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上司的話題

看著車窗內瞪著自己遲遲不肯說話的上野。

自己不禁有點悻悻然,或許是還在念記著自己將她仍下後就拔腿跑出來的事情吧。

同時對於對方為何能夠知道自己在哪裡而有點疑惑。

「阿…抱歉…」

不知為何對著有些銳利的瞳孔道歉了。

「哼!還不快上來!」

「是!」

趕緊打開車門並示意蘇菲上車。

看著她紅著眼眶皺著鼻子好奇的觀察著汽車外型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笑。

幫她將車門拉開拉了拉她的手。

然而看著汽車內的沙發座椅不曉得為何覺卻步不前。

面孔顯得有些不安且恐懼的退後了幾步。

「來,沒事。上來吧。」

「#$@^......」

「乖…沒事的…」

是害怕車子的外型嗎?

還是因為覺得被人抓了起來?

抓起了蘇菲的手。

對著她點了點頭。

最終才讓她上了車。

自己則坐到了前座。

車子伴隨著電動機微微聲響緩緩的啟動了。

車上的空調十分舒服。

還撥放著宛如在海邊彈奏吉他的輕快電音。

而身為車主的上野一副不耐煩的握著方向盤不發一語。

雖然是自動化的。

但是出於安全考量還是有好好的握著。

只是不曉得她是否真的看的見路上的號誌線條…

糟糕…

感覺再看下去就要瞪過來了…

趕緊把玩一下自己的手機。

簡訊上寫著好一些未讀訊息。

電費結算…薪水銀行明細…

最近的訊息似乎還有醫院的換藥提醒。

明明只是活著而已為何總覺得事情好似堆積如山…

然而放下手機時才注意到。

看著窗上的自己…

「咦?」

為何頭上多了一搓白毛?

好奇的捉了起來搓了搓。

…

頓時呼吸有些急促。

早知道就不該去捉開了。

下面似乎都是…白髮…

「唉…」

深深地嘆了口氣。

開始有種不認識自己身體的感覺。

看著車窗外的太陽隨著行駛在高架橋下的時不斷地閃爍著。.

總覺得車上的空調有些冷。

自己的舉動似乎引起了上司的注意。

「你…」

看向後方幾乎將整張臉貼在玻璃上的蘇菲。

似乎舒適的環境與新奇外景更吸引她的注意力。

少女的嗓音卻是上司的語氣…上野開口了。

「你有甚麼問題嗎?」

「阿..不。」

「有問題就說阿!」

「是!總覺得白頭髮變多了!」

「是嗎…這樣啊…」

「聽說黑色素與白髮和壓力飲食有關,也有資料好像跟生活環境產生影響…」

總覺得對方開始慢慢長的碎碎念了起來…

不由得有些令人分心。

「上次應該跟你提過了吧。」

「恩?」

「接下來的事情。」

「喔!喔喔。是的。」

「唉…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恩…不曉得該怎麼說才好…」

「…」

上野一副等待的樣子不發一語。

「總覺得有些不認識自己。」

「陌生的感覺」

「陌生?」

「是的。就像是剛從泳池爬起來似的。雖然身體能力似乎沒有引響但是對於周遭的環境有種遲鈍的感覺。」

「喔?還有嗎?哪種遲鈍?是類似沉箱症那樣嗎還是…」

「沉…箱…?」

「沒事。你繼續!」

「除此之外…」

看著上野一副興致沖沖的樣子頓時有點不知該如何開口。

「…」

「快說阿!」

「總覺得有些…怕黑。」

「怕黑?」

「還有常常會做些奇怪的夢…」

「嗚…精神方面的嗎…」

「聽起來也許與你黑色素流失有關。」

「還有關於你覺得身體壓抑的部分」

「這應該和你從aps上回傳的資料有關西。」

「似乎除了重力壓力有些微的不同之外還有其他常數使你感到不適應。」

「常數…?」

「但是能與地球相似到這種程度已經可以說是非常可怕了!」

「簡直就像是有誰刻意在控制一般呢!哈哈哈!」

「原…原來如此…」

不知為何總覺得與上野對話有些壓力。

好像跟不太上她一樣…

「恩恩!阿對了!」

「上次有跟你提到吧。」

似乎身上的種種異常打開了上野神秘的話匣子。

「您是指甚麼事情呢?」

「總指揮就總統…還有你調職的事。」

「是的。怎麼了嗎?」

低頭看著手中的手機對於接下來的話題似乎有些頭緒…

「關於這方面似乎上面打算安排保鑣給你呢…」

「蛤!?」

自己似乎發出了愚蠢的聲音。

「你啊…難道都沒有自覺嗎?」

「前天也是、昨天也是!今天也是!!」

「…對不起。」

老實的道歉了。

自己似乎總是在大鬧特鬧呢…

「唉!雖然我明白你並不是故意的。」

「但是請你好好替周圍的人想想好不好!更何況你現在身分特殊。」

「還搞這麼一齣!要不是總指揮幫你把事情壓下來了。你早就被抓進實驗室裡拆了!」

「拆了…」

「明白了就給我老實點!」

「是…非常抱歉…」

一想到昨天的怪物頓時開始明白。

或許在其他人眼裡自己就是顆不定時炸彈…

「哝…別那張臉,我還沒說完呢。」

「好在不知道為什麼總指揮十分中意你的緣故。」

中意…

被國家領袖中意似乎不是甚麼令人愉快的事…

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

「戴森計畫還有我手上的專案部分配調都轉移到你頭上了!」

「配調…?」

總覺得有些聽不明白。

「錢啊!錢!!!」

「你最好當心點。現在鼻子靈的人搞不好都盯著你了。」

「唔…」

「通常只有大投資案才會入款。你的估價八成已經被上面提升到了殖民等級了。」

「哈…哈?」

「唉…算了。跟你說那麼多也沒用。你就當都是我瞎猜的吧!」

「等等等等!」

「怎樣?」

伴隨著剎車聲,上野似乎開始不耐煩了。

而不知不覺中也抵達了醫院,似乎自己與蘇菲也沒跑得太過遙遠。

音響也停止了。

「雖然很多問題想問您,但是你可以先跟我說說嗎?」

「關於總指揮的事。」

外頭的太陽開始有些刺眼…

看著上野一臉沉默的樣子似乎心事重重。

還有蘇菲縮在角落裡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車子中的三人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總指揮阿…」

「我是不是問了甚麼不該問的…」

「不,沒事。」

「看你這麼被重視應該遲早也會知道的。」

重視…聽起來有些壓力…

「不如你先說說你對總統的了解吧。」

「了解嗎…就課本上教的那樣吧…超現代特殊智能、建國元首、藍圖…」

「差點都忘了…你…才國中畢業吧?」

比起命令人的口氣上野難得露出了一股為難的表情。

是在在意自己的感受嗎?

「是。別介意。」

「…那開國經知道嗎?」

「聽說放在博物館裡。」

「唉…我是指內容!」

「痾…總指揮是至高無上…神機妙算的超級….」

「停!…」

「抱歉…我只記得有幾課綜合歷史有談到…」

「算了算了…畢竟對外釋出的內文只有一部分而已…」

上野扶著額頭一副免強耐心的樣子繼續說著。

「關於總指揮的事或許得從戰前開始說起。」

「但現在似乎沒有那麼多時間跟你在這閒聊了…」

「總而言之我簡單的跟你敘述一遍。你聽聽就好。」

「洗耳恭聽。」

「那你給我聽好了!…始末上大概就與課本上的差不多,只是…」

「只是戰爭初期…人們並沒有想到會演變成抗戰狀態。」

「一直到廢了好幾個首都包括倫丁尼恩都戰成了交戰無人區…直到現在…」

「不同的人們保有不同的理念。企業制度與民投、專制…」

「戰爭末期人們的疲累與瘋狂促使了一系列的活動。」

「這個世界需要一個神。」

「神…」

「是的,一個真正的神。」

「當初提起這個概念的人是誰已經無從得知。」

「降神計畫被啟動了。」

「接著就是開國經的部分。」

「傳說祂的核心位於近地軌道、以光為食並且擁有對於人類來說近乎無限的壽命。」

「並且祂的歷史比地球還漫長。」

「祂構造的一部分已經悄然溶於世界。」

「而另一部分則是被人類那名為貪婪的枷鎖禁錮於現實。」

「然而即便如此,縱使身在深淵之中的祂,仍然能指向正道。那是光明、也是未來,不可思議。」

「即便是黑暗深淵亦或被囚徒所控。」

「或許真神也不及於此。」

「以上出自開國經序言。」

聽到這裡疑惑非但沒有減少似乎已經多到堆上臉面了…

為什麼你們可以肯定那就是神?

為什麼後來被造出的神會有這麼長的歷史?

為什麼…

然而此時因為巨量的問題而並沒有注意到上野的表情。

似乎不情願地有些難受。

「…很矛盾嗎?」

「…」

「或許你之後就會明白了。」

「我們祖國的優勢到底在何處。」

「對總統來說時間充其量也只是一個數字罷了。」

「回到話題。看來不舉幾個簡單的例子你無法理解…」

上野又開始頭頭是道的講述著…

「被文明傷害過後的衝突使選擇偏移。如果你想問為何如此信賴,那是因為宛如神的存在。」

「假設你今天提出了一個簡單到不能再更簡單的疑問。」

「例如今天該穿著什麼款式的裙子?」

「對祂而言並不會得到分析與規劃。」

「而是一個明確的答案。」

「數據所形成的。」

「神的答案。」

「不僅是合理合意的選擇。」

「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天時地利人和就是這種意思。」

「運氣似乎被納入了無盡的計算。」

「可怕的能力。令人畏懼、無法揣摩。」

「或許只剩下幾個形容詞與名稱能準確定義出這項技術。」

「神、奇蹟、無限。」

「所幸,這個偉大的、神秘的、無形的、被敬畏的存在,亦如同諸神般沉默寡言、如神像般莊嚴寧靜。」

「或許只有真正真實的最終盡頭到來,才能一探其思。」

「就是這樣。」

「…」

看著上野結束並閉口不語的樣子。

總覺得…

總覺得有些啞口無言。

一瞬間的情報量似乎有點太大了。

神…嗎…

「喂!」

「是…是!」

有點恍神的被上野叫了一聲。

「該下車了!」

「阿…好的!」

「還有…是不是有個奇怪的味道…?」

被如此提醒到。

還真的有!

似乎…似乎一開始就有了只是問題重重並沒有注意到。

但是如今那味道好像越來越濃了…

兩人一同看向了後方。

「咿!…」

蘇菲似乎被上野瞪的發出了小聲的悲鳴…

好像十分害怕的樣子。

「這個…」

「唉…算了算了!快滾下去!我清就好!」

語氣意如往常的差呢…

「你們先回醫院去找羅素,至於法蘭克他大概已經快氣瘋了你們最好在上面跟他詳細溝通前離他遠點!病房已經幫你們處理好了!」

但似乎意外的心細…

下車後牽起了蘇菲的手踩在黑亮柏油停車場中央。

如今應該快上午十點了吧…

「她應該是被調轉到失能病房。會有專人照顧的!」

「畢竟是從那裏過來的居民…」

上野啞啞的聲音從後座傳來。

似乎拿著清潔劑與後車廂的抹布正在處理問題…

「失能病房嗎…謝謝了!」

「快去快去!我待會再找你!」

出乎意料之外的上野居然沒有生氣。

那個樣子更像是看見了甚麼小狗做錯事的態度。

感覺好像在不知不覺中有了上野脾氣很差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