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野康成君,
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这一年不到的时间里,虽然短暂,但是却给我留下了很多的回忆。
你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嗯,虽然说起来很害羞,但是,我、真的、很想、把你指甲缝里的污泥煎成茶喝掉。谢谢你还没有当面说出来,对不起也没有出口,再见也还没有说,但是,请你原谅我吧,因为,你一定会阻止我的。
而之所以会写这封信是因为
我想要和你说再见。
就这样,谢谢你,再见了。
早川绫奈”
我站在鞋柜前不知所措,我的手里握着一张粉色的信纸,如果不是内容的话,不管是谁都会认为这是一封情书的,但是,很遗憾,不是,我清清楚楚的知道那是什么。明明感情没有波动,但是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我抬起头,睁大了眼睛,任凭泪水打湿了手里的信纸。
我突然想起来刚才同班女同学脸上挂着泪痕,却依然带着笑容得从我面前跑进教学楼,一边大声得喊着“再见,康成君!”那感觉,就像她要去什么很远的地方一样。
我反应了过来,疯了一样地向教学楼的屋顶冲刺,泪水,模糊了双眼。
那天,我从医院出来,像往常一样做了例行检查,医生告诉我,病情又恶化了,心脏的功能正在衰竭,而且,手术治愈已经不可能了,现在能做的只有用药物和定期住院来抑制病情的进一步发展,和维持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只剩下一年左右的时间了。是的,就像同班女同学说的一样,我没有未来。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手里拿着一本文库本《我想要吃掉你的胰脏》,心乱如麻,说实话,我很害怕而且,怕的要死,虽然在小说里,生离死别已经司空见惯,早已习惯了这种永远的分离。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我的嘴上却一直在告诉我自己,“没什么的,你还有几年的时间,你还可以做很多事呢!比如,在看上几百本书,去看一看世界,或者认真地去体验人生唯一一次的高中生活,还有很多呢。”我自言自语着,突然嘴角抽动了一下,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是啊,我还有青春呢,又怕什么呢?自我安慰道,尽管连我自己都不能信服。
我走着,漫无目的的走着。
我迷路了。
我在我这长大的,生活的小小的镇子里迷路了,我远远的望见了一个电车道口,没有车,但是却有一个女孩子的身影伫立在那里,乌黑的长发随着风的吹动飞起,她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明明没有电车,警示铃也没有响,保护杆也没有放下来,但是,她却没有走过去,反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在横杆前面一点的位置,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她在等着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那个心思去管别人的闲事。
她或许在等男朋友,或许在等父母来接自己,亦或是等自己的妹妹弟弟放学。
生活真美好啊,我不禁这样感叹道。
我苦笑着,思索着,不知不觉中就走近了。
远处传来了电车的声音,铛铛铛铛得响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警示铃响起来了,保护杆也慢慢地落下来了,但是,那个少女没有动,她依然站在横杆里侧离电车轨道只有一步之遥。
她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反而好像还想向前走一样。
我终于明白了,她确实是在等待,但是,她在等待的不是人,不是温暖的未来,是电车,是冰冷的电车。她,要自杀。
有那一瞬间,我想要转身离开,我的内心里一直在呼喊,走开,不要理她,那是她的人生选择,你不应该插手,不要管她。。。。。。但是,我不由自主地跑起来,冲刺,加速,再加速,再加速。。。。。。我将医生的嘱托,绝对不能剧烈运动,尤其是跑步,抛之脑后,只想着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救下那个少女。
能赶上吗,赶不上了吗?试一试啊,赶上吧,一定要赶上啊。我几乎嘶吼出来,心脏因为剧烈跑步而狂跳,给我带来了不知是痛苦,还有撕心裂肺的恐惧。
加油啊,我,我,能行的。
我对自己加油着,其实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无法明白我当时到底为什么要去那么做,或许只是因为我是个好人吧。
我赶上了,我狠狠得撞在保护杆上,身体探出去,手狠狠地扯住少女的衣服,几乎要扯碎了。
我使劲的拉着,用我本就瘦弱的手臂对抗着电车经过时产生的强大风压和少女试图挣脱我,想要向前走的欲望。
我拼尽全力,说不出话来,连一句想要劝诫少女的话也说不出来,我拼命地拉扯着,承受着,压抑着。
终于,电车驶过去了,虽然短短的几秒钟而已,但是对于我来说却像几小时一样漫长,当电车驶过的时候,我已经满头大汗,浑身脱力了。
我的身体,不允许我这么胡来。
“你干嘛要救我!”少女满脸泪水地转过身,劈头盖脸地问道。那话里的怨念分明可见。
我站立着,一言不发,不知道是因为脱力而说不出话还是因为对于少女的问题太过于惊讶呃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
“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我这种人值得你救吗?”少女哭喊着,带着无力感的声音在颤抖着,这声音明明那么大却让人感觉听的不真切,“到底。。。为。。。为。。。为什么!”少女捶打着我的胸口,明明不重,却每一下都打在我的心坎里。让我一阵刺痛,少女哭着,不自觉地抓着我的制服外套,瘫了下去。
少女依旧呜呜咽咽地哭着。
“我才要问你,你为什么要自杀。”过了一会儿,少女的哭声渐渐平息了,周围很静,能听到少女均匀但是绵长的呼吸声。我后退一步,蹲下,一则给我的身体以休息的机会,一则我有话要问少女。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依就抽噎着。
“明明你可以活着,你为什么要自己去寻死,明明有人那么热爱生活却没有未来,而你明明享有着那种奢侈的权利却不知珍惜,先要那么轻易地就去舍掉它,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脸涨得通红,说出来的话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我说的话都是我的真心话,虽然我并不是想要抱怨但是,我还是不顾一切的说出来了。说着,我越来越激动,说着说着,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下来了,手中的文库本也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我抓着少女的肩膀,用几乎是喊的声音发表着自己的想法。“你明明不知道,有的人是多么想要活下去,是多么地想要自己能够拥有自己的未来。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啊,就那么轻易。。。。。。”我说不出话了,泪水早已经浸湿了我的制服。少女跪在地上手抓着我的制服,一直没有松开,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终于认出来了,她是我的同班同学,一个从来都不怎么起眼、存在感很低的女孩子,至于名字,不记得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少女微弱的声音喃喃着说着,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向我道歉。
我突然感到后悔了,就在这刚刚的几分钟里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一时间大脑竟然会没有反应过来,大概心脏供血不足会让脑子缺氧,然后整个人变笨吧,哈哈,我,开导自己着。
同时还没忘了手边的麻烦事,我救了一个女孩子 ,而且还把她弄哭了。要知道,我最怕的就是麻烦事,而且我对于现实里的交际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完全是个傻子。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这个状态,许久,许久。
我没有任何动作,是我太累了不会动了,还是我根本不知道应该干什么,我想应该是后者吧。
两个人终于平静下来了,我沉重的呼吸声和她微微带着抽噎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清清楚楚。
周围很静,樱花瓣装点的路面倒是很有意境。
但是我现在很蒙,我完全不知道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也完全不知道她都有经历了些什么。
而我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些话我就更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会说出来那些呢,不明白,很不明白。
毕竟我现在心乱如麻,今天仅仅是这个上午就发生了太多事情了。
这么大的信息量不禁让我感觉到头疼。
不过,现在不是烦恼这些的时候,先想一想怎么处理这个抓着我制服的少女吧。
“不管怎么样,‘?????’同学,能先放开我吗?”
我就这样问道,其实声音并不大,但是不知是因为环境太静了还是因为少女此时正在专心于什么其他别的问题。我可以明显地看到她的身体一颤,抓着我的制服的手突然一使劲,然后就松开了。
我稍稍扯了一下制服,试图抚平制服上被抓出来的褶皱,但是,好像不太行,大概她太用力了,还是等回家熨一下吧。
我站起身,喘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抬起头正好看到了步行街上的大电子钟,已经是下午了。
这么晚了啊,本来还打算下午去上课呢,为此还特意穿了制服去医院。
现在看来,这纯属是多此一举。
我想来想去,就这么站着?那肯定不行啊,现在这个时间商业街倒是没什么人,但是一会儿下班的人,逛街的人,放学的学生就都会多起来了,要是到了那个时候,我这样子岂不是像把女孩子弄哭的渣男一样了吗,虽说至于别人怎么看我,我倒是不太介意,但是在背后变成别人的谈资我可喜欢不起来。
于是,这样想着,我就不由自主地行动了。我拖住少女的肩膀,用力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用词可能不太准确的说,应该用拖或者拔更好吧。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我优先“扶着”她穿过轨道,一遍吃力地走着一边寻觅着能够休息的地方。
我倒是不担心她跑掉后再次试图自杀,毕竟我看来她好像也很疲惫的样子。
我们走进一个公园,不是很大,但是却足够不引人注目,毕竟,奇怪的传言就算了吧。
我把她在长椅上安置好,仔细看看还是能看到少女脸上的泪痕,也能听见她微弱的呼吸声。
我刚刚还特别留意了一下找了一张旁边不远处就有自动贩售机的长椅,这样也便于我的监视工作和有利于我这副身体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这么说来,终究还是不方便,大概有病也是不可避免的,起码我还活着,对不对啊,我还在试图宽慰自己。
我给自己买了一罐热巧,顺道给少女带了一杯拿铁咖啡,都是热的。或许喝点热的东西能让她感觉到作为人类活着的快乐吧。
我这么想着,嘴里不自觉地也就说了出来。
我听到少女“嗯”了一声,这才发现我真是有够不小心了。自我反省一下吧,下次不要再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了。
少女接过咖啡,就闷头喝起来了,不过,看着她脸上略带幸福的表情,大概她应该很喜欢甜食吧。下次真应该让她尝尝热巧克力。那才是人间美味呢。
我双手捂着罐子,享受着罐子上的微微的热度,抬起头看着天空。
真好呢,我剩下的时间就用来改变这个女孩子吧,毕竟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做,这又是做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是我剩下为数不多的青春时光,我要好好地歌颂青春,用这点时间留下我存在过的痕迹吧。
我举起了右手,像是起誓一样对自己自言自语着。
这一次我很确信我没有让少女听到,毕竟何苦让所有人不开心呢?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晴朗呢!
“你没事吧?”感觉少女没有什么动静,我稍稍有点担心,为了确认她还活着,我低下头,看着少女的头发关心到。
突然我噗嗤地笑出来,是啊,我为什么要关心她是否还活着呢,又不是我,她很健康的,没有哪里坏掉了。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大概,我的脑子和心脏一起坏掉了,所以我现在就想不出为什么了吧?
我再次笑出声“嘻嘻嘻嘻嘻”我对自己的分析实在是太佩服了,可以堪比搞笑艺人了,说不定我还挺有那方面的才华的呢,不过,看来出道是不太可能了,时间不够呢。
我自己一个人笑的完全停不下来。我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周围经过的人对我投来的抱有同情和惊讶的眼光。是呢,在同一张长椅上一个少女在哭,而另一个少年却在笑,确实很奇怪。这么想着,我也就笑不出来了。
还是那么说,我是一张宣纸,很怕被别人当做谈资而指指点点的。
“对不起。”同班女同学终于说话了,“谢谢你救了我。”说完她又再次低下了头。
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是的,我从来没想过她会跟我话,我以为她只会看我一下最多最多就是仅仅行一个礼以示自己的歉意的。
但是在我的记忆里,她在中学一年级时也是和我同班,那是的她在我记得的印象是很开朗的样子,但是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我就不得而知了,于是我就无意识地问出来了,“你可以告诉我吗,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感觉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如果。。。。。。”后面的话我没有继续问下去,其实我应该没有问这个问题的权利的,毕竟我跟她又不熟,而且这又是她的私事呢。
“如果你真的很痛苦就请说出来了,请不要一个人背负着,好吗。”我又重新问了一遍,这一次我是认真地思考后问的,我的价值大概也就止步于能否改变这位同班女同学吧。
无奈的微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再次挂上了我的脸颊。
是啊,我是无奈的,我只能做这么多了。小小地叹了一口气。
“你真的要听么,我这种人真的值得你浪费你的时间关心吗?”同班女同学抬起头问道。眼睛里的怨念与泪水搅在一起,那无助的眼神,简直跟几小时前在医院的我如出一辙。
“要的,我关注你很久了,一直很好奇到底什么导致了你的变化。”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却一点开玩笑的心情也没有。
我,说谎了,我从来没有关注过任何人。更别说这个曾经和我完全相反现在又毫无存在感的她呢?
但是,我的好奇是真的,就像猫好奇激光笔射出来的小点为什么会动的一样。
当然,我不可能说出来。
我能听到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了,就像是高速运转着的计算机的风扇。
就这样,在沉默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后。
“好吧,记住了,要保密哦!”
“啊?是!”
我吓了一跳。冷不丁地发出声音真的很吓人。
“我。。。我家。。。因为我的原因而分崩离析了,爸爸,妈妈都离开了,只剩下我了,他们都说是我的原因。”
她停顿了一下,平复一下呼吸。
“那天,我偶然接起来了一个打到我们家的电话,是一个女声,我还没等对方说完就自顾自地把电话转接到了妈妈的房间。于是,从那天起,我们家就再也没有一天平静。”
同班女同学哽咽了一下,听起来像是咳嗽,大概生理上哭累了吧!
“原来,那是爸爸的外遇,妈妈就要把爸爸赶出去,他们就一直吵架,一直吵,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因为吵架的声音被吵醒。几乎没有一个晚上能睡好。爸爸搬出去时,对着我用难以言说的表情说‘要不是你的错。。。。。。’爸爸的表情从来没有那么吓人过。后来,妈妈开始酗酒,每天晚上下班后喝的酩酊大醉,直到有一天,妈妈又喝的头脑不清,她开始说爸爸的坏话,说着说着突然拿着酒瓶扔向我,我感觉到自己的左眼上方的位置重重地挨了一下,一时间有一点懵,这是我第一次被这样施以暴力。然后我的意识就越来越模糊了,我隐约记得我自己艰难地爬起来,一步一步的下了楼,后来倒在了大街上。听说被过路人送去了医院,而从那以后我也再也没有见过妈妈。”
“嗯。”
少女微微停顿了一下,我点了点头,示意一声,以示我在听。
看来她确实是经历了很多事呢,这么多年看来她也确实背负了这么多的痛苦。
“呜啊啊啊啊啊啊。”少女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大颗的眼泪滚落,顺着下巴流下来,滴在少女的短裙上。“你知道吗,知道吗,我那时是多么希望我和妈妈就算辛苦一点也可以一起就这样生活下去,但是,但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我。。。。。。我,为什么妈妈也要离开!”同班女同学突然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朝我喊道。
我有点不知所措,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不清楚,我甚至都没有听懂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于是,我只能不断地说着一个不负责的词“没事的,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啊!呜啊啊啊啊啊啊。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是我亲手毁掉了我自己的家,是我的错,我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存在啊,呜啊啊啊啊啊啊。”
看来,确实有许多事是我所不知的,这背后的隐情确实是很复杂了。
但是,有一点我是难以释怀的,尽管现在我现在没有说出来。
“没关系的,真的,既然已经做出来了这样的事,现在再说这些话也没有什么用处不是吗?还不如尽情的享受青春、歌颂青春呢。”这些话虽然是我对着同班女同学说的,但是,我感觉也像是对着我自己说的。
猛然发现,原来我们是有这样的相似处境啊,原来如此,可又是这样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少女没有做声,但是微微点头,大概是认同了我的话吧。没办法,我只好继续唱我的拙劣的独角戏。
“你看,一个人一生只有一次做女高中生的机会对不对。不好好地心怀感激地去挥洒它,八百万神明大人可是要生气的。”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高中生和神明大人有什么关系。仅仅是把他们当做可以用来说服的论据而已。我自己在心里默默地对着神明大人道了一个谦,希望他们不要介意。
不知道是神明大人看到我的困扰的样子使他产生了怜悯之心,还是我的劝导过于蹩脚甚至到了有趣的地步,同班女同学竟然抬起头来看着我笑了。
转变的真快呢,我感叹道,不愧是女孩子。
看着这张长相还算可爱的脸上挂着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一种扭曲的感觉在里面,显得不太自然。
我揉揉眼睛在仔细看的时候,那一股奇怪的感觉就已经消失了。
同班女同学站起身,礼貌地对着我行了一礼,致歉道“对不起,我失态了,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然后就自顾自地走了。
我还坐着没有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走远了“哎,等一下啊,你真的没事了吗?没问题吗?”大概她并没有听到,她没有任何的反应。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明天也能看到她,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我松了一口气,瘫在了长椅上。“至于改变她这回事,还是慢慢来吧。”
我在长椅上一直坐到了黄昏,这才开始往回走,索性距离并不远,到家的时候还残留着一丝黄昏的阳光。
今天的经历改变了我此后的日子尽管我还没有发觉,我们的距离从一百米变成了九十九米。
“我回来了!”
走进家门,没办法,扑面而来的气氛显得格外微妙。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对我,这倒是也能够理解,但是,依然是让人不舒服,毕竟,在他们的眼里,我就跟一只濒死的猫咪没什么两样。
虽然是这样的气氛但是我已经很习惯了,之前有经历过的。
我进了玄关,从客厅里绕了一下,对着架子上摆着的照片说“我回来了。”我的姐姐和子穿着水手服样式的夏季校服从照片里冲着我微笑。她得的是跟我一样的病只不过早了一点,然后那个时候还没有我现在用的这些药物,而已,于是,她就在我读国二的时候死了。然后就永远停留在了跟我现在一样的年龄。
令我感觉到好笑的是,等到到那边去了的时候,明明是姐姐她却是一个国中生而我呢是一个高中生,姐姐竟然比弟弟还要小。真冷的玩笑啊,哈哈。我笑了出来,是冷笑还是苦笑?我不得而知了,反正笑的不痛快 就是了。
经过厨房时我还看见了妈妈试图隐藏自己红肿的眼睛的样子,尽管演技很拙劣,但是,我也不忍心拆穿她。
不过,可以看出来是的是她的泪痕有一层是新的样子。
大概是听到我对着姐姐说我回来时新添的样子。
我清楚的记得姐姐临走前不甘心的样子,那时,因为妈妈严格地把她控制在身边,生怕她会突然的发生些什么。以至于她最后的心愿一样也没有实现,就连她当时的男朋友也几次来探病也都被妈妈挡了回去,生怕把她带出去出了什么事故,最后连见都没见到。
所以当她最后露出那样的表情时,妈妈就一直很自责,觉得那是跟她有大关系的缘故,所以,我就搭了姐姐的便车。妈妈清楚的知道我的病大概也有可能会发展到那种程度,她不想对我也留下像是姐姐一样的后悔,所以,她就选择了对我的放养模式,使得我也能够有机会享受像现在一样随时随地的便利。
我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就倒在了床上,随手去摸书架时,拿来的书却并不是我才看了一半的《我想要吃掉你的胰脏》而是其他别的书,这是我才发觉了原来我的书大概掉在了公园还是是什么别的地方了。
不知道,脑子里理不出头绪,也就索性不去理会了。
我把文库本放回书架上,就那样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想地躺在床上。没过多久,我就睡着了。
晚饭的时候,妈妈来叫醒了我。
妈妈做的味增汤果然还是好喝。
吃完饭,我再次仰躺在我自己的床上,想着今天的事情,不行,想不明白,要不就记下来好了。
我找来一个文库本大小的笔记本,想了又想,最后在封面上写下来四个字《私の物語》就这样,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写了下来,既然我现在想不明白,我就留到以后再想好了。
原子笔在纸上划过:
20XX年4月10日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
于是乎,我之后花了一个小时泡在浴缸里,用一种奇怪的方式践行着我的决定——歌颂青春。
我在浴缸里看文库本,结果最后泡晕了,不过,我的书竟然没有湿,这真的是很神奇。
但是我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把我爸爸和妈妈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在心里默默道歉。
于是,这样,这可怕的一天就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被老妈叫醒,再次吃了有美味的犯规的味增汤的早饭。
然后像往常一样地走路上学,医生说,走路或许对我的身体有好处,既然这么说,我也求之不得。
要是非说有哪里不一样的话就是我的包里多出来了一堆各式各样的药和仪器,但是我会藏好不被同学们发现的,我可不想所有的人都用一种怜悯濒死的猫的心态跟我交往。
哈哈,应该没有人想吧。
我走进教学楼就有一个我平时还算要好的爆炸头的男生同学,其实,从小就跟我往来的,走过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嘿,你昨天又去医院了吧,医生说你还有几天啊?”爆炸头君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滚蛋,你别诅咒我,我好着呢,倒是你,小心哪一天因为这爆炸头而被教导主任叫去杀掉。”我也用同样的语气回应道。
“好吧,那,要不要吃糖。”爆炸头君掏出廉价糖果问我。“还是咖啡味的。”
“你知道我不喜欢咖啡的,所以,不要,绝对不要。”
我说的是真的,我确实不喜欢咖啡的苦味,但是更多是因为医嘱。
“好吧,我期待你改变的哪一天。”
爆炸头君摆摆手表示遗憾。
“我也期待着。”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想着,别做梦了。
“喂!赶紧去值日,不要偷懒,去把这个送到办公室去!”
爆炸头君被一只母猩猩拎走了。
或许他有一天会因为被母猩猩手撕而比我先死呢。
我自己暗自开着玩笑。可是,貌似并不好笑。
不知道那位同班女同学怎么样了呢。
我这么想到,一想起这位同班女同学的事就突然感觉干劲十足,一定要让她牢牢地记住我。
别忘了,我昨天的《私の物語》里也是这么写的:
愿望之一:让一个现在是完全不熟悉的人记住我。
这明显就是为这个同班女同学留下的空余特等席啊。
我站在窗前,拿着拖把,不禁感觉到热血沸腾,不自觉地就把拖布举起来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头顶受到了一个力的冲击。不是很重,也不是很疼。
我捂着脑袋转过身,看到班长站在我身后。
“干什么呢,难道是新交了女朋友真在回忆着她的香味吗?那么地热血沸腾。”
班长的脸上明显带着一种开玩笑时想要隐藏自己强烈的笑意但是藏得很拙劣的那种若隐若现的表情。
“哦,那是那是,交了一个人妻呢,超级成熟的那种。”
我也用一种炫耀的口气回答了班长的玩笑。
这种时候如果我要是认真就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俩都突然开始因为刚才自己的玩笑而笑的难以自拔。
“嗝!”我似乎笑的时候呛到了。
“哦?哈哈哈,你,哈哈哈知道,哈哈,吗,打嗝满,哈哈,一百次可是,哈哈,会死的哦。哈哈哈”
班长停不住笑却仍然还是笑着说道。
“哈哈,我不用打嗝也是会死的哦!”
我的口气看起来像是开玩笑,可惜,这是事实。
不过理所当然,班长只是把这当做玩笑,要是当真可是够我头疼的了。
“那个,不好意思,这是你的书吗?”
一个其曾相识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伴随着我能感受到的衣服后襟被拉扯的感觉。
我转过身。一个跟我差不多身高的女孩子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本文库本,封面很熟悉,啊,我想起来了,是我昨天晚上放弃寻找的《君の膵臓たべいだい》。
“啊,是的,是我的,谢谢。”
我赶忙接过书,行礼道谢道。
“不用谢。”
女生说完就走了,我尽然没注意到她去哪里了,存在感真低啊。
“你认识早川吗?”
班长似乎很惊讶。
“谁?你说谁?”
我没反应过来也没听清。
“早川同学,早川绫奈!”
班长提高了音量。
“哦哦,声音那么大干什么,不认识?呃。。。。。。”
我思索着,试图把早川绫奈和我印象里的某个人重合起来。总算是想起来了,就是我昨天救下的那个同班女同学。但是这件事我并不想多说,我不想自己变成别人的谈资,俗话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然我也不会做让别人变成谈资的事,当然,我更不想被继续追问下去,万一被问到了我为什么在哪里,那我的病情就瞒不住了。于是,我接下来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算是认识吧。”
“哦,好吧,我还为你认识这么‘幽灵’的同学而感到惊异呢。”
“没事了的话就赶紧去干活吧,等会儿‘母猩猩’同学就回来了。小心被手撕。”
“别这么说她嘛,作为女朋友还是很可爱的。”
我看着班长的脸强忍着自己想要出拳的冲动,感觉,自己被无形的秀了一脸。
于是我就无视了班长,拖着拖把离开了教室。
从卫生间里出来,我转过楼梯的拐角。正打算回教室,同班女同学突然出现然后挡住了我的去路。
“那个。。。。。。还,还。。。。。。还给你。。。。。。然。。。然后。。。。。。请你。。。我放学后在校门口等你!”同班女同学用力憋出这句话就红着脸跑掉了。
“什么嘛,不就道个谢嘛,至于那么的害羞嘛。”
我摸不着头脑,摇摇头,不懂不懂。
“姑且放学后等她一下吧。反正也没事干,而且,我既然决定要让她记住我,那不花点时间怎么行呢?”
我自言自语到。
就这样,一下午的课也基本上没怎么听进去。反正我听了也没用,也不会再升学了,大概应付一下就得了吧。
我看着窗外,操场上体育课的学生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尽情歌颂青春了,说实话,我有一点羡慕。
要是我能跑就好了。
终于熬到放学了,我像是送了一口气,超长地舒展了一下。
仔细想想我这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邀请,心里尽然还有一点小小的紧张呢。
我换下便鞋,慢慢地到门口里侧,仔细观察一下,哦,同班女同学还真在哪里等我呢。
同班女同学背靠在校门外的第一根电线杆上,手背在身后,一只脚脚尖点地靠在电线杆上,有一种百无聊赖的感觉。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我的紧张之情,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啊,你好!”同班女同学看到了我,张口了半天,只冒出来了这几个字。
我也应达到,“下午好。”
待我走近,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狂奔起来,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只是跟着她跑而已。
跑了一会,我就感觉到我这副烂身体吃不消了。
“等一等,等一等,我要歇一会儿。”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脚步也慢下来了。
“哦,啊,对不起。”
同班女生说着,但是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但是迫于我放慢了脚步,她变成了拉着我走。
我终于能够慢下来看看我自己在哪里了。环视一周,这是。。。
周围有小店铺开着门,大概是商业街吧。
我们这是去家庭餐馆吧?
接下来,同班女生的行动证实了我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我就在毫不知情切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坐在了座位上并且点了一份咖喱饭。
同班女生跟我点了一份相同的东西。
饭很快就上来了,但是我并没有开动。我还在思考着现在自己的处境。
在我出神的空挡里同班女生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咖喱饭,可见,我愣了多久。
“对不起,不和你胃口吗?”
“啊?没有没有。”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吃,真是有够失礼的。
为了避免尴尬的处境,我赶紧扒拉了两口,吃完了我的份。
“那个,昨天谢谢你了。另外,那本书,我看完了,很好看。”
“哦,没关系的,我应该做的。”
“昨天的失态请你谅解可以吗,而且,请帮我保密好吗?”
“好的,可以保密的,没问题,对别人说又没有好处,这样子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我点点头,看到她好像是安心了一样。
再往下,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我们就这样地沉默了很久。
同班女同学看了看窗外,感觉天慢慢地暗下来了。就率先打破了沉默。
“天不早了,一起回去吧。”
她这样子提议道。
“好的。”
回去的路上我不经意间就绕了远路,我跟着她走上了临海的的一条路,经过当地有名的大桥,海风吹过。同班女同学的头发被风吹起,黑色的中长发,在风中飘飞。
同班女同学突然转过头,压低身子,对着我露出了一个可爱到爆的灿烂笑容。
“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同班女同学似乎并不想要我回答,真是搞不懂,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确实是十分可爱的。
走着走着,在我无意识地情况下就到了她住的公寓了。
“那个,住野君,你也住在这边吗?”
同班女同学的问题将我唤醒。
“住野君?”
“啊啊。是是!”
我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我的声带就已经发出了声音。
其实确实是这个方向,只不过不用过桥罢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同班女生向我挥手告别,我看着她上楼,进了门,才转头向着我来时的方向回去了。
大事不好,我把重要的事情忘了,我忘记要她的邮件地址了。
我真是太傻了,只记得她的可爱了。算了,反正明天上学都要看见的,明天再问好了。
就这样,我依然看着文库本回家,然后接受家里的异常气氛。尽管家里的气氛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但是如果让家人们吧自己的情感都藏起来的话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要是这样说的话我还是继续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可能更好一点,毕竟阴郁的气氛对身体没有好处。
晚上我躺在床上整理着一天发生的事情的头绪,不免对同班女生的与昨天不同的表现而感到惊讶。她到底有多少个面孔,而且又有哪一个是真的呢?她不会是有多重人格吧。
我咋了咋嘴,否定了我的猜想。然后连羊都没数呢就睡着了。
就这样,我过了平静的一周,顺利地要到了邮件地址然后顺水推舟地地邀请了同班女同学周末一起出去玩,然后也顺水推舟地被同班女同学以有打工的理由被推掉了。
唉,路途漫漫啊!慢慢来,不着急。
又是一个月曜日,大概是因为月曜日综合症的缘故,我从今天早上起来就十分地不精神,一个劲地打着哈切,上课也没听进去,什么德川怎么了,还是川端发生了什么,一概都没有听进去。
终于熬到午休了!万岁!太好了,我一鼓作气地去邀请了同班女同学一起吃午饭,接过发现,嗯。。。。。。她已经以自己超强的隐身能力藏在了女生堆里了,我可不敢去打扰,毕竟不想被当成随便搭话的怪人。
“来来来,今天让我们这些单身狗一起吃午饭吧!”
有一个人站在我的左手边,一个巨大的脑袋的影子挡住了我的阳光。看来真的有怪人找上我了。
我抬起头,是爆炸头君,我看着他的眼睛,大概过了几秒,“好。”
是的我被他的气势屈服了,我觉得他绝对不只是想要吃午饭而已,因为,尽管在隐藏,但是依然能看到他眼睛里所透露出的点点杀气。
我被半绑架地拽到屋顶上,被像垃圾袋一样地扔到了角落里,我坐在地上,靠着墙,爆炸头君把我摁在墙上,那姿势像极了壁咚,不,应该就是,可惜,爆炸头君的神情完全不是,因为,这不是耽美小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爆炸头君带着杀气问我到。
“啊?啊?啊?呃。。。那个。。。”
我并不想把我现在病重的情况泄露出去,现在只能祈祷我能成功糊弄过去了。
“呃。。。嗯。。。啊。。。是。我喜欢上了早川同学了。”
“哦,原来如此,哈哈。”
爆炸头君放开了手,站着后退了两步,然后如无其事地说道,“她还是挺可爱的。”
我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会有一些流言,但是至少瞒过去了。
突然,爆炸头君再次把我摁到墙上,恶狠狠地说: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我问的不是这个,别给我装傻!我昨天去你家的时候捡到了你上周去医院的诊断书,虽然被撕掉了一半,但是上面清清楚楚情况不佳,好吧,给我解释清楚。”
“啊?你什么时候去我家了?”我蒙了,不知所措,尽然泄露了?
“你打开今天的便当好好看看,里面的大福饼就是我昨天送过去的!”
完了完了全完了,彻底暴露了。
我赶紧换成了跪地谢罪模式,“对不起,瞒着你很对不起。”
爆炸头君是我从小就一起长大的死党,从小学开学典礼开始我们就是兄弟了,他也一直知道我身体不好的事,因此他对于我的了解不亚于我。也难怪他看到我只剩一半的诊断书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不会恶化了吧?难道你的余生就要被照顾一生了吧?”
语气里能清楚地听出爆炸头君的担心,我感觉要被这股担心压得喘不过气来。
“是,的确是恶化了,而且,不用人照顾,直接,直接,不,会死的。”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会死?”爆炸头君好像格外的冷静。
“大概不到一年吧。”
我尽量轻描淡写道。
“呜哇哇哇娃娃哇哇哇娃娃哇哇哇,啊啊啊啊,我的好兄弟啊,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啊!哇啊啊啊啊啊。”
我感觉自己被爆炸头君的反应雷到了,不如说,我感觉很气愤。
“呃。。。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这是在诅咒我吗?”
我推开爆炸头君,拍拍自己身上地土,说道。
“哦,对,你还没死呢。”爆炸头君恍然大悟。
我倒!你才发现吗!我强忍住打人的冲动。
“走!”爆炸头君强拉着我的手腕,拖着我就要下楼。
“等等,等等,这是要去哪?”
“去退学,咱们一起,我要陪你走完这最后的时间,并且陪你完成最后的心愿。”
“等等,我才不要你陪,起码也要是个可爱的女孩子,而且,这件事能不能保密,不要声张,我不想学校里的气氛也变成我家里那个鬼样子。”
“好吧,唉,无聊,我难得想要做一点有意义的事,啊,真是的。”
爆炸头君看起来好像是很失望,但是我知道的,其实,他是很担心的,他就是这样,感情一切都不会简单地表达在表面上。
“行吧,告诉我,有什么我能做的?”
爆炸头君很恳切地说道。
“哦,那就帮我去约那个留着中长发隐身能力一流的同班女同学吧。”
“你说的是早川吗?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早川了吧?”
“没有没有,发生了一点事情,机缘巧合吧。”
我摆摆手,爆炸头君立刻会意,没有继续深究下去了。
“那我去了。”爆炸头君第一次见他这么正经。算了吧,我就认同他一次吧。
“呐,好吧,祝你武运昌隆。”我也认真地回答了。
等他走后,我真的是舒了一口气,真是太好了,没再继续泄露出去,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啊,小野,啊,我帮你约好了,这个日曜日,上午八点,车站前集合。就你们俩,加油。”
“等等,为什么是车站前啊。”
“你想知道吗?”
“那可当然,毕竟我可是当事人,万一被你这个家伙卖了怎么办。”
“哈哈,不会的,不会的。相信我嘛。”
“等等,你不会是想要我们俩去旅行吧?”
“对啊,不好吗?”
“好是好,但是不觉得有点太快了吗?而且就是一个周末而已,怎么可能出去旅行啊。”
“哦。。。这样啊。。。好麻烦,那你们就去车站前的商业街好了。”
“好吧,谢谢你了!”
“没事没事,濒死的猫咪,这是我该做的。”
这下子就没什么好忍的了,于是我把他拖进了旁边的空教室,然后揍了一顿,最气人的是,他尽然想没事人一样仅仅是拍拍屁股抖抖灰一样说,“哦,小野的拳头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的没伤害呢,你还是去练一个法师吧。”
呃。。。。。。虽然这是事实,但是,你也不能这么的直白吧?虽然我很恼火,但是已经没力气揍他了。
“你没跟她说我的病吧?”
这是重点,我不想被人怜悯。
“没有,当然没有。”爆炸头君甩甩手示意我放心。
“姑且信任你一回吧。”
于是,这一周又飞快的过去了,原来,在我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我的生命又缩短了半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