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活的這個國家,東贏,可能是害怕再次出現第二次世界大戰“天鬧黑卡板載!”的情況,之後數十年到現在,社會治理的一部分權責都被默認讓渡給了地方自治團體的。

美其名曰,地方自治團體。

其實就是極道。

不過也法制建設了那麼久,作為一個合格的現代國家,自然不會出現極道公然火併、或者一些地區的完全混亂,這樣的情況完全不會有。

而且很多極道也已經轉型成為了一眼看不出問題的家族公司,到了萬聖節和聖誕節、他們還會派發糖果和巧克力,社區服務也有人主動做。

可以說,到了我生活的這個年代,現在的極道給人的印象已經是中性了。

可是為什麼……

我坐在信南高中一年一班的、自己的座位上,抱着頭痛苦地懊惱着。

看到我這幅模樣,也不會有朋友向我搭話,因為我壓根特么的就沒有朋友。

——“你看那個人。”“啊,那個挑染了紅頭髮的……”“西京の赤炎”“歐陽赤。”“超可怕的是吧?”

——“他低着頭一定是在偷笑吧……肯定是想起了昨晚他又把誰沉進了西京灣……”“前兩天辭舊組的不良一直在找把他們的幹事用車碾了的紅髮少年,應該就是他做的……”

——“剛上高中他就有駕照了嗎!”“當然是無證駕駛啦!像他那樣的,交警也抓不到吧……”

——“切、你們別亂說!那種程度才不會讓他在意!我可是聽說,他在小學的時候就拖着一把四十米的東贏刀,單刀赴會把入侵西京的外國極道全部幹掉了哦!”周圍的女生聽這個吹的像是自己親自做的般的男生一糊弄,爆發出不小的唏噓聲。

——“別和他對上視線!要是他獸性大發、我們肯定會被綁進小巷子里……”

——“我還聽說隔壁班的那個年輕班主任已經慘遭毒手了……只有她能正常和歐陽赤說話……”“而且有人看見他們放學後走在一起……”

為!什!么!

我才剛開學一個月!就被當做西京最強的極道少年啊!!!

西京の赤炎是什麼鬼?明明他們說的事情我絕大部分都沒做!我卻像是被挖掘了黑歷史般、在座位上扭的像一條蛆蟲——本來是噁心的動作,在同班同學看來反而變成了“你看他,處決完敵對極道能爽成這樣……”

才不爽呢!

我恨不得立刻就彈起來對他們怒目而視和大聲反駁,可如果我這麼做的話,他們肯定會像之前那樣一下子全部跑出教室。被我嚇得。

而且之前那次搞出了踩踏,一個同學受了傷,讓我很內疚。

尤其是教師也怕得不敢批評我,看我的班主任畏畏縮縮地懇求我不要恐嚇同學,我的心情完完全全是無能狂怒和內疚的疊加態。

所以我只敢在心裡發飆。

挑染紅髮怎麼了!

那隻不過是我想改變形象高中出道、學着我喜歡的漫畫角色染的!而且在染髮之前我可是經過的整整兩個星期的深思熟慮、確定我染紅髮很適合很帥才付出了行動!

很帥對吧!為什麼你們要害怕我!

還有我根本沒把別人裝進水泥桶里再沉進西京灣!西京灣在隔壁城區、我長那麼大都根本沒見過!

小學就拖着四十米東贏刀、你是當我怪異殺手嗎!

還有隔壁班班主任這件事,我和她能正常說話、能放學後走在一起,是因為她和我家是鄰居、從小認識我!我只是把她當姐姐那樣對待!

我越想心越冷,越想意越淡。腦子裡重拳出擊,身體上不只是儒雅隨和,更已經是像座大佛那樣不動如山。

反正行動也只是帶來負面效果,還不如等我頭髮長點、把紅色的部分剪掉算了。

當然現在是不會剪的,我自己覺得帥是一回事,另一邊,剪了我的髮型會變得很奇怪。

我的桃色青春啊……我還想來一場美妙的邂逅的……

我再次進入失落狀態之中,從抽屜拿出父親做的便當,準備去找個偏僻廁所進餐的時候,剛剛才被造謠成“慘遭毒手”的隔壁班主任、從小就被我當做姐姐的白秀娟老師出現在了我們一年一班的教室門口。

“歐陽赤在嗎?”

“啊,在這!”

我站起來,白秀娟沖我撩了撩手、示意我出去。我於是拿着便當跟着她的腳步離開教室。我以為只是找我有事,沒想到和我一起走的還有一年二班大名鼎鼎的風紀委員,叫什麼來着……我沒有朋友,也就沒聽過她的具體名字,只是知道有這號人。

她身材和其他東贏的高中女生不一樣,屬於比較高挑的類型,臉蛋很漂亮,但也有生人勿進的冷冽氣息。留着黑的深邃的、幹練的馬尾中長發,沒有顏色鮮艷的髮飾和其他打扮,校服裙子也沒有改短、是原版的及膝長度。

果然和風評一樣,是相當正經的人啊……我打量着她,而她異常鄙夷地瞥了我一眼,用鼻子哼了一聲、就不再與我對視,當然也沒有和我說話。算是給我幼小脆弱的心靈又來了一次打擊。

你也是嗎?紀委?

很快,我們三人來到了學生指導室。

上次我來這、就是被我的班主任懇求的那次。白秀娟大大方方地坐進座位,而紀委坐在白秀娟對面,散發出“你別和我坐在一起,會掉份”的立場讓我一時不知道坐哪裡。

白秀娟帶笑地交替看看我們,為我解圍了。

“小赤你別傻站着呀,做這邊。”

她指着的座位就是紀委的旁邊,我當即被紀委狠狠地瞪了一眼。沒辦法了……我的表情表現出極大的歉意,小心翼翼地坐進了紀委旁邊的座位。我的便當也順手放在桌上。

紀委抱着手臂,把頭撇向另一邊。

對我有那麼厭惡嗎……

“嘻……”白秀娟像是覺得我們兩個坐在一起的場面很好玩般,說了句“看起來就像倦怠期的夫婦呢~”,惹得紀委小姐生氣地反駁“才不像!”。我倒是沒什麼反應。

相處十幾年,我知道白秀娟是喜歡開玩笑的那類人,你越是中激將法,她越覺得開心。

這時候保持沉默、轉移話題才是正道。

我說道。

“白老師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嗯嗯?這麼生份的嗎?反正這裡就我們三個,像以前一樣叫我白姐姐不就好了。”

“白姐?”我稍微使壞。

“我可不喜歡這種聽起來像少婦的稱呼。”

她用手指點了點我,首先問道。

“你們兩個互相認識對方嗎?我覺得你們兩個都是這屆新生裡面最有名的了。”

我搖搖頭,也轉向旁邊的紀委。

“聽說過,但不認識,你的名字是?”

過了好幾秒,她才擠着聲音說自己的名字。

“李月。”

“月亮的月,還是帶王字旁的玥——”

“月亮的月。”她搶答了。

原來如此。經過這一段小對話,她的態度多少有了些軟化。她接着道。

“我知道你,歐陽赤,有名的不良少年。”

相當精湛地濃縮了這所學校強加在我身上的捏造風評,我的笑容變得僵硬。

“呃……其實那些都是假的哦?是因為一些誤會和一些刻板印象……”

“開學沒多久就恐嚇同班同學的傢伙,連做虛假辯解的資格都沒有吧?”

……

呼、吸、呼、吸。我不發出聲音地深呼吸着,好不容易才平復自己的心情。

沒事的。這樣的事情,你不是已經承受了兩個星期了嗎?應該可以習慣了吧?

加油啊歐陽赤!

李月放下手臂,緊鎖眉頭、格外認真地看向白秀娟。

“白老師之前和我說過要給我找紀委助理的事情,該不會就是這個傢伙吧?”

嗯?我被這話嚇了一跳,也看向白秀娟。只見她欣然點頭。

“沒錯哦?就是歐陽赤,不覺得他很不錯嗎?”

“和這個不良在一起、怎麼能搞好風紀!”

你這說的也太直接了吧!而且還是基於捏造的流言蜚語!

我試着開口挽回一點形象,“我真的不是不良……”,嗚嗚嗚嗚我又被惡狠狠地瞪了。紀委好可怕。

白秀珍解釋道。

“李月同學,你當選我們信雅高中的風紀委員以來,遇到了很多工作上的困難吧?”

被這一問,即使是強勢如李月也不禁啞口無言——她被這所學校的學生稱為超絕紀委,有說她工作嚴厲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一種調侃。這點程度我還是知道的。

畢竟我們學校不是一流的升學學校,大概是中等偏下的程度吧。

而李月當選風紀委員以來的做法、她制定的規則嚴格程度直逼升學學校和教會學校,像是完全禁止戀愛、禁止染髮和不必要的配飾,之前還有人因為手錶款式是浪琴被抓,只有學生運動表才允許佩戴好像……

我在班上無聊偷聽的時候知道的這事,在這樣高壓的政策下,班上的女生似乎開始轉而攀比手腕綁的發圈了。

“是……”

李月似乎是極力壓抑自己失責帶來的不甘,回答的聲音有點咬牙切齒的感覺。白秀珍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

“這是因為你身邊沒有一條狼狗啊。”

我在旁邊瘋狂打問號。

???

先不說把我比作狼狗這部分——

“你確定這不是她制定的規則太嚴格、連其他風紀委員都沒辦法配合的原因嗎?”

啊。

因為白秀娟的發言過於迷惑,我不小心把心底里的吐槽說出口了。

白秀珍開始捂着嘴偷笑,“吃吃”的笑聲我都聽見了——我不敢轉頭去看旁邊的李月是什麼情況,但我可以感受到,我旁邊彷彿颳起了十二級颱風。

或者可以用這個詞形容。

陰風陣陣。

“你……”李月肯定是像惡鬼般瞪着我吧,我的脖子像被針扎一樣“你還真敢說啊?歐、陽、赤?”

“那個……白老師,我想起我家裡煤氣沒關,能不能先走一步——”

“自己說的話、自己要負好責任哦?”白秀珍終於偷笑完,打圓場道“其實小赤說的也沒錯啦~李月你的問題就在於不懂得循序漸進,一下子把標準拉的太高的話,自然不合格的人數也會大規模上升。”

李月不服氣地反問道。

“可是放低標準的話,標準的引導作用就消失了吧?”

“這說的也相當不錯——其實李月同學你成為風紀委員以來的一系列做法,校方和我們教師都是很支持的,誰不想提升學生們的成績、整頓好學生們的生活作風呢?”才當老師兩年,白秀珍說話的方式就很老道了“關鍵是執行的過程,只憑你一個人、想管理好整個學生好幾百人的風紀,當然會非常困難。”

她看向我。

“所以我才向你推薦歐陽赤、來當你的紀委助理,理由有兩個,首先是他的風評很差,帶着他、你行事的威嚴也會提高不少。”

李月點頭,肯定了我不想承認的事實。

白秀珍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就是榜樣的作用了。如果你能改造好風評最差的、超級不良少年的這位歐陽赤,那麼你的威嚴也能轉化成學生對你的信任,你工作上遇到的阻力也會變少很多吧?”

我不會否定我是超級不良的哦?現在還不會的哦?

不過仔細想想,這說不定就是白秀珍給我幫忙、扭轉我那無可救藥的風評的方法——像我這樣的不良少年,能成為紀委助理,肯定是已經洗心革面了吧!

而且經過一段時間的紀委助理工作,我頭髮也差不過夠長了,我再把那紅色的部分一剪。

超級不良少年→超絕紀委助理→長得挺帥→受歡迎→開後宮!

這不就是變身大成功了嗎!?

我在心底給我親愛的白姐姐豎起大拇指,同時也期待地看着李月。李月捂着額頭,冥思苦想了許久,最後有些猶豫地開口。

“既然老師這麼說的話……那就好吧……”

耶!

雖然我的大變身才剛剛起步,但我已經興奮得像是大業已成般。當然,我表面上還是波瀾不驚、向李月十分禮貌地謙虛道“我也覺得這個可行,以後就請多多指教了。”

而李月又立刻補充了一句。

“可是!我是需要一段時間的考察期的!”她相當嚴肅地看着我“如果在這段時間歐陽赤你沒有表現出任何想要接受改造的悔意,或者對我的工作造成了嚴重影響,我有充足的理由和權力解除你的助理職務!”

“沒問題。”我答道,這太沒問題了!

只要李月大人一聲令下,我甚至可以當眾跳忠字舞!

白秀珍滿意地拍了拍手掌。

“那就這麼決定了!從今天開始,小赤你就是李月的紀委助理!李月要好好改造他哦~”

——就這樣,被稱為超級不良的我,和被稱為超絕紀委的李月,開始一起工作了。

從學校架構來看,我們信雅高中的風紀委員們獨立於學生會和其他委員會之外、直接向教師負責,只有涉及校規的修改才需要經過學生會投票。而在修改校規這一塊,風紀委員不僅有相當權重的立法倡議權,在正式投票表決是否通過前、還有兩個星期到兩個月的“試政期”。

在試政期里,風紀委員會依照他們提交的新規則進行風紀管理、並根據實際情況進行細節的優化和修改。這段時間的成效自然也會影響到到學生會和教師們的評價、以及新校規的通過與否。

李月在她走馬上任后就憑着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事實上奪得了風紀委員會的話事權,並迅速提交了一份從出勤、着裝到課後生活的嚴格新案,一整套操作過於流暢、讓學生們懷疑她是不是接受了教師和學校董事會的授權、對此預謀已久。

所以學生們、尤其是那些不良少年少女們,反對李月的唯一方法就是搞砸這次直到期中考試的試政期。

“接下來你要參與的就是這樣的拉鋸戰、保衛戰、攻堅戰。”時間到下午放學后,校服左袖子戴上了代表風紀委員的袖章的李月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我叫出課室,一邊帶着我在校內巡邏、一邊解釋當前的工作。我原本以為我也要戴袖章,不過李月說“等考察期結束再給你,不然要是你頂着紀委的名頭亂來怎麼辦?”,袖章的事就這樣先放着。

我的工作完全是跟着李月走,她做什麼、我就要跟着做什麼——早上要最早到學校、在校門口檢查儀錶,然後午休和放學后是巡邏、看看有沒有違紀的學生。我之前從來沒有擔任過學校的什麼職位,但這些倒和我想象的差不多。

不過放學后也沒什麼好檢查的吧?除了需要進行社團活動的、大部分學生都不會刻意留校,不良們也肯定是去哪裡的遊戲廳玩了。

像現在這樣、巡邏教學樓頂多只能看見嬉笑打鬧的值日生。要不要進去叫他們好好工作呢?剛當上紀委助理的我還在迷惑這算不算紀委的職權範圍,走在前面的李月就已經拿出手機、對着那些揮舞掃把的學生拍照了。

“啊……”

我不由得被李月的行為弄呆,因為她拍照還開了閃光燈,就這樣閃了一下,她對面的學生們也去全部愣住,男生們驚訝地、視線集中在李月的身上,又恐懼地集中在李月旁邊的我身上。而沒有參與打鬧女生們早已經連忙和被拍的男生拉開距離、互相抱成一團縮在教室角落。

“愣着幹什麼?”李月怪罪於我的反應不及、瞪了我一眼“去查他們的學生證信息,然後把對應的違紀行為登記在你手上的表格上。我剛剛才說的你就忘了?”

我拿着的、夾在墊板上的表格就是新規的一部分,據說是把原本要紀委寫完的違紀理由改成了在對應方框內打勾。一個學生打的勾多了,他人就沒了。

“還不動?”

我的小腿被她催促着踢了一下。嘖,沒辦法,我只好走向那幾個男生。

我越靠近,他們越後退,像是眼前走過來的不是我而是什麼厲鬼。我有那麼可怕嗎?漸漸地、場景就像是我把他們逼到窗邊了。我開口道。

“麻煩學生證拿出來。”

“噫!”

他們肯定是被我偏低的聲音嚇到了,馬上急急忙忙從口袋拿出學生證。其中一個似乎是一下子在口袋沒找到,不時偷瞄其他地方、又顫抖着不敢動彈。

我順着這位同學的方向看了一下,意識到他的學生證可能在書桌那邊,於是側身讓出空間讓他過去。

他便像是老鼠般彎腰低頭竄到那邊,好不容易在書包找到證件、跑回來把他雙手呈上。看他的表情好像要哭出來……我內心苦澀,接過最後這張學生證放在墊板上登記好。這裡是一年四班對吧……我在“校內打鬧”下面的格子連打三個勾。

“好了。”

我把證件還給他。第一次做紀委工作,除了再次體會自己風評很差的事實外,好像也沒什麼困難的嘛。

走了走了——

正當我稍有寬慰準備離開時,卻無意間順着原來視線看到了奇怪的東西。

因為他是低着頭,又比我矮,所以我的視線是向下的,這個方向對着的也有褲襠那部分。

然後我們男生的校服褲子是顏色較淺的格紋西褲。

所以。

我就看到他濕了。

——你這傢伙在課室做什麼啊!!!

我在內心咆哮着——現在的我絕對是這個教室最恐慌的那個!這傢伙……九成九的可能是尿褲子了吧!上次我遇到這種事情還是小學二年級的時候,一個同學不敢打報告去廁所,結果在教室放出來、他的學生生涯就這麼結束了——最後他因為欺凌選擇了轉學。

小學尚且是如此,高中會更悲慘吧。

那也太可憐了。

上面這些想法以我自己都慌亂地記不清的速度閃過我的頭腦,回過神來,我已經扭開了放在身前桌上的、好像是哪位女生的粉色水杯,裡面的水還有一半左右。你媽的、為什麼!我第一次當班就要遇到這種事情?!我像是要給對方捅刀子般,杯口對着他的下腹和褲襠的位置,用力一倒。

對方本身地往後閃了一下,身前雖然被打濕,但分量明顯不夠。

我急了。

“你還敢躲!?”

我怒氣沖沖地走了一小圈、找到第二個水壺,估計又是值日生里的哪位女生的,這次的分量要更多一點。我折回來對着蜷縮在地上的他又是一倒,這次水是完全把他的那個位置打濕。

我沒問道尿液特有的苦臭味,也沒看到木板地上有黃色,雖然這個男生已經多少像個娘們一樣開始抽泣,但,應該,是沒問題了吧。

現在該做的是快點離開,給他去上廁所的機會。這個班級的其他值日生獃滯着看着我,我的另一隻手在第二次倒水的就被趕到我身邊的李月拉住,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是她先開口。

“你這傢伙,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事嗎?”

被她這樣充滿壓迫感地直視眼睛,就算我知道她是誤會了我,我也沒辦法堂堂正正地看回去。

“去你的。”

我嘟囔着,甩開她的手,把剛剛丟在地上的墊板和紙撿起來、推到她胸口,然後徑直離開課室。教室外面也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學生,看到我過來,連忙讓出一條不小的道路。

你們這幫人啊……我已經無力吐槽,只是腳步沉重地回到自己的課室,把自己的背包隨意往肩上一搭,決定今天就這樣回家玩手機度過算了。

至於李月?

她當然是沒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