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你没吃饭吗?”
我倒在那一堆废弃的边角料当中,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甚至有一根钢筋从我的大腿中穿刺而过。
身上的制服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好疼啊,眼泪都要出来了。
“……”
桑德枫看样子终于是被我吓住了,我想他也没见过这么顽强的人吧?
毕竟我也没想到我能撑这么久。
“咳咳,我算看出来了,你的能力其实也没那么玄乎吧?”我吐出几口堵在嗓子眼的淤血“你应该只能命令人做出一个大概的动作吧?比如向前向后,最精密的也不过是让人失去意识吧?”
“不然你直接给我洗个脑不就完了吗?精英牛头人狂喜的剧情。”
“对付你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不,完全不够哦。”
我抄起第一次被他甩出去时掉落在地的小刀,用全力掷了过去。
“这就是你的反抗?”
桑德枫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微微侧步就躲了过去,小刀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掉落在地。
“是啊,基本上就是这样了,最多也不过是数量多了点……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吧?”
不等他回话,我就像疯了一样,不停的用旁边的杂物扔向桑德枫,在旁人看来这就好像是被逼到绝境的人的反抗,一般这种反抗都是徒劳的,我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但有几点是不同的,首先我没有绝望,其次这并不是徒劳的。
“怎么了?不是可以控制物体吗?那你别躲啊龟孙!”
“嘁。”
桑德枫面对如此密集的投掷物,不得不移动进行躲避,这就是我的目的,也算得上是目前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抵抗。
他的心象,囚牛之王国,只能对人使用,动物的话目前还没有先例所以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无法影响物品。
不然的话我最开始的一次投掷,他根本不需要躲开,只要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能弹开了。
毕竟是音乐,最能欣赏这东西的还是人啊。
“你以为这样就能战胜我了吗?你应该不是这么天真的人吧?”
歌声再起,这一次他把我拖到了他的面前。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不算很低了,175cm,虽然风零露经常拿我的身高开涮,但平心而论真的不算太低。
是他们都太高了。
比如现在,我就被桑德枫掐住了脖子,然后举高高~举高高~
好吧,言归正传,确实挺难受的,那种窒息感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不过我好像也算一般人来着,别问,问就是天赋异禀。
“你这人还真是挺自恋的啊。”
桑德枫不断加大手上的力气,看来是想把我活活掐死。
“不过玩笑也就到这里了,你可以去死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我用尽剩下的那一点力气,右手猛地一抽,之前飞出去的那把小刀径直朝桑德枫飞了过来,十分准确的刺中了他的……后背。
“唔!你……你原来,一直在练这个吗?”
他背后吃痛,便放松了掐着我的力气,我整个人重重的摔倒了地上,插在我大腿上的钢筋在我的体内摩擦,这一下可真是要了我的亲命了。
“哈哈,你果然是一直在监视我啊,自从我答应了米歇尔他们的请求之后。”
米歇尔和戈雷洛夫都是他那边的人,但为什么要说戈雷洛夫退出了呢?
我猜他们应该是安排戈雷洛夫在暗中监视着我吧,桑德枫虽然不算特别慎重的人,但是最基本的保险他还是要做的。
刚刚他说的那句话也暴露了自己……我在这段时间一直在玩悠悠球。
被我扔出去的匕首上其实捆着一个透明的细丝,这是我以前收藏着的小玩意,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指望我能扔中他,我真正等的,其实就是他把我拉到他身边的时候。
离他太远的话我根本没信心能打中他,只有贴近的时候才能百分百命中……因为我当初训练的时候就是以悠悠球打中自己为标准练的。
他在我身前,刚刚好能当挡箭牌。
不过可惜的是没插中他的后脑……明明我头上都被悠悠球打了好几个包了。
“你这……”
“哈哈,你终于急了?”
我满脸嘲讽的看着桑德枫,而他也在愤怒中一把拔下插在背后的刀子,沉默着用尽全身的力量向我的心脏刺去。
“铛。”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厂房响起,划过耳畔刺的耳膜生疼,明晃晃的刀片飞向工厂深处,发出一连串的声响后,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