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似乎已经对这些女人的恭维习以为常,也许这就是他每天的日常也说不准。他没有回应这些女人的话语,转而拨开附近防护的防爆盾牌,喃喃自语:“捂着么严实,还怕我死了不成吗?”

没有回复,想必是不想触及这个霉头。

紧接着,话题就开始围绕着我来开始展开,这种情况下,这样子是必然的。

“别担心,他们已经被我吓跑了。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城堡吧?我看你一身的武装,有经验的人应该当场就开枪示警了。而你却没有,看来是老天安排我来解救于你陷入水火之中。这都是天注定的事情。”

他的口音很重,语法用的也十分奇怪。不止本人如此,就连随行人员都给我一模一样的感触。

这帮人大多都衣着灰黑色的冲锋衣或战术夹克,该有的枪火他们是一样也没差,就连那几个跟随在他身后的女孩也都一身劲装,唯一区分开的就是男人们都带着面罩,面具,以及围脖来掩饰自己的面孔,女人们则故意露出秀发与精致面孔视外。

“看来你们应该地位比警察高不少,要不然为什么他们两个会被你和你的人吓跑?别告诉我,这些……也都是你用同样方式拉拢进来的?”

我虽没有用手指这些女人,眼神已经很好的说明了我的话语。

这就涉及到一个尴尬的问题,同样是语法上的虚无缥缈配趋炎附势,尴尬与冒失总是会有的,但是我不尴尬,就问对方尴不尴尬。

救命恩人没有听到他想要的回应,稍稍一愣。这个架势可难倒了他,不过他又很快的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知道这招对我不好使,那就只能用正常的方式开始交流。

“咳咳,不好意思,我不太明白。那些人不是警察,他们只是一般的贫民,只不过空有几个破枪,别看他们穿的警察的衣服,那都是库里发的。实际上···”

“实际上他们连编制都没有对吗?”我接过他的话。

男人没有继续在这方面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肯定了我的话。

原来如此,话说到这就豁然开朗。早知道是借着执法的幌子过来犯罪,我直接就崩了两个贼子。

“什么意思?”这下换我来讲这句话了。

“姐妹,我建议你还是小心的好。”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呢?福利很多的哦。”

几个尾随在身后的女人这一刻叽叽喳喳的凑了过来,可能是遇到了新的同性,一不小心自然而然的就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这也跟我之前对那人说的话,完全印证了下来。

一时间面对如此多的询问,我还真是有点不太适应。

“所以说···这些警察属于二狗子?”

“二狗子是什么意思?”

“哦,不好意思我换一种说法。不被政府承认的伪军?”

“有趣,你这个说法蛮奇怪的。你不是本地人吧?”队伍里的几个男人凑上前来,也加入到了谈话之中。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当然不是。那他们是是什么。”

“你当他们是伪军也可以,不过变相的也是在说我们啊。哈哈哈哈。”

“的确,我们不像是正规军人啊。”

“有人颁发给我们营业执照吗?”

“杀人执照还差不多。”

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些奇怪的人竟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还是让我给你解答吧。”原本最开始的正主终于在喧闹之中发话了,他也确实有些本事,我是说能管理这么大的队伍的本事。“你刚刚遭遇到的那些人,也包括我们事实上都不是警察和军队。我们有一个统一性的标志称呼,雇佣兵。而他们确切的说可以算是雇佣警察,都算是老相识了他们受雇佣管理外区的治安,内区不用他们管,你刚刚来,看你不是熟面孔自然就会找上你。不管是什么主治都是一样的,我们都为国王军而服务,这也就是说,有些战斗不方便国王军参与的我们会上,有些战斗人手不够的我们也会上。前提是国王还记得付我们钱,这新来的佣兵都会直奔佣兵行会去搭伙接新的合约,基本不会再外区晃悠。你一身的专业化装备,又摆着一脸疑惑的样子,我觉得他们不抢你都算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所以说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决定出手救你。”

“你瞧,我总是这样,刚刚又一不小心说了那么多。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或者听进去。”

领头的男人说完话后,松了口气仿佛皮球解开后洒出的气体扁了,他浑身上下都装了不少大石头一样。像这样的人,都有种社交上的障碍恐惧,多出现在那种大环境下什么事都顺风顺手被人惯着的环境下所受恩的人。

“其实你应该把那个或以及或后面的东西去掉,虽然我有时候也会在和,和然后后面这么加,但自己听完总觉得怪怪的。总而言之谢谢你们的帮忙,不顾我想您应该不介意帮我另一个忙吧?我在找这个地址,你知道吗。”既然大家都说的这么敞开了,我也就不做女儿态。

直接拿出那个地址写了14.13313.13的名片递给对方查看,看看这些本地人能不能查出什么。

对方看到名片后,凑上来几个人围着查看,有两个人直接摇了摇头表示不明所以随之退出,让给新来的人过来查看。

后来者似乎对这组数字略有研究,于是便从我手中拿过名片仔细端详。

几经转战,这张破损不堪的纸片被一众人等传完一整圈后,大概过了一刻钟加一分的时候,这才终于有人敲定,表示知道这组数意味着什么。

“是佣兵行会吧?这怎么还能看不出来,这咱老行会的地址啊。行会地址啊,上个周行会才刚搬的家,新房子唉,难道都忘了?”好在一个老兵记忆力还算不错,一过眼之后立刻死死盯住这组数,随后给出了答案。

“哎呦,爷爷。多老的事啊,你还记得。老行会前几天不都拆了吗?说是准备建一个新的监狱,用来关押国家军的高级军官。前几天刚押送过来一个,据说可是少校级别的哦,那叫一个帅呀。”

“真的假的,有我还帅吗?”头领一听此话,顿时来了精神头。

不等姑娘继续发问,那个年长的老兵又继续补充道。

“哼,你这个小骚货平常战场上记坐标没见你多有用,这种没有必要知道的事你记得很清楚。”

“呵,老东西,长得那么丑还出来说话。”几个花瓶嘴巴虽然碎,可也顶多就偷偷说两句不中听的牢骚话。

老兵还算大度,也可能是习惯了。压根就不理会这种话,而是直接跟管事的人继续讲道:“少爷,我记得应该不错,这是老行会在城堡的地址,上个周刚拆的应该已经撤销地址编号了,咱们队伍里基本很少有人去行会接任务,都是军部直接派人委托我们的,所以很少知道这地方。”

少爷拿过老头递给他的名片也就是简单看了两下就还给了我,继续说道:“看起来我的人还是知道点的,克里尔说的应该不虚。虽然我们的队伍很少在外城区活动,但是这个地址应该像是他说的那样,你果然是来找工作的。反正都是做佣兵,不如直接进我的队伍里来吧。”

重新拿回名片的我本想谢过之后立刻告退,寻找那名老者所说的佣兵行会新地址。却被这家伙开出的条件搞的犹豫了一会,虽然从安全上考虑这种情况下加入他们会很诱人。但我还是摇了摇头,转身便走,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

径直走向人更多的地方,试图找到那个新的地址。

——

“好可惜哦,少爷。还没跟人多聊上几句,就让人走了。差一点我们可就多了一位新姐妹喽。”待琉璃蝶走后,先前凑热闹的几个女性佣兵又重新凑了上去,一个个贴在这支队伍的领导人,少爷的身侧。开始了新的一轮争宠活动。

少爷早就对这种行为变得不怎么感冒了,反而是对直接离开的琉璃蝶绽开了新的兴趣。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他开始好奇为什么这世界上会有这种女人能拒绝他的提议呢?

身旁的几个女人那个不是在诺登哈亚经历过无尽苦难和战火洗礼的弱势者,被自己强大的势力一并收纳给保护起来的,就算她是个外地人,作为一个女人也不应该一直独自行动啊。

这还是他不知道的一面,如果少爷本人要是知道琉璃蝶曾经在邻国,斯达汀联合城国成功跟随境外雇佣兵,闪电战一样的速度杀死了一名治安官与他的手下的话,可能就不会真么想了。

更何况她才刚到诺登哈亚不到一个周的功夫。

“克里尔叔叔,您说···为什么她不加入我我的队伍?这年头走在大街上随时都有可能被胡同里的黑枪攻击的时代,一个女人即便是全副武装,为何还能这么···这么···”

“少爷是想说,这么大胆,这么从容,这么不在乎吧?您刚刚出手实际上是期待她以身相许吧。”

“倒也不是···就是收了那么多花瓶,突然来了一个看上去还有点本身的女孩,就感觉不收入手下未免有些可惜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确实有点东西啊。对突然出现的我们居然没有任何疑惑,你看看这周围哪有让大部队通过的道路···”老兵上前一步与少爷并肩站好,望着琉璃蝶远去并消失的身影随口一谈。

“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克里尔叔。”

“那我要是说,她是个间谍呢?你会不会觉得惊讶?”

“什么是间谍?”少爷还是头一回听这词,不免觉得甚是好奇。

谁都会对这种酷酷的又充满神秘性的自编名词触动一些求知欲。

“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等那天有时间…再说吧。”

——

脱离了那群身份不明者后,我尽可能的一直往人多的地方活动。并且不在理会任何前来搭讪的路人,这一阶段我成功的搞到一份当地手绘地图的复印件。

废了一番功夫拉扯好价钱狠狠拍了五发步枪弹作为货币交易的我,在查看地图的时候一直感觉是不是遇到了黑店。

原因是这里面的经济奇葩的简直是一塌糊涂,有用最老一辈贵金属作为交易,就是历史上常说的金币银币,内战发行的货币有些人认,大部分人还是当厕纸来用,已物换物总是最受欢迎的,但是交易过程中不免会触及到一种特殊的心理不平衡感,这时候就需要用之前说的所有东西来弥补这种不平衡。

当然子弹或者是枪械零件还是很受欢迎的,我猜当地官方眼皮子底下肯定有不少黑作坊自己制作武器。

继续转到地图的话题上,这是当地人简略用文具尺子和碳素笔手动规划的一张图。

被有心的人拿过复印了无数份,借此商机兜售给各地来“城堡”讨生活的人。这份最新版的图,简洁明了的标注了新佣兵行会的地方。

就这么大点破地方,到现在为止都没能看到真正的国王军势力出现。只有形形色色,装备杂乱的佣兵鱼贯进出。

这地方可不是沙丁鱼游戏,找到了未必就要加入。

一脚踏入行会的大门,就能听到里面各式各样人群的的说话声。想想看,一个可能是中介性质的建筑内,到处都是路边餐馆食客的说话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啊?

答:自然是和餐馆一模一样。

只不过整体氛围从未知身份的民众换成了气势汹汹的佣兵。

这就不得不重新牵扯出另一个话题,这个国家奇葩的法律。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了解过该地禁枪的法案,面对国家军这条规则自然是狗屁。

他们口中所谓的民主自由赋予了他们神圣的持枪权利,既然如此换过来说他们自己的驻地还不允许有人持枪,若要如此你除非在不被警察发现之前——抢先一步加入到军队里面成为炮灰。

也许不需要坐牢,但是可能第二天就会死在被迫冲锋的道路上。

那么这里呢?

要是按照国王那套法律来说,“城堡”这地方目前来看还就是个贼窝。而且还是在最眼皮子下面的,这里的警察都是外包给一些武装团体。那么真正的政府核心肯定便不是这里了。

我猜就算诺登哈亚王室再怎么落魄,也不会委屈自己吧。

想是这么想,可我为什么要为不认识的人瞎操心呢?

不知不觉,我人已经一步一步走到了整个行会的中央大厅位置,刚刚进入的时候院子里寂静无声,等人一到门前欲要叫门时,已有两位侍者从里拉开。

伴随着悠长的吱吱声响,我竟就这么毫无防备脑子里想着别的事情走了进去。

那外边的院子里那么大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仔细摸索,看自己有没有缺斤少两。又感觉自己疑神疑鬼了不少,这还真是不走样,感知上我感觉对周遭的事务反应差了不少。

回转思路,眼前的行会正如之前所说的吵闹,但是很干净。

可能是刚搬迁的缘故,地砖还采用了能反光的黑白砖块。整个大厅的后半部分设立了一条长长的柜台,由东到西直接顶到墙壁附近,而且为了保证运作效率基本上每隔五米就会在长桌上设立一个人员。

除此之外剩余的空闲地方也都有放置各类沙发茶几,桌椅板凳等休息设备,不过那东西我暂时还是别想了,就跟公交车座位永远不可能有现成的空位一样。哪里自然而然的被各路男男女女所占据。

大家大声叫嚷着什么,一撮比一撮卖力,很可能一撮人就是一伙子佣兵团体。多数沙发茶几位,都被装备看似强盛的势力所占据,要不就是些长得就是混世魔王一样的人栖息。

总而言之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有些女性雇佣兵因为没有座位,可能是跟团体关系好还是有私下暧昧性关系的,直接就扭动状的坐在一些人的大腿上依偎在他身后的男性怀中。而这些男人也都一脸坏笑的各自抚摸着自己身前的尤物。

像极了我当年上学那会,一些闲散人员、校园黑帮闲来无事聚集在一起所干的事情。那既视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这突如其来的文化类似度,难不成有东陆间谍在灌输这些嘛?就像类似孩童时期耍烟一样,觉得很酷于是就学了过去?

也许是我想多了。

与之相对的,有热闹的地方就有冷清的去处。佣兵行会的大厅各个边边夹夹被工作人员放了不少白色的标识板块,上面用不同纸张贴了许许多多的条约与任务,有些委托因为太长时间没人领取,都被新印刷的合约重新贴上并占据了位置。

那地方实际上就没什么人。

所以接下来,那也是我第一个会去的地方。

里飞沙虽然给了我名片,但是并没告诉我什么。也许他认为我能顺顺利利的在这期间找到金行位置,可能金行能给我这张名片的答案。可现如今现实却是讽刺的很。

“请问···你是···一个人吗?”

“与你无关。”

正当我靠近板子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出来一个矮个子小孩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胳膊上面。

我有精神洁癖,一般不认识的人故意触碰我我都会觉得很脏,更何况是这等歪瓜裂枣的可疑人士。但出于礼貌我还是忍住并没有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