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传来的激情高昂的喊叫点燃了全场的热情,这场我和令氏的比赛也就此拉开帷幕。

在他摆好突刺的姿势之后,他把冰锥向前刺去。冰锥像是被这个动作激活了一样细化伸长,愈发尖细的冰针错过了我一晃而过的身位。

接下来的数发突刺也如这一次攻击一样,密集而迅猛,但是这一点在预读了他手部的动作之后不难躲开。

明白此招已经被我完全看穿的他迅速收回冰器,铁筒的另一端也冒出了冰锥,他的出招模式也从单锥变成了双头枪。

「没有想到吧——我不止会一种兵器」他得意地向我吹嘘着自己的才华。

但是抱歉,术业有专攻。

切换成双头枪的他双手的动作忽然变成了两条眼镜蛇,仅以五个箭步迅速拉近我们的距离,两支枪尖交错地向我突袭,而且能够变形这一个特性正是像极了毒蛇的进攻。

在第五次我被双头蛇包夹的时候,我终于束手无策了,眼看着枪尖向着我的喉咙逼近,我向他丢出了腰袋里的铁珠。

铁珠被冰锥划开便立即炸开,这是一颗爆燃弹——散开的火花在湮灭之刻升起烟雾,淹没了我的身形。

「别以为躲在烟雾里就可以安乐了!」

对方在蝎子的步伐下横撩起火药味尚浓的雾阵,使得待在雾内变得危机重重,我不得不尽快离开这块地方。

一个后撤步退出此地,迎来的不仅是观众们的激动呼喊,还有我的武器。

我向地上抛出三颗铁珠,这些炸弹爆起一阵黑色的粉尘。

于此刻,闻声从迷雾内突围出来的,是一柄纯洁无暇的冰之双枪。

「我抓到你咯——」

他的弓步前踏,是为了突袭而做的稳固态,在这一步完成的时候,也以为着枪尖随着其身体的重心前移到了我的面前。

「哦——令氏选手已经架起那柄蟒蛇冰枪突进了何叶青选手的身位中了!」

「何生——」

「富豪!!!」

攻击近在咫尺,担忧和呼喊就在耳边。

我释放在空间中的魔力,是用来发挥自己最为擅长的技能,金属吸引。

被爆炸释放的黑色粉尘,受到我的召应而凝缩。

它们在半空中惊人地旋转,成为一道锋利的圆刀。

这道圆刀,以进攻代替防守,成为了我如今最可靠的护身技。

止点狠辣的双头冰枪,被黑刀轻易的划开,枪尖在空中翻腾一圈后便插进我身后的土地。

「那是什么!何叶青选手操控着一道黑色的烟雾!轻松地划开了令氏选手的冰枪——」

「哼——我猜是铁粉一类的东西吧」

在他说话之刻,我的圆刀凝聚在我的手里,于此同时我也对他进行了突击。

「你说的没错。」

..

看着爆燃弹在地上留下的烧焦痕迹,我陷入了沉思。

如果炸弹里装着的是一些不易生锈的铁粉呢?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老板,老板一合手掌,想起了一样金属。

「有种矿石炼成的金属不容易生锈,如果和锻钢的铁矿放在熔炉里,就能生产出很不错的钢铁了」

「何生,就用那个锻一把新的剑吧——」爱叶握起我的右手说道,感觉她比我还要兴奋。

「不对,爱叶。我是要把它们撞进这个爆燃弹里,让它们能为我所操控,在空间里任意变换——」

正如同现在的状况。

我的左手上支配着亦可说是虚幻却又可说是实体的尘刀。

在我的下一步紧逼中令氏以右脚的转步作为起点对我的下劈作出回挡,但是刀身轻而易举地就削断了冰枪,以冰为材质的兵器在这一刻显露出劣势。

我借着势如破竹的尘刀进一步潜入他身位右下方的死角,以直觉作为诱导,此招避无可避,冰枪的脆性也使其挡无可挡。

直到尘刀遇见阻力的那一刻。

我震惊地去看清他的行动。

他双手握住了枪身,将铁质的枪柄挡作护身的盾牌。

「看来不只有你会出人意料啊——」

在尘刀的压制之下,他踢碎多余的冰之枪身,碎片直接向我袭来。

我为了躲避而后仰,同时也展开圆刀来提防对方随时的体术反制。

令氏则是侧身翻滚,他手上的冰枪消解成一条柔软的水绳!

灵活的水绳联系起散落在场地内的被我削开的冰枪,回流至他的手上成为了一条冰鞭。

...

「我说过了,不是只有你会出人意料。你们这些人大概一辈子也没见过水的这个形态吧——」

冰鞭的出现让周围又迎来了一阵高潮。

「震惊与否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只能去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然后试图去理解他」

「哦——何生居然还看得挺透彻的」

「在这个赛场上,指不定还要遇见更多常理之外的事情。这种事情还是趁早习惯的好,否则就没办法在明天和以后的比赛里继续下去。」

「那得看一看你接下来这场能不能取胜了——」

估计,冰鞭是一种强度介于水和冰的状态,那么说的话,我的刀就还能切开。

....

冰鞭窜行在令氏和何叶青之间。

对于冰鞭的操控令氏深知不能只限于手部的变化,身体是赋予冰鞭更丰富进攻姿态的根基。因为冰鞭的波动源自于技师自身,因此自身动作会对其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是使用好这样武器前首先得明白的。

而如今这位双枪使用者在鞭子的使用上更是让人惊叹,这一点从他自身的动姿上就可以看出来。

但何叶青的武器依旧是他最大的阻碍。

那绝对不是一般的铁屑,在爆燃弹的威力之下铁屑很容易就会变黑变脆,但现在他手上像是暗影一样的刀里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估计还掺了别的金属。

参透了这一点之后,他也向冰鞭中吸入了黄沙。

黄沙本身是一样松散的物质,但是掺进水内也可以使其增加韧性,而事实上,整个场地就是一座沙池。

为了保险起见,令氏还选择通过水流来影响黄沙的布局。

他清楚就像是齿锯那般,一定的结构能够给物体本身带来耐性。

对方的影刀也同样兼具灵活和坚毅,那么这会是一场怎样结果的比拼。

而在冰鞭的第三十次变化曲攻之下,他终于刺进了对方的身体。

起初,攻击从枪刺变化为鞭术。

那么现在,对方的破绽即是无法提防鞭术化为枪袭的灵活。

令氏的这一式,以追求鞭体变化的侧翻为幌子,移形成突如其来的跳插步扎枪。

兵器完成了一刻之间的硬化,步伐实现了莫测的转移,一直在缠斗的冰鞭突变为长枪,突破了空隙,刺穿了何叶青的腹右侧。

而有一个声音在痛心地哭喊,见证令氏这凝聚了毕生经验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