,要将对方的重心打乱,就不能留下一丝空隙!

看着对方受跳劈之势而向后退去小孩乘胜追击,脑中时刻想着如何将对手的防势压垮,即便各类大幅度动作会给身体带来巨大的负担,但只要,有那么一下!突破这龟壳一样的防线!我就能……

“突然打这么凶,刀刃可吃不住”

男子突然说道,使刀刃互相相交,而胶着与一体,借着这个机会,二人终于有机会搭上话了。

“要不是你‘作弊’,还让我打凶”

“啊~是这样吗~果然让你打凶点,是件坏事呢”

漫不经心的回答,再次激起小孩的反感,向后一撤避免陷入僵局,随之挥刀越加沉重,仿佛就像拿着铁锤要敲烂你脑壳般的气势,对于这种通过打击对方剑刃取胜的方式,正好适用于这场点到为止的测试中。

斩击相解,下斩斜挡,施力袈裟斩相继格挡,在小孩如暴雨般展开的试压面前,男子的位置已经从门前被步步逼向了浮岛的边缘,邻近那俯视如浩瀚星空般的深渊。

嗯,还能再玩个几刀

男子心想着,撇回眼,不再格挡,向后一退,转而高防卸力接斩,互解再接,稍微施力,横向一扫,突然引起的音爆,吓的小孩一愣一愣。

“你这是作弊!”

“错,这只是挥动的速度打破了音障而已”

说着,将木刀甩下,竟形成了类似九节鞭的雏形,左脚后撤,身形竖起,摆出了使鞭者的姿势,随后只是轻易一甩都能产生一次足以盖过常人说话的音爆,这足以吓破还未曾见多世面的小孩。

“吼吼,你好像很怕的样子”

男子挑逗的说,看着小孩快要被吓哭出来的表情,不禁笑了起来。

“你……你这是开挂……说好的用刀呢!”

听完后回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做过了一点,要知道双方比武最初始的东西,并不是武器,而是气势与勇气和决心等杂七杂八的东西,要说战吼是用来宣泄恐惧或者示威,那么鞭子这种武器就是在来制造恐惧的同时示威。简单来说,拿鞭子来单挑简直不要太变态。

于是,男子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武器一丢,举手投降。

“比试结束”

躺在沙发上做着一系列美容工作的裁判员一声令下,小孩颤抖着的双腿早已撑不住这份恐惧的重量,泪眼汪汪地收起刀,勉强以居合的姿势与男子行礼。

礼毕,男子便被站起来的裁判员揪着耳朵拉到了一边。

“都提醒过你n次了,n次了!玩鞭不说吓到小孩,背离原职的我估计也要被你吓一跳,而且你知道刚才我扶着面膜正准备睡一觉时被你来个鞭响吓到后我有多生气吗!”

“啊哈哈……这样吗……没办法嘛,情不自禁见就想玩鞭子……这是职业病啦,职业病”

“或是说重操旧业,抑制不住吗?算了反正平淡的日子也快结束了”

说完女子望向了那主岛的中心,眯了眯眼,透过宫殿的纱窗,看到那依旧穿着副帅气铠甲的大叔半跪着恭问宝座上那白袍加身,绣有龙王之印的中年人以及他旁边的那个——恭维的小女孩。

“族长”

“说”

“这女孩叫星瑜吗?”

“嗯”

过了数年,一如往日,我和父亲在家门外进行着各武器的练习,这次轮到的是王大叔,看他那健硕强壮的身材,那本应代表凶恶势力的眼神,那尽显荣华富贵的衣裳。

“嘶拉——”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衣服!都怪这该死的肌肉,怎么锻炼,都无法消减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又是隔日一见的爆衣景色,虽然每次都以这个炫耀自己的肌肉令人很不舒服以外……

“比试结束”

女性挥了挥手,将脸上贴着的面膜翻了个面继续敷上,与此同时,我现在的视野正处于倒挂的状态,嗯……

“额头!额头!头发掉下去了!!!”

“哪有那么夸张啊,哈哈哈,我说,老王啊,你什么时候把你欠我的拳套给我啊,我可是朝思暮想着想要你那个用陨铁矿打造出来的宝贝呢~”(戳戳)

“哈!等你儿子什么时候打赢我,我就把那宝贝送给你,不过吗~你看看你们家宝贝娃的四肢,啊?多么瘦弱呀,哈哈哈哈”

说着,王大叔骄傲的挺直腰板,将那八块腹肌毫无保留的展示给在看的各位,虽然,只有一个人吧?话说什么时候放我下去,我感觉有点……有点头晕?

“吼~(戳戳)那我要教他用鞭子或者软剑之类的武器……”

“唉唉!你那是犯规,这不公平(摇了摇手)”

“那你倒是把我家宝贝娃放下来啊!(眼神瞥向那个敷面膜的女子)”

“唉?哦哦哦哦!(冒冷汗)忘记了,不好意思啊,我和你爸正在讨论一些秘密的东西,还有这事绝对不能告诉你妈昂,要是被你妈知道……”

我……!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男子瞪了一眼王大叔,果不其然在下一秒,女子的身影就悄然声息的来到了二人的中间,展露着和善的表情,问道

“吼哦~还有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啊~”

“嗯……那个……老昙啊,可能有点对不住(按住胸口)我呢——还有事要做,就……!”

“啊啦啦(拽过王大叔和爸爸的手臂)你(一碰)们(二砸)又(三起)赌(四转)博!(五丢)”

“妈妈!你的战斗数值!你的战斗数值崩了!崩了啊喂!!!”

看着这二人被单方面碾压后被扔出去的局面,我不禁回想起当初妈妈说自己是靠柔弱俘获爸爸的心的……难道说……是靠这个吗!?

“呼(搓了搓手)听好,打赢老王那家伙呢,你不要每次都想通过勾腿获胜(竖起食指),对于这种体型较大,重量较高的人,那几乎就是不可能倒的存在。”

可你为什么能轻而易举的把两个人同时甩飞啊!即便是惯用手也不行吧!!!

“况且,(抓住双臂)你的力气还不大(捏捏),被抱住腰,或者锁住双臂基本就是死局(捏紧)”

力气好大!!!!难怪能一手一个人吗!?完蛋……突然感觉自己好弱……

险些自闭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有遗传爸爸的吐槽属性,让我险度难关。

过了好一会,爸爸和王大叔才一瘸一拐的走了回来,一人拎起被撑开的大衣,一人跪倒在妈妈的面前哀声认错,极为罕见的场景,却又十分引人想笑。

“哈哈哈”当然这怎么忍得住啊!这种老婆我错了的道歉方式,莫名就很想笑呢“哈哈哈”

笑着笑着,途中无意间瞥眼看向了王大叔衣服胸口处别着的是我从未见过的茶绿色勋章,不知代表着什么,就这样一扫而过,接着乐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