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噗」的一声轻响,狱姬迳自發笑,被少年的一番话逗乐了。

「哈哈哈……那是什么?超搞笑的,段子写得不错啊,难道你是搞笑艺人?Kazulaser的徒弟?」

「不、不!我是认真的!」

与狱姬的一双红眸对视着,少年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是比斯凯特,是鬼杀队的一员。」

「鬼杀队?」抱住好玩的心态,狱姬追问下去,「你口中的恶鬼……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扰乱世间,以人为食,出没于逢魔之后,潜藏阴霾的魑魅魍魉……这就是恶鬼,乃是我等必须消灭的存在。」

听得一愣一愣的,狱姬不太明白比斯凯特的意思,姑且是从他的口中得出一个结论,半信半疑地说:

「总而言之,只要我跟着你走,就有钱可以拿吧?」

「没错,那隻鬼就在附近了。」

比斯凯特刚说完,右手的腕表忽然起了反应,「嘟嘟嘟」的發出声响。他抬起腕表,看了一眼便迈开脚步,朝着某个方向奔去。

看见比斯凯特突然跑路,狱姬也不管那么多,随即一块跟了过去。

「怎、怎么突然跑起来!發生了什么事?」

「是恶鬼!他察觉到我的接近,开始朝某个方向移动了!」

穿过大街小巷,越过不少障碍,狱姬紧随比斯凯特的身后,發现他的身手敏捷不凡。即使迎面是一堵牆壁,抑或是横过一辆汽车,比斯凯特都可以翻了过去,脚程依然保持飞快,彷彿一隻灵巧的燕子。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比斯凯特本人。不管他怎样飞簷走壁,狱姬依然紧随在后,明明他接受过一定的锻炼,体术是一般人望尘莫及的程度,狱姬竟也可以追了过来,甚至与自己的速度相若。

半晌,他们来到了一个停车场前,比斯凯特方才停下脚步,盯着停车场的最深处,一阵阴森的气息从中透出,令人不寒而慄。

「呜哇,好臭……」狱姬捂住鼻子,一脸厌恶地说,「难道裡面……有你说的「恶鬼」吗?」

再次瞄一眼腕表,比斯凯特斩钉截铁,肯定说道:

「没错,那隻鬼就在最裡头。」

「真的要进去吗?裡面充满一股很难闻的气味。」

「气味?什么气味?」

「什么?你嗅不到么?要形容的话……就像鸡蛋發霉一般的恶臭。」

无暇在意狱姬的话,比斯凯特的腕表再次發出声音,提醒他动身办事。嚥下一口唾沫,比斯凯特走入了停车场,全神警戒阴暗的周遭。

随着他们越走越深,那阵刺鼻的气味越發强烈,令狱姬感到浑身不自在,犹如置身一个充斥恶臭的垃圾坑。

「比斯凯特,看看那边!」

忽然间,狱姬指向不远处惊呼,只见某条柱子涂满了红浆,彷彿是遭到鲜血飞溅,斑汙犹新。直至红浆滑落,一行红色的文字出现于柱子上,清楚映入了俩人的眼帘中--

消えろ(给我消失)

瞳孔遽然凝缩,比斯凯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条绳索不知从何而来,居然牢牢套住他的脖颈,将他悬空吊起!

尝试挣脱开来,比斯凯特伸手抓住脖颈,骇然發现脖颈上缠绕的不是什么绳索,而是一缕缕坚韧的髮丝!

恍然大悟的比斯凯特,遂即向狱姬喊出:

「这……这是血鬼术!」

「什么?血鬼术?」

「就是鬼所拥有的特殊力量!」

与此同时,一直藏在阴影中的男人,也不再只作观察,从阴影中走出光线下,现身于俩人的面前--

长髮垂及地面,全身瘦骨嶙峋,只穿一条破烂的牛仔裤,光是骤眼一看就跟乞丐无异,然而他的五官却有别常人,不单眼球突出,满口都是尖锐的獠牙,额头还长出了一根红色的角,外表狰狞渗人。

「嘿嘿嘿……没想到这样简单的陷阱,居然钓到了鬼杀队上当,看来鬼杀队的脑子都不太好使呀。」

即使素未谋面,凭藉男人身上散發的恶臭,狱姬也知道他不是人类,而是披着人皮的非人生物。她不由得捏住一把冷汗,心中暗暗纳罕:这就是真正的「鬼」么?

男人龇牙咧嘴,發出令人不安的笑声,接着宣告:

「我的血鬼术可以让头髮变得坚硬,硬度与延展性堪比白金!即使你是庚阶的剑士,也不可能有办法挣脱……」

岂料他还未说完,比斯凯特便挣脱开来,杵在遍地散落的髮丝之中。恶鬼万万没有想到,比斯凯特并非「躲不了」陷阱,而是「没有需要」迴避。

「终于现身了么?」

与之前予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当下的比斯凯特浩气凛然,一双明眸透出幽幽蓝光,直盯着恶鬼一人。

见对手的实力远超自己想像,恶鬼不禁慌了起来。他打量着比斯凯特,發现比斯凯特的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便故作镇定说:

「就、就算你是庚阶以上的剑士,没有日轮刀的你又可以干嘛?」

「日轮刀?它已经来了。」

「来了?你究竟在说什么?哪裡都看不见你的日轮刀啊!」

举手指向头上的天花板,比斯凯特的奇怪举动,让恶鬼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岂料下一个瞬间,一个金属盒子居然从天而降,砸穿了停车场的天花板,恰巧落在比斯凯特的面前!

打开面前的盒子,比斯凯特掏出了一柄造型酷炫的西洋剑,剑尖闪烁锋芒。他举剑试挥,于半空挽了几个刀花,才将剑尖对准恶鬼,直指恶鬼的眉心。

「鬼杀队队士,比斯凯特·威廉在此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