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惊天却少有人知的秘密。

新印帝国百姓眼中完美无缺的凯尔贝加法森皇帝,这个世界上最高贵,最有力量的两性人,背地里竟狂热嗜好被视为低等生物的实验室产物——男性人类。

“小蝴蝶。”

安德罗杰跪在皇帝的身前,色气的吮吸声突然停止,英俊的面容下,磁性的声音依然充满了诱惑力。

凯尔贝加法森缓缓垂下眼睛,用单手抚摸着安德罗杰的后脑勺,对他突然的停止略带不满。

“听说尊贵的皇妃陛下周要从巴布罗的殖民地回来。”

黑发男人扬起他琥珀色的眼睛,收回了柔软的舌头。

“你的消息倒很灵通。”

凯尔贝加法森微微侧过自己的下巴:

“巴布罗的乍非地区发生了暴动。”

“皇妃陛下身为殖民地总督,要处理各种麻烦,实在令人钦佩。”

“你诚心这么认为?”

安德罗杰没有继续接话,而是选择拉开了话题:

“皇妃陛下会同您一同观赏这次盛况空前的帝国竞技大赛么。”

“那是必定。”

凯尔贝加法森轻轻拨弄着着安德罗杰棱角分明的的面颊:

“照祂这尚武的性子,想亲自下场都有可能。”

“哼,罗杰恨自己不能和皇妃陛下比武切磋,一决高下。”

“安德罗杰,你是竞技大赛的第三代冠军,当年那一手扫遍竞技场沙地的长枪使得朕至今难以忘怀。朕喜欢具备力量之人,而在朕心中,你的实力从来都毋庸置疑。”

“陛下更喜欢罗杰耍什么样的长枪呢?”黑发的男子露出了狡黠的坏笑。

“朕自然是都喜欢,但取决于罗杰能保持在什么样的状态,会不会退步。”

“呵,陛下对任何人都是这般习惯性夸奖,也不知道是不是发自真心。”

“罗杰真的在意?”

皇帝的嘴角微微一扬,眼里闪露出一种奇怪的笑意,好像包含了一丝讽刺。

的确,这个安德罗杰表现出来的醋意和竞争者意识,怎么看都不像是发自内心,倒更像是在和皇帝互相打趣,或是刻意的表演,不然——他怎么会对一旁一丝不挂的自己视若无睹?

奎拉这样默默想着,再一次望向门口那安静的红发仆从,果不其然,祂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但这样一来,罗杰就不能在帝国竞技大会期间做您的贴身侍卫了,维卡德林皇妃陛下不喜欢。”

“朕会很安全。”

想不到,眼前这这妖艳的男人,昔日曾是帝国竞技大赛的比武冠军。现在,他竟如同一条宠物匍匐在皇帝的脚下,这令一旁的奎拉无比震惊,这是今天既皇帝豢养男眷以外,第二件震撼着他的事实。

尽管从未亲自观看过竞技大赛,但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至少对其远近闻名的血腥程度有所耳闻。而每年唯一一名杀出重围胜利者,可以获得新印皇帝凯尔贝加法森亲赐的珍贵“自由人”身份,参赛者中,绝大多数是男性人类,也有少部分渴望获得自由的女性人类,以及两性人的死刑犯。而在比武搏斗中,由于男性生理上天生的发育优势,一直包揽着生存到最后的冠军。

如果说自己现在的处境是没的选,那眼前的这位安德罗杰,显然是放弃了自由,自愿选择成为了两性人皇帝的侍卫及侍寝男眷。

安德罗杰站起身子,熟练地替凯尔贝加法森褪去衣衫。华贵的丝质衣领上,绣有一只精致的紫翅霸王蝶,栩栩如生的绣工使得它仿佛随时会飞走一般。

随着眼前两人如同野兽般翻云覆雨地拥吻,寝殿内弥漫许久的橙香熏得原本就有些生理不适的奎拉更加头昏脑胀。他的嘴唇逐渐变白,一丝想要呕吐的欲望从胃里攀附上食道,但奎拉又害怕出声后扰乱皇帝的兴致,只得偷偷用手按压住自己的胸口。

也是在这时,门边那个面无表情的仆从,第一次望向了奎拉。

“让一让。”

赤身裸体的安德罗杰手持剔透的玻璃杯,冷不丁地出现在奎拉的眼前。原来,奎拉挡住了身后桌台上的葡萄酒。

奎拉窘迫地侧身让出了路,并有意识地背过身子,以免安德罗杰或皇帝捕捉到自己的不适。

“朕让你走了么。”

“有点渴。”

安德罗杰的嘴角轻轻扬起,伸出了右手,奎拉心领神会地接过了他手中的酒杯。

还好,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

香醇的酒味从玻璃器皿中缓缓流淌进蝴蝶纹饰的酒杯中,窸窸窣窣的液体声十分悦耳。倒不是因为流体本身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而是在于它能短暂地掩盖身后两人的亲亲我我。

捧着酒,奎拉安静地来到瑰丽的床前,透过轻轻的纱帐,可以看见安德罗杰覆在皇帝的身上,揉搓着那副尊贵的躯体。伴随着一个长长的吻结束,昔日的比武冠军笑着拂了拂自己的长发,转身拨开了帐子。

“他这是怎么了?”

抿完一口酒的安德罗杰刀锋般的黑眉皱起,望着唇色发白的奎拉,像是望着一只发病的老鼠。

看来,自己面色的苍白,是过于明显,以至于遭人讨厌了。

奎拉心里突然一凉,对这突如其来的注意力不知所措,而更加出乎他意料的是,门边那个毫无存在感的红发仆从,竟在此时突然间主动开了口:

“启禀陛下,此次使用的橙香,原料取自巴布罗殖民地山林中的蛤蟆橙,尽管具有良好的安神作用,但极少数初次接触这种香料的人,会产生过敏症状。”

“行了,拉西柯,带他下去。”

凯尔贝加法森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

“是。”

这是奎拉第一次听见那个石像般仆从的名字,在祂示意后简单的眼神示意后,奎拉匆忙行了礼,又慌忙地拾起了自己的衣服,直接跟上了仆从的脚步,逃离了这个令他头昏的黄金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