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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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城外圍、戰場邊境、新奧斯汀、加萊之星城。
奧斯汀企業建設區，超商一旁。
冉冉升起的太陽在巷口內打出了一到佈滿塵埃的亮光。
直直的撒落在一個員工出入階梯口。
「嗚～….」
在微光之下的另一邊是一個皺著眉頭的女子。
正壓著肚子蹲在了灰色的水泥階梯上。
白布下的各種漆黑汙漬與一旁的蠅蟲讓她看起來十分狼狽。
「嘰！咕嚕嚕嚕嚕！～～～」
隔著腹部的是宛如橡皮球被擠壓的聲響。
「痛…」
攪和再一起的五官旁冷汗從臉頰上滑過。
女子的健康狀況令人擔憂。
這顯然是一個痛苦的清晨。
混亂的生理時鐘、壓抑茫然的精神、惡質的生理狀況。
女孩再次陷入了絕望。
原因並非在於如何解決目前的狀況。
而是時刻不放過自己的環境。
奇妙的音樂還有聲響開始在周圍響起。
還有…
人聲。
受到了驚嚇後忍住了疼痛與疲憊。
爬回了桶子堆裡。
「水…」
鬧肚子的治療方式正在腦內回想起來。
清水、蜂蜜、艾草汁、防風草泥、咒語…
咒語…
「嘰！咕嚕嚕！」
「嗚！…」
太痛了！
打從出生後。
大概只有吃了壞掉的果子後才有這種感覺。
腸子簡直就像打結了依樣紐在了一起。
後悔死了！
昨晚真的不應該吃下那個麵包！
心理對於逐漸恢復明亮的世界大概只剩下冷汗與腹痛。
早晨的霧氣被太陽照射出了一片莎幕。
除了便意之外開始感受到了世界的溫度。
下腹好像有小針在戳刺一般。
腳趾就像模仿整個人一樣捲縮成了圈。
「不.！..」
「不行！…」
緊咬著下唇抬起頭來四處瞪望。
既沒有廁所有也沒有樹叢。
陌生。
四周只有宛如城堡一般的鐵灰石牆與玻璃建築。
還有高處掛置著令人驚嘆的美艷招牌。
遠處乾淨空曠的地面與聲響使的面色與內心同時攪和成了一團。
麻繩一樣的表情將鼻樑皺成了堆。
鑽回了剛剛找到的落腳處。
第一次聞到如此濃烈的雨水氣味
潮濕的地面不知為何沒有任何的積水。
隨著溫度的上升開始有些悶熱。
隨意地蹲到了牆角的一處。
拉下衣物。
「嗚嗚…」
咬緊了牙根。
「噗嚕噗嚕…」
「…」
「噗噗噗…」
「…」
「呼…」
一瞬間的解放感彷彿回到了家中。
然而張開眼睛仍然是潮濕的鐵板與細膩的石磚。
「喂…喂喂！」
突如其來的喊聲讓背脊直直發涼。
過酸的胃袋開始絞痛並使自己倒吸了一大口涼氣。
兩腿夾緊顧不得濕黏的觸感迅速拉起下著。
望向喊聲的來源。
邁入早晨的陽光有些刺眼。
那是一名穿著紅白條紋有些滑稽的戴帽男子。
疲累的眼神與稍微邋塌的輕浮外觀。
不自然的金髮與耳垂上的女士穿環。
「#@%&%$...」
無法理解的語言再次傳出。
然而即便不明白仍然可以從那鄙夷且微妙的目光看出對方似乎十分困擾。
還有一股曾經在酒館所見過的目光。
直覺告訴著自己似乎與下流有關。
忍住淚水試圖緩和久蹲的麻痺腿部與久坐的酸痛。
再一次從緊繃的身軀中擠出剩餘的力氣爬起後退。
目光望向有些人潮的街道尋找逃生路線。
然而完全無法邁開腳步。
再次轉移視線到男子側後方的門似乎是敞開的。
本能的遵循以往的知識，低下頭不與男子對上眼快步離去。
然而下一刻。
災難終究還是來了。
「咦…」
手腕被拉住了。
「不要…」
明明繞開了對方…也沒有多做交流…。
痛苦與挫敗一瞬間襲來。
累積的壓力終於爆發了。
周圍只有絕望。
情緒瞬間崩潰。
「呀啊啊啊！」
尖銳又刺耳的叫聲剎那間迴盪在巷內。
過於激烈的甩手與反應嚇的男子說不出話來。
「不要！不要！！不要！！滾開！討厭！討厭！！」
如同孩子哭鬧般的吵鬧引來了街道上人群的注視。
「走開！走開！走開！嗚嗚…」
忍耐已久的情緒溢了出來。
紅著的眼睛無法止住崩潰的情緒。
眼淚像小溪一樣不斷滑落。
揮舞著雙手想要示意自己還有一點點可憐的威脅性。
看著聚集過來的目光發覺事態已經無法挽回。
鐵青的臉色透露著痛苦與悲憤。
周圍絲毫無法理解的議論聲響使得未知的恐懼再次重心底竄出。
要被抓住了…
…
「蘇菲…！」
熟悉的話語和單詞…
再平凡不過的呼喊似乎讓奇異的旅程有了終點。
那似乎是…
「蘇菲！！！」
是自己的名字。
還有些微熟悉的聲音…
有些無法置信的看向人群中擠出的少年。
已經快要忘記的面容是這裡唯一的熟悉。
熟悉的聲音。
是那個可惡的聲音。
但是為什麼自己的眼淚卻湧了出來…
都是他害的…
全部都是他害的！…
但是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毫無辦法…
為什麼發自心底產生了安心的感覺…
自從昏迷醒來後盡是一堆自己不明白的事情。
混亂的猶如在地獄迷路一樣。
而現在簡直就像是漂泊的竹筏最終巧遇了島嶼。
蘇菲緊緊捏著衣角。
咬著上唇看少年正邁開步伐跑來。
艾德看著猶如在憋氣的少女渾身慘兮兮。
頓時愧疚感四溢。
都是自己…
趕緊拉住了那雙在衣襬上的手。
此時豆大的淚珠終於衝破防線。
無法再忍耐的潰堤而出。
連同鼻水同時浸濕了整張臉。
「嗚嗚哇哇啊啊…」
簡直哭得跟嬰兒一樣。
「對不起…」
或許…
或許當初應該老實的死去。
而不是被她救回來。
「@%T#$@%！！」
「哇哇啊啊…」
再一次的抱怨與哭聲打斷了自殺性的幻想。
看著蘇菲一邊大口吸著鼻子，一邊不停地念著。
雖然自己完全聽不懂。
但是也明白是針對自己的抱怨。
「對不起…」
「#%!@#$^嗚嗚嗚...$!$...」
如雨點一樣的拳頭不停地落在自己胸前。
看著低著頭不停流淚的少女只能緩緩的道歉。
四周的人群似乎意識到了事情的結束也正在逐漸散去。
然而看著顫抖與淚水仍然無法停止的蘇菲。
無奈之下慢慢上前懷抱了過去。
看來短時間內需要維持這個姿勢了。
一邊像是安撫孩子一樣拍著對方。
一邊觀察著慢慢的等待時間的流逝。
看著僅僅是自己片刻沒注意就溜掉的少女。
殘破潮濕的衣服、手臂上的劃傷、膝蓋的擦傷、鬆脫的繃帶….
現在的環境還做出製造傷口這種事情。
簡直就跟刻意降低自己壽命差不多…
就這樣一直持續了將近五分鐘的發洩。
胸口的衣服也已經能感受到被眼淚與鼻水浸濕。
無可奈何的等待最終也迎來了結尾。
看著他逐漸停止哭聲。
牽起手來盡量讓語氣保持溫柔的說著。
「總之…先回去吧！」
少女似乎也意識到繼續待在這裡似乎也不是辦法。
何況自己對周圍一無所知。
向附近的店家一一道歉處理完問題之後…
看著慘不忍睹的少女決定先回去換洗一下處理傷口。
這應該是最正確的決定了。
打開從剛剛到現在一直在震動的手機
數十通未接來電上顯示著陌生的號碼
總之打算先連絡計程車。
如今已經是早上九點鐘左右了。
剛好搭載尖峰時段，想必計程車馬上就會到了吧。
想到了有些不合理的價格皺了皺眉…
雖然這一點金額對於自己平常幾乎不怎麼開銷的戶頭裡算不上甚麼。
但是對於已經習慣節約省用的自己來說無疑是一個新的負擔。
然而在少女的目光凝視下正準備舉起電話時。
路口已經先行抵達了一輛汽車。
甲殼外型般的方塊車身與流線型的造型。
碩大的車頭燈令人覺得並非是甚麼二手市場的舊款式。
出現在街道一頭的那是輛白色的金龜車。
鋼圈與邊框的黑色調使得車型更具立體感與速度感。
有些低的車窗正在緩緩搖下。
窗戶的一頭是名年輕的有些不適合那個位置的女子。
紅色的頭髮十分醒目。
以及…
以及幾乎等到窗戶完全下降後才看見的目光…
倒豎的柳眉顯示著憤怒的眼神。
那是自己的...上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