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是星期一,唐涅按照課表來到劍術公會上劍術課。到現在,這些導師們未必能教唐涅什麼,畢竟他們的戰鬥風格和唐涅的相差甚遠。
導師們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到了高年級后,這些課的存在意義就變成了每周一次的集體訓練。和導師過招也好,自己找同學對砍也好,都可以。
站在唐涅的角度上嘛,就有一種專門劃出時間讓她去做她本來就要做的事的感覺,沒這個課她也會去找人,在這個課上她反而有點逆反心理了。
……開個玩笑,實際上她搶到了第一個和導師交手的機會。只有十分鐘時間,所以她無視靈力的消耗,以最快的速度與導師過招。
不過導師就是導師,本就是星輝學院畢業生中的佼佼者,還比唐涅多修鍊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讓唐涅佔到便宜?
戰鬥結束,還剩下一半靈力的唐涅嚮導師行禮,走到旁邊休息一下。對她而言,這堂整整一個上午的課已經結束了,她接下來要做的和下課後沒什麼區別——找人切磋。
讓唐涅感到高興的是,雖然五年級的前輩們沒空陪她,但是同年級里的高手願意陪她玩。同樣是以魔法劍士為目標的能力構成,相較於“魔法”兩字只體現在狐火加速上,像個噱頭一樣的唐涅,他真正做到了對劍術和靈術的熟練運用,在面對許多敵人時都能發揮長處。
不過,在和諸葛耀碰碰的時候,他的靈術還是差了那麼一點,劍又被槍距離壓制,最後很不甘心地拿到了第五名。過去他很少和唐涅交手,並不是因為看不起她,相反他很傾佩唐涅,佩服她能以那麼低的等級和那些排在她前面的人打得有來有回,甚至還能把靈力更多的對方拖到靈力耗盡……上一次他和唐涅過招,唐涅非常開心地打滿了兩個小時,耗盡靈力后與只剩一成靈力的他正面交鋒,惜敗。
打完後唐涅非常高興地吃晚飯去了,他一個人坐在劍術公會裡想了好久,怎麼想怎麼覺得憋屈。
唐涅看着對方臉色不斷變化,想着對方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又想着他沒說就是沒事,便開始構思戰術……沒什麼特別的,和平時一樣就好,看看能不能找出可以改進的地方。
戰鬥又一次開始,唐涅以《火焰放射》作為輔助沖向對方,切開並不密集的靈術攻擊,與對手第一次碰撞,然後開始迅速的劍術交鋒。雙方在用劍的技術上不分伯仲,因此對方沒有使用靈術攻擊的機會——如果他不將少有的機會用於增幅自身,唐涅就會用以狐火輔助的雙劍破開他的防禦。
激烈的攻防持續了三分鐘,對方似乎抓住了機會想要釋放靈術。唐涅只好趁他一心二用的瞬間,以佯攻騙開對方的劍,跳出攻擊範圍專心處理靈術。
唐涅的表情很凝重,因為能在如此迅速的戰鬥中放出靈術,說明在劍術的交鋒中自己落入了下風,這樣下去會很危險。但對方也是一臉凝重,是因為唐涅躲過了他抓住機會的一擊嗎?
“你還是那麼難纏。”對手重新對自己施加了增幅的靈術,“而且很謹慎。”
“因為你比我強嘛。”不遠處,唐涅正在借這個機會恢復靈力,“能在那種情況下放出靈術,你的劍術比我強啊,我需要更努力才行。”
“啊,不……”是因為唐涅說錯了什麼嗎?對方一幅要糾正什麼的樣子。不過他很快就放棄了,握緊劍,向唐涅沖了過來。
這次交鋒比上次的時間更長,是因為唐涅更加小心專註,沒有讓他抓住機會,還是他意識到着急進攻會被唐涅躲開,所以要積累優勢?唐涅越加謹慎。
終於,在十分鐘后,對手發動了長劍上的固定技,推開唐涅的雙劍,同時將未持劍的手前抬,準備釋放靈術。
唐涅沒想到他會在這時動手,因為這時他並不佔優,發動靈術的間隔也是靠靈器固定技爭取來的,而在這種情況下,唐涅的選擇自然也是發動固定技——後退半步,雙劍併攏,《熔岩巨劍》!
看來對方在這短暫時間內釋放的靈術並不如唐涅的《熔岩巨劍》威力大,證據是……他被打飛了,沒有受傷,但是有點狼狽。
“沒事吧?”唐涅有點傻眼地詢問他。
“沒事,只是忘了你還有這一招罷了。”推開周圍的煙塵,對手一身灰地出現在她面前,“計算實力的時候可不能把靈器給忘了呀。”
“是……吧?這個固定技確實幫了我不少的忙。”
短暫的對話結束,戰鬥又一次開始。已經出現了兩次的流程再一次發生,然後又一次……唐涅在第五十五分鐘時耗盡了靈力,期間趁對方釋放靈術的空隙將對方炸飛了兩次。
她非常滿足地向對方道謝,感謝對方陪自己練劍,然後坐到長椅上恢復靈力。進入狀態之前唐涅在想,如果不是訓練,而是全力以赴,對方要怎樣才能以最快速度解決她呢?
靈力總量少,回滿所需要的時間自然更短,唐涅睜開眼時,還有一個小時才下課。班上有意願的同學們大多都已經完成了與導師的交手,沒興趣的那些則早在唐涅坐下之前就跑到角落裡躲起來了。現在大家都很累了,沒人願意陪唐涅過招,唐涅只能自己練習。
不過話說回來,鄭天澤好像有叫唐涅試一試《幻影衝刺》來着?那就試試吧。
唐涅將右手劍收入劍鞘,並用左手抓住,做出記憶中的拔劍動作,對着唐涅剛剛搬過來的標靶,衝刺,出劍!下一瞬間,她從標靶的前面來到了標靶的背面,標靶上則多出了一道劍痕。
使用之前唐涅還在思考鄭天澤的用意,放出后她就全明白了——她已經理解了鄭天澤教她的這個劍技的原理——消耗大量的靈力,瞬間將短距離內的空間……連在一起?然後跳過去,順便砍一劍。
劍技的原理就是這樣,但是唐涅沒看懂那一瞬間劍技是如何將兩個位置“連”在一起的,於是她又釋放了一次,再一次……
飛快地打光了靈力並切爛了一個標靶后,唐涅終於能以一種形象的比喻來表達它了——在覺醒了空間屬性的人手中,空間是一團很有彈性的凝膠,他們可以把它壓扁,縮短兩點之間的距離,也可以讓它彎折,像對摺一張紙一樣使兩個點重合。
鄭天澤的《幻影衝刺》用的就是后一種方法,斬擊之後的瞬間進行連接,然後過去。原理搞懂了之後就非常簡單,唐涅也能輕易地進行再現。鄭天澤真正厲害的點在於,他創造出的這個劍技,能讓只有空·間·屬·性·潛·力但沒有覺醒的唐涅使用只有覺醒后才能理解並掌握的能力。
唉,這件事後面再問問師父吧,現在先恢復一下靈力,試驗一下自己進行“瞬移”。
這一次唐涅飛快地進入了狀態……或者說被人拉進了狀態——她察覺到了異樣,睜開眼,看到了銀白色的世界。
這個世界和之前相比,變化巨大。平台上多了一些建築的痕迹,平台之外則多了很多花……假花?這個世界應該不會有真花吧。
半空中,那個白色的身影正一邊飄一邊向唐涅打招呼,她飄了下來,拉着唐涅的手,在花海中奔跑。這個……額……很好玩嗎?唐涅只心疼被踩了的花,不過既然是假花,那踩了也無所謂吧。
跑了一圈,她拉着唐涅坐到平台上,讓唐涅看這片景色。好吧,確實很漂亮,但是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只是因為她想向自己炫耀這一片花海嗎?額,想不通啊,不過嘛,好看就行了。
話說回來,這個花不是石蒜嗎?應該是用空間屬性靈力做的吧,能做到這麼精細嗎?之前東方蓉用火屬性靈力做出的紅玫瑰很漂亮,一會兒醒來唐涅也試試吧。
這時,坐在唐涅旁邊的銀白身影忽然拿出了一把琴,開始彈奏起來。看來她也是夠無聊的,不過,她是從哪裡得到這些知識的,是唐涅的記憶嗎?
怎麼都好吧,因為這首曲子挺好聽的,而且她演奏結束之後就把唐涅送出去了。
睜開眼,唐涅這一覺睡了大約二十分鐘,靈力恢復了四分之一。現在還沒有下課,大家正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聊天,討論中午吃什麼、下午幹什麼一類的。
“還是這裡舒服啊,有人氣在。”唐涅站起來,伸個懶腰。這些靈力不夠她實驗瞬移,所以她決定嘗試做一朵花。
石蒜的話,一支上會開好幾朵,花瓣是倒披針形,雄蕊長長地伸出來……好了,做出來了,現在唐涅的面前懸浮着一朵透明的石蒜花。唐涅心念一動,讓組成花的平面變成銀白色,於是一瞬間,唐涅面前出現了一支曼陀羅華。
在被注意到之前,她讓這支花消散,自己則坐回長椅上,感嘆一下火屬性天賦的問題,然後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