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个错误的选择,我不该为了过去的回忆做出会影响现在的决定。
从早上开始心情就处于异常烦躁的状态,这简直糟糕透了,像是中了病毒的电脑一样不断从脑海中蹦出想要破坏什么的想法,为了抑制这股冲动,现在我的脑袋真是痛的要死。
或许我本来是想从过去的回忆里找到些温暖的东西帮我对抗身体里那些家伙的恶意,没料到那些家伙竟然趁着机会,让那些回忆给我带来的负面情绪增加了。
“啧,糟透了,如果再遇到些烦心事很难控制的住……要找办法发泄下情绪。”
发泄情绪通常有两种方法,使用暴力和转移注意力。
通常顺从于本性去使用暴力比起转移注意力更能直将情绪发泄出来,简单而且有效率。
但是,这个“度”很难把握好。
要怎么样才能将烦躁的情绪发泄完毕,而又不使因使用暴力得到的快感滋生出新的暴力情绪,我并不怎么清楚,而且因为我身体里的那些东西会控制放大我的负面情绪,稍微不注意被控制,因而去做了些不可挽回的事就糟糕了……那可真是……大事不妙。
我走到河边的石滩上,从铺满地面的鹅卵石中挑出一块别的杂石,感受了下质量和质感。
是表面很粗糙的石头,虽说不太算尖锐,但是棱角分明,光脚踩在上面受伤的可能性并不小。
“嘛……虽说就是我放在那里面的,希望附近踩到它的小鬼能长点教训,别老往我这里跑。”
我看了看石滩上排布的参差不齐的鹅卵石块,以及混在里面,数量并不多,却也可观的其他碎石,想了想,觉得近期大概不需要补充了。
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在另一块表面粗糙的较大的石头上面开始打磨。
这是我寻找到的最安稳的做法。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在做需要投入精力的事情的时候,或许能更快覆盖掉之前烦躁的情绪,但是对我来说,投入精力去做某件事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为此收获到的东西,都有可能在三年之内突然之间消失不见。而且我没有那个想法,也并不想那么做,因为这只是为了消磨烦躁的情绪的一种措施而已。
所以越是去做那种需要投入精力去做的事的时候,越是会因为刻意而为的想法变得难以转移注意力。
所以,去做那些不需要投入精力的事,反而效果更好。
越无聊越好,越简单越好,要把大脑留白,只做一些重复的动作就好。
就像打磨这块石头一样,重复,重复……让大脑保持一片空白,等待情绪慢慢消失。
……
在这段时间里我对于时间的概念是很模糊的。
我觉得人在重复机械的动作时,会让身体成为记忆,这时候本来是靠着意识控制的动作,会转而形成一种条件反射,这时候让意识休息的话,认知会变得模糊起来,这时候最容易忘记那些烦心事。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除了手中多了块光滑的石头,我并未感觉到有其他什么发生了改变,周围的时间对我来说就像定格在了开始打磨石头的那一刻。
“简单来说……”
我举起手中已打磨光滑的石块,在太阳的照射下观察着。
“……就是走神罢了。”
不错的形状,还会略微散发出光泽,说起来上次好像就因为这个被乌鸦袭击了……
我把石头朝河面丢去,石块在水面打起了水漂,一、二、三……六次啊,比起上次差了点。
为了不再重蹈覆辙,发光的东西还是不要带在身上了。
把石头丢掉后,我试着感受内心深处的情绪,虽然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但是倒不至于强烈到无法控制。
目前心态很平稳,去上学倒是没问题了。
“但昨天那个……要怎么办呢?”
就算心中那份烦躁已经不见了,但是渴望知晓梦中未出现的那段回忆的想法还残存着。
“前辈,就像你说的那样,唯独这点我没法反驳呢,我确实是渴望着他人的温柔……这种温暖的东西。”
不然也不会因为多年前的回忆而陷入无可抑制的烦躁中了。
对于维持良好的情绪来说,他人的温柔是一方良药,可我并非那么急需新的药方。
足以支撑我走下去的东西,大概是足够的……
我把手放在胸口的位置,感受着心脏的鼓动,紧紧握紧拳头。
活着……就是这么一回事吗?当我渴求的事物得到后,又会产生新的欲望。
从今往后的人生,我也会继续渴求更多的东西吗?就凭延续在至亲之人生命上的我?我有那个资格吗?
“真是的,这么想的怕不是又要挨前辈的拳头了……那可真是痛啊。”
现在,我追求的已经不只是安稳的度过成年前的这段时光了,我甚至想要过得更好,更有意义。
“这简直是贪得无厌了啊……真是受不了我自己。”
去疏远墨子莘这件事,恐怕是做不到了,现在我甚至想从她身上回想起当时的那份记忆。
“都是你的错啊前辈……是你让我多依靠身边的人的……出了意外的话,可要像你说的那样,负起责任揍我一顿啊。”
——————
“好、好厉害!”
“这是当然的!对于侠士来说,武艺与德行非兼得而不可,以德行为基准而行武道,此可谓侠义!”
“能教教我怎么才能像你这样一下子打倒那么多坏人吗?”
“……不可。唯有兼顾品德,一心为正道之人,吾才会与之为伴,汝似只识得在下武艺,倘若习得此功,只怕今后堕入邪道,为害苍生。”
“虽然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不过好帅啊!”
“对吧!……咳。虽……不可,但看你面相单纯,尚是可塑之材,今后若能在正道上有所作为,等到再次相见之时,在下定会倾囊相授!后会有期,在下的友人呦!”
……嗯?
这是什么?
视野中是一个小女孩急急忙忙的向前跑,直到消失在不远处高地的另一侧。
该说是眼熟吗?
大概不是那样,比起眼熟,倒不如说是于我自身而言有种熟悉的感觉,不是指经常会看到某人那么做而感到熟悉,而是自己曾经常那么做的熟悉感。
……就是我吧,那个小女孩。
现在这情况,大概是在梦里吧,我最后的记忆就是回到房间睡觉。
但是为什么我会从第三视角看到小时候的我自己呢?是说我想以第三人的视角来回忆这件事吗?回忆什么?旁边这个小男孩吗?
我扭头看着那个小男孩,模糊不清的,只有一个小男孩模样的轮廓,面部也只到能分清五官的地步。
不只是小男孩,四周的景物也是模糊不清的,只能勉强分出地势的高低。
……不仅如此,大脑里面也是一种模糊不清的感觉,一不注意思绪就被拉走了,大脑很容易就变得空荡荡的。
因为是在回忆模糊不清的记忆,所以大脑也是一样的状态吗……能清晰思考的状态恐怕只有醒来后了,可我经常醒来后忘了自己梦见过什么啊。
说起来我为什么会回想起这时候的事?虽然有说法是梦中所梦,心中所愿,但这些回忆对我来说明明都变成了最不愿回想起的事情才对。
突然感觉到有种强烈的情绪袭过心头,我赶紧摇摇脑袋让自己忘记那种感觉。
……真是的,不要再被过去束缚了啊,我都决定要改变了不是吗?
我用力拍拍脑袋,不过是在梦里,没什么实际的感觉。
这时,我注意到旁边的小男孩似乎在喊着什么,不过大概能看出他在看着前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视野的尽头的那高地上,小时候的我正站在那里,同样也在对他大声说着什么。
这幅景象着实让我感觉不可思议,有一种封锁在记忆中的某样东西被回想起了一样的恍然大悟的感觉——那个我在笑着,不是平常经常挂在脸上的那种自我满足的笑容,而且一种欣喜,带着期待的样子——在我的印象中,那个时期的我应该只对一个人露出过这种表情才对。
我很清楚这个小男孩并不是那个人。
但是这份欣喜和期待并不是虚假的,因为是那个人就是我,所以我明白。
所以我也曾对另一个人能成为我的同伴这件事抱有期待过吗……
但回想起的也只有这种感觉,具体的记忆并没有让我记起。
这个小男孩对那时的我而言,也是特别的吗……所以这段记忆才会从我曾帮助过的“其他人”这一个整体的记忆里单独分离出来被我回想起吗?
可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呢?是有什么契机吗?
意识模糊的大脑实在让我无力思考更多的事情,拼命维持思考让意识不至于飘走似乎就是极限了。
我竭尽全力去回忆当时的这个场景与我和这个小男孩说的话,我觉得这段记忆的重点应该就是最后他和我说的话,如果能回忆起来的话……
……!
猛然间,我睁开双眼,随后开始渐渐感觉到眉心处传来的火辣辣的感觉。
“痛——死——啦!!!”
我捂着额头痛苦的喊着。
事后回想起来,这大概是非常响亮的惨叫声吧,甚至传遍了我家的每个角落——我个人是这么认为的,毕竟真的超——痛的啊!
“你这家伙,竟然敢这么对我!我要让你感受感受主人的威严!”
我狠狠的抓住罪愧祸首,现在它也只能凄惨的在我手里转着圈了。
在我正准备施展一阵拳脚体罚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大力撞开了。
“子柚姐你没事吧!?难道被从窗口袭击的歹人……”
我眨巴着双眼看着一脸慌张样的净雪,现在大概已经陷入一种很尴尬的气氛中了。
面前的是:头发乱糟糟的散披在地板,只有两条小腿还挂在床边,像是刚从床上摔下来一样,整个上半身躺在地面上,一副半倒立的蠢笨模样,双手捧着闹钟,一脸惊诧的瞅着自己的大姐——净雪眼中大概就是这种景象吧。
大姐的尊严无存了啊……
“呜哇……睡相要怎么样才能变成那样啊?”
随后从房间门口出现的是曲。
“怎么了怎么了?哇啊!子柚姐睡相好差!”
“睡相好差!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是寻和月啊。
该怎么说呢,这就是所谓的公开处刑吗……
“眉心好像有点肿了,子柚姐你是被闹钟砸到才会惨叫的吧?快点起床,等会儿我会给你拿药的。”
……散发着大姐一样的光辉啊,曲,比我这个真正的姐姐都……
“欸?怎么了子柚姐,很痛吗?为什么捂住脸?是在哭吗?”
“不,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感觉心中的某样东西出现了裂痕而已。”
简单的洗漱和整理衣装之后,我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任由曲处理我的伤势。
“咦!好凉啊……”
“这是当然的吧。说起来子柚姐是做噩梦了?”
曲一边帮我涂抹着伤口,一边面带忧色的询问我。
“欸?”
我有点疑惑,随后一想,可能是因为我的睡姿看起来像是挣扎过一番的模样,才导致她这么想的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成那样子的。
虽然实际上并不能说是噩梦吧,但是做出那样的梦的契机是什么呢?
“也不能说是噩梦吧……诶?说起来这次梦见的内容我记得很清楚欸!”
“说起来子柚姐你经常忘记自己做过什么梦呢,这次梦见了什么呢?”
曲漫不经心的这么问我。
如果并不是特别想知道的话,这个梦也没有说的必要吧,况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
所以我只是回了句“没什么”就结束了这段对话。
“说起来净雨呢?”
在刚才的事件中,唯一没有出现的就是净雨,本来我以为他应该还在睡觉吧,结果到了吃早饭的时间,我依然没有见到净雨,而且大家也没有要去叫他起床的样子,所以我感到疑惑的问大家。
“净雨起的比较早,是和父亲母亲一起吃的早饭,现在应该还在练习吧。”
回答的是曲,最后她还不忘补充一句损话。
“虽然是笨蛋,但因为知道好好努力,所以就叫他努力的笨蛋好了。”
“别老实说笨蛋笨蛋的了,净雨他可是很认真的在努力哦。”
净雪在一旁替不在场的净雨发声反抗。
“这就是双胞胎吗?因为一方被说坏话所以另一方也有被针对的感觉!”
“哪有这种邪门的事,不要转移话题啊。”
“邪门是什么意思啊,墨寻?”
“就是邪恶的门啦,曲姐是在说双胞胎之间会有一扇邪恶的门把两个人分隔开,但实际上我们之间才没有这种东西呢!”
“嗯!我们两个是无敌的!”
“喂,根本不是那种事啊。”
很快便演变成日常的光景了。
餐桌上的时间一直是轻松愉快的,没有父母在,吃饭时说话也不会被说教,这种自由的感觉我挺喜欢的。
这种现状还会一直持续下去吧,我希望它能持续下去。
练习啊……
我将手中的包子送到嘴里,在脑海中喃喃自语。
父亲和母亲比较忙,每天出门都很早,所以平时都是把做好的早饭放在桌子上让我们热一遍,如果不早一个小时起床,很难有机会和他们一起吃顿早饭。
我们家有一套家传的格斗技和速成的体能训练的方法,体能训练还好说,因为是只要好好做就能做好的训练,就算没有速成,时间久了体能也能慢慢提高上去。
可格斗技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虽然只要肯认真学,谁都能学会一点皮毛,也能达到一般的自卫的程度,但是没有足够悟性,是当不了合格的保镖的。
这种格斗技听说在很久以前是一种杀人专用的武术,后来在时代渐渐地变迁下,我们家族一直对其改进,在镖局时代就已经是一种以制敌为主要目的的格斗术了,事到如今也添加了许多不同的招式,可以说是自成一体的武术了吧。
总之,这种格斗技比较注重天赋,即天生的才能,根据天赋的强弱,每个人对这种格斗技的掌握和实战运用会是天差地别的。
这并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差距,而净雨在这方面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天赋。
不过若并不想在自家公司就职,其实也并不是非要掌握这种东西,就像曲一样,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可净雨虽然不想当保镖,却对这种事很执着。
我曾询问过他原因,他却从没有正面回答过我,说什么这是自己必须掌握的事,实在搞不懂。
不过我作为大姐,实在没有理由去阻止正拼命努力的弟弟啊,这件事之后我也不去深究了。
但从这件事上,我能感觉到之前还理所当然的重复着的日常,正渐渐发生着改变。
迟早有一天,大家都会走上不同的道路,离开这里,朝着自己想去的地方前进。
到那时,会只剩下我一个人还留在这里,因为我并没有能改变现状的决心,也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所以我只能期望真正的改变来临的那一天能来的晚一点。
“我吃完了!。”
“我也吃完了!”
寻和月吵吵嚷嚷的把吃完的碗碟放回了洗碗池,之后说着“要去和净雨哥一起练习”就跑到地下的练习场去了。
天赋的差距所带来的实力上的差距是很大的,寻和月虽然只有五岁,体能上完全无法和净雨比较,但是合力和净雨比试的话,净雨是会毫无悬念的输掉的。
而且该说小孩子创造的才能真的很不可思议吗……他们两个把那套格斗技开发出了两个人合作的版本,虽然那是使用者必须是小孩子这种体型比较小的人才能完美发挥的体术,但是以五岁小孩子的水平来说,已经太过夸张了,有时候我都会觉得很棘手。
……不对不对不对,现在想这些干什么呢,好不容易让大脑清醒过来了,现在应该仔细想想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摇摇脑袋,正想集中精力回想最近是否有发生什么的时候,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该说是怪异?其实不如说是惊慌,是件绝对不能忘记的事来着……甚至感觉比起这件事,今天做的这个梦怎样都好。
突然之间,一个粉色长发女孩的形象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她长着十分可爱的脸,整体来说很娇小的身材但是却有某个部位很大……啊!
“子莘呢!?”
“……!”
或许是被我没来由的喊声吓到了,本来在一旁表情还很轻松的吃着早饭的净雪手中的筷子被不小心折断了,脸上的表情似乎还笼罩着一层阴影。
“我还以为子柚姐是知道的呢,毕竟刚才问了净雨哥都没有问子莘姐。”
“我吃完了。”
净雪把手中的筷子重重砸在碗上,随后站起身来面对着我,气势十足的道歉。
“把筷子折断了,十分对不起!”
“哦……哦,没关系,记得好好把垃圾扔掉就好。”
净雪没再说什么,沉默着从我身边走过,迈进厨房,从她的背影中我能感受到深深的怨念。
“如果能想办法让她们两个的关系变得好一点就好了。”
曲叹了口气,显得很无奈的说。
我点点头赞同曲的意见。
净雪和子莘一开始的关系并没有现在那么差,一开始两个人都很认生,交流很少,虽然我本来想着慢慢相处下去关系总会改善的,但是还没等到那一天,净雪又因为子莘抱来的猫过敏住进了医院,我想她们的关系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恶化的吧。
明明子莘已经道过歉了,我也向净雪解释了,但是她们的关系却并没有改善,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在吗?
“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呢……”
我在心中这么想着,嘴里也不自觉点嘀咕了出来。
曲向我这边看了一眼,似乎要说什么开了开口。
“那个……”
“……嗯?”
但是并没有往下说下去,这让我不禁认真开始怀疑有别的原因促使了子莘和净雪关系的恶化,这个原因似乎连曲都不好透露。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从曲这里得到某些信息,所以我打算继续询问她刚才话中的下文。
“说起来子莘姐已经记清楚去学校的路了呢,看子柚姐一直这么慌慌张张的出处处照料着子莘姐,我还以为子莘姐是个天然呆呢。我吃完了。子柚姐,今天轮到我洗碗,空碗我收走了。”
欸……子莘已经记得去学校的路了啊,小学的时候明明在我家附近都经常迷路来着,子莘也长大了啊。
心中不禁有种落寞的感觉,现在想想当初我的任务是保护子莘到成年为止还是长大为止来着?从路痴毕业这能不能算长大了呢?
不不不,在建立合格的社交关系之前并不能说是长大了吧……
我一边思索着自己的职责究竟应该履行到什么程度,一边走向玄幻准备出门。
……嗯?子莘已经清楚去学校的路了……?
“等等等等等等!”
对自己慢半拍的脑袋感到悲哀的同时我急忙跑向厨房询问曲子莘的下落。
“所以子莘是一个人去上学了吗!?”
“没错。我起的比较早,因为当时没什么胃口所以没有和净雨哥他们一起吃饭。不过子莘姐倒是吃完饭早早就出门了。不用担心哦,我有向子莘姐确认过,她说自己认得路的……”
我没有等曲说完就急匆匆得跑向玄关,套上鞋子就跑了起来。
这不是说我不相信子莘,但这和认不认识路已经无关了,问题是子莘出门那么早的话……那种时候街上都没有多少人的吧,万一……有个万一的话……
我赶紧停止让身体感到恶寒的想象,想象那些干什么!心理准备吗!?我可是绝对不允许发生那种事的!
心中的不安在扩大,我逐渐加快了脚步。
——————
“话还没说完就跑出去了啊……我还觉得自己已经给足提示了呢。”
墨曲一个人在厨房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手中洗刷的碗正一个一个的变得闪闪发亮。
“我来帮忙吧。”
墨净雪撸起袖子加入了洗碗的行列。
“啊,不用了,反正是轮班……”
墨曲本想拒绝,但是似乎感觉到了墨净雪的坚定,转而接受了帮忙。
“那……净雪姐就帮我把碗筷擦干净吧。”
“嗯。”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随后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只剩下洗碗时的流水声和放碗时两只碗摩擦碰撞的声音。
墨曲偷偷瞄了瞄墨净雪,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墨曲还是感受到了某种情绪。
“那当然是会……有点嫉妒了,虽然也并不是需要那么计较的事。”
墨曲默默嘀咕着,大概没有被墨净雪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