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只有角落的一盏油灯散发着它微弱的光芒。随着火苗的跳动,充斥着整个房间的光时隐时现,有时还会被遮挡一部分,在很老但是没有任何被侵蚀的痕迹的木头墙壁上,形成一块巨大的黑影,开门关门的小风扇动,影子也在墙壁上摇曳不止。昏暗和微弱的光保持着特殊的平衡,不会太黑,亦不会亮的刺眼。出于人类的本能,这种封闭且昏暗的小屋子总能给人一种安全感,归属感,惹出大祸这里就是最终的避风港。

这仅仅只是一间最为普通的船舱,经历一天危险,三人累的话都不想多说一句。倚仗木头墙壁保暖性好,在高空也不会寒风彻骨,真想好好的睡一觉。奈何现在又是在潘贡的上空,上一次被袭击的阴影还没有消失,银蝶警觉的竖起耳朵,听着外面“一切”声音,哪怕是细微的声音都能使银蝶浑身一颤,谁知道那是不是潘贡的奇葩武器。银蝶右手无力的搭在床边,左手被躺在床上的雨和幻死死抓住。两人睡的很沉,看样子应该是累到了极点,精神一下放松,就睡过去了。

“倒霉,本来是要在西里斯多呆几天再出发的,现在看来提前出发是不可避免了。”银蝶尝试把手臂抽出来,徒劳。雨抱住的是胳膊的关节处,这使得他无法弯曲手臂。手肘以下的部分被幻占据。幻把胳膊是牢牢的抱住,夹在丰硕胸部之间。软软的,还有一点温热的体温。随着呼吸还在上下起伏。

“还真是没有防备,辛苦你们了,无端的把你们卷入这场争斗。可是越是这样,我越害怕以后离不开你们。”银蝶自言自语道,再次尝试把手臂抽出来,失败了。只能享受这幸福的感觉了。

银蝶右手颤颤巍巍的抬起,在手腕处一条伤疤清晰可见,加上平方在地上的匕首一切都解释的通了。盖在小毯子下的雨的腿应该是被银蝶治好了。

“啊……什么?”在银蝶手伸向两人的时候,幻缩了一下脖子。这一小动作银蝶全都看见了。

“你没有睡?”

“嗯……”幻抱抓的更紧了。

“难道……还真被我猜对了。”

雨眼看装不下去了,慢慢睁开黑色的眼睛。她没有看向银蝶,而是一直看着自己的手肘,视线飘忽不定。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知不觉把话重复了一边遍。

“一……一直都有吧……应该是。”雨缓缓地吐出几个字。

“原来一直都在装睡,被你骗到了。怎样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雨掀开被子,脸又红到了耳根。:“你你你你……”

“好好谢谢我吧,你的腿又回来了。就像上次那样,很神奇吧?可有我好受的了,你看。”银蝶艰难的举起右手,它在不断颤抖。“比上次严重的多,这次的难度相对来说也与上次是天壤之别,主要因为这次断裂的角度太刁钻了,斜着断裂。加大了难度。

“你是不是又趁机占我便宜了?变态!”雨看到的是全裸的下半身,和新的发白的腿。

“变态吗?我真希望你能作出别的评价,这可不是什么感谢的语气。而且……”银蝶把雨按回到床上。:“你是属于我的,你的生命失去了我将不复存在,我为什么不能看?何况不是第一次,我已经是惯犯了!嘴上这么说是,可是希望得到的是你的感谢。”银蝶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反常态。唯一不变的还是那种把心里话丝毫不隐藏的性格。

“我……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快放手。按疼我了,放手。”雨用力抓着俺在肩膀上银蝶的左手。

“啊,是吗。吓到你了?抱歉。”银蝶忽然弹开,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看着雨。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你没有吓到我,你不需要道歉。”

“是嘛?对你说了很奇怪的话吧?”

“没关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雨吓了一跳连忙解释。

“无法宽心啊。”

“什么?”

“没什么,幻你要装到什么时候?我已经知道你醒着了,偷听很有意思吗?”

“嘿……嘿嘿被发现了呢。”

“不要学我说话,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幸好伤的不重,准确的来说他根本就没想着要伤害你,那个人下手可真的很,不过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惜的是他居然死了。是我大意了。”

“可是苍姐姐……她为了保护我……”雨强忍着不掉下眼泪。

“都怪我,这么没用……呜。”话说到一半,幻忍不住哭了,泪水顺着脸颊滴在被子上。雨被幻的情绪感染了,也捂着脸嘤嘤嘤的小声啜泣。

“哎……麻烦了。”银蝶张开双臂,两人很乖巧的投入其怀中。银蝶的肩膀被泪水浸湿了,他不停的抚摸着幻和雨,试图安慰她们。没想到适得其反了,越是安慰哭的越凶,可能是积攒了很久的情绪吧。

“好了好了,小苍不会消失,一直都在我身体里。她是我的一部分,死亡是不可能的。”

“真的?”

“苍姐姐没事吗?”

“是的,只是暂时不能出来而已。所以比其她我更担心你们啊,没事就好。其实我有很重要的事。”

刚从悲伤中缓过来的两人抬起头,眼睛被揉红了,看起来很可笑。

“算了,以后再说吧,现在说还太早了些。”

“苍姐姐不会有事吗”幻呜咽着说。

“不是说了吗,小苍她不会有事的,别哭了。要不要我陪你睡觉觉。”银蝶开玩笑道,其实是想要早点安抚她。

“休想。”雨替幻做出回答,她脸上唯一哭过的痕迹就是两道泪痕了。

银蝶很惊讶,按照他的理解,女人应该特别不好安抚,可是眼前两个女人出乎了他的意料。

“轰隆隆~”外面巨大的轰鸣声打断三人的对话。

“是敌袭?还是?”幻从床上腾地蹦下来,刚才哭唧唧的样子已经消失,现在完全是女战士的样子。却因为虚弱单膝跪在了地上。

“小心,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银蝶急忙上前扶起幻。幻自己都没想到会虚弱到站都站不稳的地步。

“我去看看,你需要的只是和雨呆在这里,遇到危险就大喊。”

“银蝶!注意安全。”雨叫住了正准备要走的银蝶。银蝶回头朝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穿过船舱,用力推开木门,就感到一阵风扑面而来。风中全是潮湿的气味。甲板上风更大,银蝶不得不抓住船沿。在确保并不是敌袭后,银蝶猫着腰走进驾驶室。随后重重关上门,把大风挡在外面。

“那个,现在发生了什么?”银蝶知道自己问的很蹩脚,可是他能问出来就是奇迹了,不擅长交流是银蝶从小就出现的毛病,一直影响到长大。

“轰隆!”已经确定这是雷声。驾驶员伴着雷声回过头。

“是你!”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喊道。驾驶员正是让银蝶吃了好大苦头的玩火的那个家伙。

“你怎么会在这?”

“啊,不是。希雅女神叫我护送人回国呀,说是她的女儿。怎么会是你?”

“不是很明显吗?我就是。”

“之前对不起了。”他突兀的说了一句,很不符合他的性格。

“不,你这么道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呀。所以先放一放,现在是什么情况?”银蝶第二次追问。

“是暴风雨,最大的暴风雨。”

“怎么办?”

“没办法,今天必须降落。如果你不怕死的话也可以继续前进。届时我就无权再保护你的安全了。

转过去“你怎么往不好的地方想,我明明很认真的和你说话。”银蝶不满的抱怨。

飞船降落的很急,导致在着陆的时候撞到了几棵树。飞船降落到希雅境内花园里。这里被称作不被战火影响之地,或者是和平之地。据说是这里有守护精灵镇守,在这里为非作歹的人会被制裁的。

“不知道我们撞倒几棵树会不会遭到惩罚,噗,也对。又不是护林员,怎么会管这些小事,不过现在看看,那几棵树还真是这里少有并高大的树了。”

四周全都是青绿色的草,还有星星点点的野花。这里可以称作是毫无生气,也可以称作生机勃勃。因为这里一个人影都看不到,甚至动物最多就只有几只小老鼠和小鸟。安静的很,安静的可怕了。若不是天上的雷声滚滚,还真看不出这里是世界上环境最好的地方。“慢着,雷声和环境好有什么关系?”

“你这人还真奇怪,念叨什么?赶紧回到船上去吧,暴风雨看样子是必定的了。”男人,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几滴雨点滴入眼中赶紧用手捂住。

“名字,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们这样交流起来会轻松些,我叫银蝶,情花银蝶。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志邦,迸字队队长。见到你我并不高兴。”

“哈哈哈,所以我很喜欢你,耿直,比那些油嘴滑舌的人好上一百倍。还有啊不要说的那么负面,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这之间我可没伤你一分一毫,我倒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银蝶笑着说。

“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对我造成的耻辱我不会忘的。”

“你指的是拿走你的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你不也看了我只穿内衣的样子吗?可不可以算扯平了?”

“不管你用的什么方法,让我穿着贴身衣服见希雅女神可不是什么好事,性质有根本上的区别,我看你是迫不得已,你看我就是用意而为了。”说这句话时志邦故意把头转过去,极力隐藏着什么。

“嗯……这么说的话,我可以用偷窥来形容你吗?”

“如果真的这样,那请容我拒绝。”

“你不是脸红了吗?”银蝶探出头,志邦左躲右躲不想让他看到。

“没有,我没脸红。你看错了。绝对!”

“开玩笑,别当真。走吧,我已经感觉到大雨将要来临了。”银蝶拍了拍志邦的肩膀那。”

“您可真爱开玩笑,而且话重复的次数相当多。”志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明知道毫无意义,可是它自己溜出来了。

“我就知道我很喜欢你,我们一定能成为朋友的。”

“你可真爱……”

“不许重复,听着会不舒服。”银蝶俏皮的看了他一眼率先回到了船上。

“嗯……当朋友吗?和我很像的人,不得不承认。或许吧,啊,下大了,赶紧走了。”志邦捂着头跑回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