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姓张,是位漫画编辑,大家叫我张先生就好。

唔,话虽如此,但我并不是这篇故事之内的角色,所以也没有任何有关“今天”的经历可以讲述给大家。

遗憾归遗憾,可这片荒芜的梦境仍旧没有一点显露原貌的意思,这场荒唐的闹剧也还要继续演绎下去。

明明连梦境之主都被排除在外了,这个梦魇难不成还打算把在场的梦旅者们全都干掉再设法接触梦境之主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它也真是愚蠢到无以复加了。

怎么说呢,毕竟这片梦境里还有些难以定性的存在,既然它是梦魇的话,那就理应比我更清楚才对......至少凭它独自一人的话,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接触到梦境之主的。

嗯?难道它创造这座城堡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算了,没什么,没什么。

毕竟它的初衷我还是可以理解的,能让一个梦魇棘手到这种程度,这个梦境之主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恰好我对这位九弦还是有些许了解的,虽然大抵上都不是什么值得赞扬的事情......怎么说呢,不让大人省心的孩子果然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存在的。

无论如何,我姑且是接到了同他相关的委托才进入到这个梦境的,所以到最后为止还是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吧。

好了,回正视点吧,无意义的舞台剧也该准备谢幕了。

......

“按照你的说法,现在我们其实已经处于第四次的‘演绎’中了?”

“唔,是这样吧?”

面对沈海晴的疑问,刚刚结束了叙述的贝利珠看向了领主所在的方向,与她同样经历了数次循环的领主则认可的点了点头。

此时领主已经从虚弱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虽说创口仍在向外微微渗血,但对梦旅者而言似乎已经没有大碍了。

“顺带一提,在村落里刺杀你的大概不是梦魇,而是瑟维尔小队的那个小家伙。”

“黛娅吗?!”

还没等贝利珠有所反应,董浮歌惊诧的声音反倒先一步传来。

显然她并不觉得黛娅会是杀死贝利珠的凶手,毕竟她那副慵懒的样子怎么都跟“暗杀”挂不上边的样子。

但看着眼前惊讶的少女,领主却只是漠然地点了点头。

“那次刺杀原本就是我在遇到瑟维尔后跟他们策划的,毕竟在第三次演绎里我已经确定了拥有‘贝利珠’外表的个体就是梦魇了。”

“......原来如此,完全被摆了一道。”

看到贝利珠一脸懊恼的模样,在场的其他人大概也能猜出这个乌龙事件的全貌了。

想来梦魇在第三次演绎中就意识到了自己拟态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而领主和贝利珠自己都已经认定了身穿蓝色晚礼裙的“维珍妮·希尔曼”就是梦魇。

既然如此,她干脆将身份还给了贝利珠,如此一来领主就会在回到村落之后设法杀死莫名其妙变回本体的贝利珠,而自己只需要坐享其成就好了。

但它唯独没想到,本应该完全死透了的贝利珠却偶然撞见了乱入这片幻境的沈海晴,于是让他将自己的尸体带回到城堡中。

于是在这次“演绎”中,城堡内鬼使神差地出现了“两个领主夫人”的诡异状况,甚至还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真正的维珍妮·希尔曼遇害身亡的时间。

“毒杀领主夫人的计划也是那时候定下来的,这里的厨师正好就是瑟维尔小队的队员,只是没想到计划被咖啡店的给扰乱了。”

“就是,本来可以一次性把领主夫人和那个假的董浮歌一起搞定的。”

领主跟贝利珠突然回到了统一战线,语气无奈地谴责着有些坐立不安的沈海晴。

“啧,谁让你早先不说清楚,而且差点就害到其他人了吧?”

“唔,面包有毒的事情贝利珠早就跟我说过了啦......”

没想到身为同伴的董浮歌还冷不防背刺了一下自己,沈海晴一下噎住了似的涨红了脸,半晌都吭不出声来,只能狠狠瞪了一下董浮歌。

“不,不过这也刚好避免领主夫人被毒杀了嘛,不然又要重新循环了不是吗?”

看来是被沈海晴瞪地有些心虚,董浮歌赶忙慌乱地挥着手,试图重新帮沈海晴的鲁莽行为辩解一番。

“如果梦魇也一起被处理掉就不会......算了,事到如今再说这种事情也没意义了。”

贝利珠话到一半便放弃了解释,众人也都差不多明白了,在状况基本趋于明确的当下,继续去甩锅和辩解显然也不是办法。

这座城堡里始终重复着某一幕故事的“演绎”,而梦旅者们必须要让它发展到无人死亡的结局,又或是消灭创造这座“舞台”的梦魇才有可能结束这种怪诞的状况。

但就目前为止的状况来看,梦魇艾吉尔似乎完全掌控着这座城堡,甚至可以自由锁定每个人的权能,想要消灭它显然颇具难度,而且也不一定就能确保消灭这座环境般的城堡。

而如果从“剧情”方面着手,眼下又没人能确定谁是“凶手”,而随时可能成为“死者”的领主夫人也不知所踪,因此任何的计划也都无从谈起。

“凶手方面我或许有些头绪,我想最大的可能性应该也只有那一个吧。”

“难道是戈尔吗?毕竟今天只有他受你指使进行了暗杀的操作。”

领主将话题带回了正轨,但对于贝利珠的猜测,他却摇了摇头以示否定。

“戈尔只会听从‘领主’的命令,但真正的领主是不会杀死自己夫人的,毕竟这对他而言毫无意义,反而可能多出不少负面的影响。”

“啧,直接说结论不行吗?”

沈海晴似乎早就忘了是自己凭一己之力搅乱了整个破局的计划,又恢复到了最初那副不耐烦的模样。

好在领主似乎并不在意他惹人讨厌的态度,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从容吧。

“我想凶手只可能是伊蕾娜,也只有她才有杀死维珍妮·希尔曼的动机。”

“那个女仆?她真的可能会杀人吗?”

董浮歌毫不掩饰自己满溢而出的惊讶感,贝利珠似乎也有些难以相信的样子。

“在玲玲的记忆里,伊蕾娜似乎是个相当弱势的女人,对领主一家更是为令是从,无论是身份还是性格,都不太可能是杀死领主夫人的凶手吧?”

“不,性格姑且不论,动机她可是相当充分。”

领主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思绪,而后又看向董浮歌的方向。

“你应该有一部分九弦的记忆吧?在印象里伊蕾娜是个什么样的人?”

“诶?我吗?唔......应该是个比较麻烦的人吧,对领主和维曼特都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又很会利用不经意的反应勾引起男人们的保护欲,另外就是对瑟维尔——不对,是亚瑟的事情有些在意......之类的感觉?”

董浮歌拧巴这表情说出了相当模糊的描述,而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谈及什么重点,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嗯,关键就在于伊蕾娜对瑟维尔的态度,虽然她表现的相当隐晦,但从各个方面都很倾慕身为管家的瑟维尔......咳咳,至少在领主的记忆里是这样。”

领主似乎是在回忆的过程中想起了什么糟糕的画面,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也不知道故事里的“领主”到底塞满了什么样的记忆。

“她倾慕亚瑟跟要杀夫人又有什么关系?”

“嗯,其实黛雅是瑟维尔和领主夫人的女儿。”

“噗——咳咳!”

刚刚把问题随意抛出的董浮歌被领主冷不防的一句暴露惊地差点一口气没喘上,咳嗽了半天才终于缓过劲来。

“这种事情上就别用本名啦!”

“......抱歉,总之领主很清楚亚瑟和自己夫人的事情,只是一直都没有说破就是了。”

“被自己的管家绿了还能安然无事地把他女儿养这么大,这漫画的剧情也太抽象了吧?”

“那就是作者的心理问题了。”

贝利珠从董浮歌口中接过话头,而后甩着小短腿从椅子上跳回到地面。

“如果领主所说的状况属实,那伊蕾娜很大概率就是‘凶手’了,只要以防万一再把戈尔也找回来,我想就没有问题了。”

话音刚落,贝利珠转头看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言未发的张先生。

“张先生,你的意见呢?”

“嗯,我毕竟没有参与到这幕故事中,我想你们的推断应该没有问题吧。”

张先生微笑着摊了摊手,似乎没打算提出其他的意见,于是众人也各自起身,开始准备外出寻找落跑的维珍妮·希尔曼和早已不知所踪的伊蕾娜。

但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所有人的视线也都被顺势引了出去。

“主,主人,夫人她——”

慌张的喊声突然从门外传来,此时威利正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似乎是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状况。

“怎么了,冷弈学......不对,是叫威利来着?”

董浮歌惊讶之余又用错了称呼,但好在仍处于紧张状态下的威利压根没有余力顾及这种问题,深吸一口气后便将片刻前的状况告知了屋内的众人。

“亚瑟先生和夫人一起跟,跟那个刺客联手了!”

“什么?”

领主的语气中显然闪过了一丝疑惑,显然在自己的记忆里,这位管家无论如何都是不会背叛自己的。

毕竟故事里的领主即便清楚亚瑟背着他与自己的妻子有染,仍旧选择将此事压下不提,显然是相当依赖和信任这位管家了。

“别着急,慢慢说,你说他们联手了是怎么回事?”

张先生似乎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因为突然的意外而迟疑,反倒是从容地安抚起了气息不稳的威利。

但毕竟是面对着此前从未出现于城堡里的陌生面孔,威利相当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打算慢慢开口。

“其,其实是——”

他的后半句话突然被门外传出“轰”的一声巨响给生生吞噬了,仿佛是什么重物生生砸入墙体一般,吓得威利一个箭步躲回到餐厅之中。

众人见状迅速戒备起来,纷纷凑身到门口打算出去,然而为首的张先生刚刚探身出门外,却立马一个闪身灵巧地缩回房间内。

于此同时,一个不知是花瓶还是什么的东西恰好贴着他的鼻尖飞过,瞬间摔碎在了侧面的墙体上。

“呼,小姑娘,看来要劳烦你打前阵了。”

在张先生语气轻松的托言后,董浮歌点了点头,而后绯红色的流光便随着少女的振声开始游移于空气之中。

“权能展开,刃装!”

此时唯一能驱动权能的董浮歌随手抽下装点在餐厅中的一支鲜花,瞬间在手中幻化出一柄淡紫色的唐刀,掂量了两下后甩着刀尖闪身到了门外。

原本还提防着会不会有什么飞行物体,但刚刚摆正视线的董浮歌却只看到寒光一闪,下意识地挥刀招架了下来。

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锐利的杖尖仅差毫厘就刺破了董浮歌脆弱的喉头,而她的刀刃仅仅是贴上了银色的杖身,压根没能截住这记致命的刺击。

好在突袭者并没打算取她的性命,甚至都似乎不是冲她来的。

“抱歉,九弦少......小姐,等我制服了维曼特少爷再同您赔礼。”

在冷汗直冒的董浮歌面前,瑟维尔琥珀色的双瞳中满是冰寒的杀意,似乎没有了平时的矜持与从容。

在刹那的愣神后,一股巨大的压迫感突然从后方接近,即便是完全看不清瑟维尔身后的情况,董浮歌也下意识地想要蹲身闪避。

与之相比,瑟维尔仿佛完全掌握了身后的状况一般,转身的同时猛地挥动手中的银杖,宛如钢鞭一般狠狠抽在了奔袭而来的壮硕身躯之上。

董浮歌稍一抬眼,只看到一身华贵装束的欢笑狂正抬手招架抽打而来的银杖,却完全没能抵御住瑟维尔那预想之外的力量,稍一失衡便撞上了坚实的墙面。

抓住他反应迟缓的瞬间,瑟维尔抽回闪亮的银杖,精准地刺向欢笑狂的肩侧,似乎是只打算暂时剥夺他反抗的力量。

但欢笑狂显然不可能让他如此顺畅的进攻,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子后闪开这一击,顺势张开双臂朝前猛冲,用肩头抵住瑟维尔的腹部后双手紧紧钳抱住他的后腰,下身发力轻巧地将瑟维尔撞摔到了地面。

在“唔”的沉闷呼吟中,瑟维尔被欢笑狂压在地面,但旋即就赶在被他控制之前用杖首狠狠锤向欢笑狂柔软的侧腹。

趁着对方吃痛放松的些许空隙,瑟维尔提膝猛地击向欢笑狂的腹部,同时穿手架开他的脖颈,借着巧劲抽身脱出了欢笑狂的压制。

利用一个后翻撑手跃起后,瑟维尔优雅地落回到在董浮歌身侧,颇为自然地拍打起沾上些许灰尘的燕尾服。

而不远处的欢笑狂此时也如同没事人一般,迅速爬身起来后甩动了一下四肢,显然是打算再次进攻过来了。

目睹着两人缠斗一处的董浮歌此时正一脸茫然的握着手中的淡紫色长刀,完全没法分辨该帮手哪一边,好在拉开距离后的瑟维尔似乎也没有继续战斗的打算了。

“维曼特少爷,我们要找的只有伊蕾娜,请您冷静一点。”

“哈!少废话,谁会把大姐头交给那个梦魇!”

完全没有理会瑟维尔求和的态度,欢笑狂挑衅似地扯笑一声,握着拳头再次冲了上去。

这次董浮歌没再犹豫,抽刀便砍向冲步上前的欢笑狂。

眼看着没有权能加护的欢笑狂即将撞上锐利的刀刃,他却敏锐的捕捉到了董浮歌迅捷的斩击,凭借着自己超乎预想的柔韧性,屈膝下腰灵活地躲过了从上方飞掠而过的刃装。

“都说了要你冷静一点吧?红黑都市的事我都还没跟你算账呢。”

董浮歌显然也没有寄希望于自己能够一刀了结掉这个神经病一样的暴力聚合体,因此在阻止了他的攻击后便从容地收回了配刀。

重新站稳身形的欢笑狂打量了一下拦在前后的两人,很快便意识到没有权能加持的自己并没有多大的胜算,于是干脆地选择了放弃。

“哈哈,这可还真是嚣张。”

虽说漫不经心地举了举双手以示投降,但欢笑狂轻浮的语气中显然没有服软的意思,但好在莫名其妙的状况多少得以缓和。

察觉到外部的状况基本安定下来后,餐厅内的众人也逐一来到了走廊外。

“亚瑟,听说你跟艾吉尔联手了?”

“不,我只是希望可以保障......维珍妮·希尔曼的安全。”

面对领主探身出门的同时抛来的质问,瑟维尔却仍旧是从容地欠身行礼,但礼敬之余却也没有否定自己同伤及领主的刺客联手的事实。

“维珍妮?”

领主小声地重复了一句,而后又重新摆上了严肃的神色。

“她跟艾吉尔在一块就安全了吗?”

“这点您可以安心,我不会放任她留在夫人身边的。”

瑟维尔抬眼看向神色冷漠的领主,琥珀色的瞳孔间不断泛开涟漪般的纹路。

董浮歌谨慎地凑近到领主身边,似乎是打算要低声说些什么,却被领主伸手到面前打断了,转眼便看到对方正偏眼看向自己。

“他的权能恢复了,我明白。”

领主低声说出了董浮歌打算提醒他的话。

显然梦魇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解锁了他的权能,但目前看来他似乎仍处于故事角色的意识之中,并没有变回“梦旅者瑟维尔”的迹象。

“夫人现在正和黛娅在一块,您不必为她们的安危担心。”

仍旧代入在亚瑟意识中的瑟维尔显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那个根据“故事剧本”行事的领主,甚至还在尝试着安抚他的情绪。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董浮歌隐约感觉他在开口的瞬间将视线锁在了自己身上。

但这会儿董浮歌却突然想起,不久前她似乎以“九弦”的身份撞到过困乏的黛娅,而当时她也循着“九弦”的记忆,本能地做出了对应的行为。

“黛娅她可能在三楼某个楼梯口的房间里。”

董浮歌悄声将自己记起的信息告诉了领主,领主对此也不做质疑,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而后又假作无奈地对着瑟维尔叹了口气。

“我可没有心思跟思考回路完全不同的故事角色解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伊蕾娜和维珍妮·希尔曼。”

言语间,领主颇具侵略性地向前迈出一步,无端的威圧感也随着他精神的紧张集束而开始向外发散。

“既然梦魇恢复了你的权能,那就赶快把伊蕾娜的位置告诉我——可别跟我说你已经提前透露给那个梦魇了。”

听到领主的质疑,瑟维尔先是一惊,似乎是自己和艾吉尔的行动被领主给猜了个正着。

董浮歌这才反应过来,本应跟瑟维尔联手的梦魇此时却并没有同他在一处,既然瑟维尔暗示不会让她跟维珍妮·希尔曼待在一块,那她显然只有唯一的去处了。

“你这混账!大姐头的位置已经被那家伙知道了?!”

后方的欢笑狂突然又炸毛了起来,原本还有些轻浮自若的态度瞬间消散殆尽,显然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瑟维尔早已恢复了权能,而伊蕾娜的位置也早已暴露了。

领主并没有理会亢奋的欢笑狂,反倒弓开双腿后拉拳摆开架势,似乎是打算强取眼前的瑟维尔了。

虽然领主看起来一副战斗力相当可靠的模样,但想着他刚刚才被捅伤不久,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武斗派的样子,于是董浮歌也举刀上前——帮不帮忙姑且不论,至少身为梦旅者的立场还是要表明的。

瑟维尔见状,也总算甩去从容气质,换上了严肃的面容,但举起银杖的右手却有些犹豫,似乎下意识地不想同眼前的“主人”产生冲突。

眼看着他犹豫不决又不肯就范,领主眯眼观察了片刻,而后脚下突然发力,猛地冲上前去打算先下手为强。

但就在领主踏出第一步的同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突然从同层的某个角落传来,众人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如引线般被激活,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身后的方向。

在董浮歌的视线中,只隐隐捕捉到了欢笑狂焦急的背影消失在了转角的位置。

在少女愣神的同时,身后停止突袭的领主冷不防说出了一个稍显陌生的名字,语气中满是事有不妙的意味,立刻让她惊觉了过来。

“伊蕾娜......伊蕾娜·施特薇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