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会……」
比斯凯特不敢相信,因为自己的鲁莽举动,害死了无辜的一般人。与之相反,恶鬼癫狂地發笑,笑声迴盪整个停车场。
「哈哈哈!如何?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比斯凯特!让我慢慢肢解你吧!」
就在恶鬼笃定自己的胜利,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时,古怪的事情却遽然發生:一个手心大小的肥皂泡从车子底冒出,缓缓飘向空中,牵起了恶鬼的注意。
「……肥皂泡?」
对肥皂泡的出现感到突兀,蔑视人类的恶鬼万万不会想到,这是人类被逼到极限所爆發出来的无限潜能--
「火事场怪力」,泛指人类面临危险的困境,例如身陷火灾现场时,体内的肾上腺素将会激增,令人發挥出超自然的力量。过去的记录曾经记载:瘦弱的母亲背起魁梧的儿子、餐饮店的老闆扛起等身大的冰箱……例子不胜枚举,都在说明人类有着不容小觑的一面,尤其是命悬一线的时候!
接二连三的肥皂泡,纷纷由车子底冒出,围绕着恶鬼的周遭。恶鬼盯住车子底下,内心变得忐忑不安,裡头肯定藏住什麽东西,让奇怪的泡沫接连冒出!
用两束头髮当手臂来使,恶鬼将车子整辆掀起,观察一下车底究竟藏住什麽。没想到他定睛一看,竟然有一团闪烁虹光的巨大泡泡,随着微风吹拂而轻轻蠕动。
鬼舞辻狱姬……究竟去了哪儿?
「就在你后面啊,呆子!」
银铃般的女声再次响起,恶鬼蓦然回首,狱姬就杵在他的身后,一头涓涓长髮居然不再乌黑,而是变成樱花一般的粉红。见恶鬼一脸错愕,她便启齿说道:
「不知道是什麽缘故……我感觉身体突然变轻了,呼吸也变得顺畅多了,这似乎多亏你狠下杀手啊,恶鬼先生。」
狱姬抬起竹刀,使刀尖直指恶鬼,朝恶鬼厉声喊出:
「准备好挨揍了麽?臭章鱼!」
听罢,恶鬼浑身發抖,向后挪移两步。他怔了一怔,懊恼自己为何会感到害怕,对方只是一个拿着竹刀的小女生,又不是手持日轮刀的鬼杀队成员,根本不足为惧!
操纵三万多根髮丝,让每一根化成坚硬削铁的针刺,恶鬼摇头一甩,将针刺尽数射出,朝狱姬直奔飞去!
面对成千上万的飞针,狱姬仅仅是微张唇瓣,轻声唸出:
「虹之呼吸,壹之型--」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狱姬只是循着身体本能,呢喃自己也听不懂的话语。伴随她话音刚落,手中的竹刀居然闪烁虹芒,扎堆的泡沫从刀尖汹涌喷出!
「南柯一梦!」
她挥刀一横,倾尽刀上的所有泡沫,于面前筑起了一堵由泡沫组成的牆壁。看似吹弹可破的肥皂泡,却拦下了恶鬼的数万根飞针,此番离奇的招式,令比斯凯特瞪大双眼,诧异她究竟从哪儿学回来的呼吸。
「参之型--」
抡起竹刀,狱姬蹬了一下地面,飞身接近恶鬼。恶鬼慌了起来,没想到狱姬居然会鬼杀队的技巧,当下也来不及思考对策,唯有重施故技,让铺盖地上的髮丝动起来,以束缚狱姬的双脚。
预料到恶鬼的技俩,狱姬纵身一跃,使自身悬于半空,同时高举手中的竹刀,一颗颗肥皂泡冒出刀身,替竹刀染上七彩斑斓的颜色。
从上而下,狱姬朝恶鬼的头顶挥出竹刀,随之喊出:
「昙花!」
迎面挨下狱姬的一记纵噼,恶鬼的身躯居然被一分为二,大量泡沫随之飞溅四方。然而恶鬼并没有因此倒下,裂开两半的嘴巴依然掀动:
「没用的,儘管你会鬼杀队的呼吸法,只要不是被日轮刀砍掉脑袋,抑或是遭到阳光照射,对我来说都是无用之举!」
听罢,狱姬反倒扬起嘴角:
「是麽?谢谢你的提醒。这样一来,我就确定如此能干掉你了。」
「什麽?」
恶鬼怔了一怔,遂即被强烈的光芒直射,整个人沐浴于阳光之中。他的每一寸皮肤,都被滚烫的阳光灼烧,脸上的表情也趋向扭曲,状似十分痛苦。
「为什麽……会有阳光……」
明明身处封闭阴暗的停车场,为什麽会有阳光照了进来?还要恰巧照在恶鬼的身上?比斯凯特望向光线来源,没想到是刚才日轮刀掉下来砸穿的天花板,让阳光得以从缺口透落,照在停车场的一隅。
「肥皂泡可以折射光线,更别说数十个飘浮半空的肥皂泡,可以让光线扩散至任何地方。只要操纵肥皂泡的移动,要改变光线的方向简直是易如反掌!」朝恶鬼竖起中指,狱姬字字铿锵,「这就是招惹本小姐生气的代价,see you in hell!」
「呜呀呀呀呀!」
身体逐渐变得支离破碎,恶鬼连發出求饶的时间也没有,整个人灰飞烟灭,消失于阳光的沐浴中。见恶鬼终于消失,狱姬撩一下髮梢,同时打了个响指,身后的泡沫一併破掉,不再飘浮半空。
将刚才發生的一切尽收眼底,比斯凯特震撼得说不出话,没想到狱姬凭藉她的智慧与天赋,居然隻身解决了恶鬼,心中暗暗对她肃然起敬。
「没事吧?比斯凯特。」
「嗯……」
赶上来扶持受伤的比斯凯特,狱姬与他互视两秒,彼此莞尔一笑。只是他们还没高兴多久,停车场的保安便姗姗来迟,见停车场被蹂躏得一塌煳涂,保安自知将会大祸临头,当即恼羞成怒,冲着俩人大吼:
「喂!小鬼们!你们究竟在搞什麽飞机?」
保安的出现,令狱姬慌了起来,生怕又要进一趟警察局,便拖住比斯凯特跑路。保安欲追上来,不慎被脚下的肥皂水滑倒,一屁股儿摔坐在地上。
「……哪裡来的肥皂水?」
摸着湿透的屁股,保安不禁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