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進行友誼賽,下午進行招生,同時處理兩個學院交流活動的問題,晚上則是臨時安排的一場晚宴。

雖是臨時安排,不過唐涅和藍穎並不是很驚訝——花那麼多時間準備的禮裙就是拿來應付這個的。之所以會知道是臨時安排的,完全是因為皇族那邊過來交流的時候馬娜表現得很困惑。

本來今天晚上的任務是核對招生名單,收拾準備出發的,邀請一來只好帶着剛招到的新生一起去皇宮了。

……頭疼,唐涅早該想到這邊忽然安排的宴會是為了她和藍穎的。晚宴上一個接一個的小白臉來邀請她們兩個跳舞,每次拒絕唐涅都要做出那種“親切”的微笑,笑得臉都僵了。

藍穎那邊比她好得多,唐涅是一點都不會跳舞,她還“會一點”,答應了前兩個人的邀請跳了兩圈,然後用“有些累了”之類的理由推掉了餘下全部……結果那些人就轉過頭來找唐涅了。

在唐涅一個一個拒絕邀請的時候,馬娜正在和一同出席打皇家學院的那些導師繼續她們的交流,那場面……明明是穿着禮裙出席國家級的宴會,看着卻像是靈藥公會的那群人下班了在星輝學院里的路邊攤吃燒烤——其實唐涅沒見到他們吃燒烤的畫面,但就是感覺像。

最後唐涅撐不住了,拿了些食物,端了杯飲料去露台吹風了。

露台很大,上面一個人都沒有。唐涅在心裡感嘆着“終於安靜了”,拿起盤中的點心咬上一口。點心很好吃,微甜不膩,而且沒有下毒,唐涅吃得還算滿意。

一口吃掉盤子里最後一塊點心,唐涅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廳,特別是放滿食物的桌子……可是附近全是小白臉,唐涅不想送貨上門。視線轉回來的時候唐涅發現了今天和自己同台競技的皇家學院學生們,他們也穿着禮服,一群人聚在一起,和那些只是個貴族的小白臉涇渭分明。

那一秒鐘里唐涅沒有看到拿着大盾和自己過招的那位第一名,那群人里最高最壯的也比他矮一個頭……只能猜測他是有所領悟修鍊去了。

那些先放一放,唐涅需要解決自己肚子的問題。這種傳自光明教廷的宴會——或者說舞會——可能是很適合貴族之間的聯誼,但是對於唐涅來說,就是頓吃不飽還瑣事多的遺憾晚餐。而且唐涅也沒心情和這些小白臉建立友誼,說得功利一點,跟他們玩還不如去找諸葛耀。

幸好戒指里還有一些存量,雖然很不對勁但還是把它們拿出來吧。一個餅,兩個餅……唐涅吃得差不多了,露台上也來了第二個人。

來人把放了不少食物的盤子放到唐涅面前,端着杯子看月亮:“沒想到你這麼不擅長應付舞會。”

“哪能跟你這個七皇子比啊。”

剛才唐涅還看到甘凱峰在和一堆小姐有說有笑,人緣很好的樣子。不過現在說這些沒意思,不如接受他的好意,再吃點東西。

“有些難開口啊,你應該能猜到我是來做什麼的吧?”

“嗯,大概是示好或者更進一步……之類的?”

“嗯,他們希望能讓你們加入這個國家,條件都好說。”

所以他是以七皇子的身份站在這裡的,這一點讓唐涅有些難過。

“所以你的回答?”

“你應該也知道的呀……不會加入的。”

“那我的任務完成了。”

聽到唐涅的回答后,甘凱峰快速嘟囔了一句,從他端過來的盤子里拿一塊點心丟進嘴裡。看來他也不想來當這個說客,不然也不至於就這麼簡單地問上一句就結束。

唐涅轉頭看了一眼正在用力咀嚼的甘凱峰,也往嘴裡丟一塊點心,和他一起嚼。一盤點心很快就吃完了,兩個人互看了一眼,聳聳肩,然後甘凱峰看向了月亮。

唐涅可不想看月亮,所以她拿出了戰略戰棋的書:“會玩這個嗎?要不要來一局?”

七皇子殿下眉毛一挑,眼中光芒一閃,後退到一個隱蔽一點地地方,從戒指里拿出一張桌子。然後唐涅開始布置棋盤,甘凱峰去把藍穎叫過來,三個人來一場有益身心的戰略戰棋。

沙盤上的對決可比那些貴族的小動作有趣多了,雖然途中多了一些來自皇家學院的觀眾,但唐涅還是玩得很盡興。

第二天一早,星輝的招生隊伍從皇都離開,在路線上的一個城市停留招生,晚上整理招生信息,第二天出發。

“那麼按照計劃,我們明天上午離開武陽帝國,傍晚時分到達下一站,天元帝國。”晚上核對完信息,唐涅、藍穎和甘凱峰又開始玩戰略戰棋,一旁的馬娜則攤開地圖,在上面描畫。

發現三個人都專心於下棋,馬娜眉頭一皺,一拳頭砸在唐涅頭上:“專心聽我說!天元不像武陽,他們對於非猿人類的種族有很大的意見,懂嗎?”

唐涅當然懂,不用敲這一下也能懂,不就是要藏好尾巴耳朵嗎,能把做的準備好好使用,唐涅也很高興呀。

“說到底,就算你是狐人,有星輝招生助理這個身份在,不搞事他們不敢拿你怎麼樣。”

“不過國家的面子還是要給,所以遮一下表示尊重。”

唐涅搶在馬娜大喘氣的空隙搶先說完了她的話,被馬娜用力捏了一下頭。

“總之就是那麼回事,還有甘凱峰,自己小心,你出現鄰國意味着什麼你也清楚。”

“明白,我不會亂跑的。”

馬娜丟給唐涅一個“你看看人家”的眼神,從招生文件中取出天元帝國的部分,分開放好。

“話說去年寧菲學姐來的時候是什麼情況啊?我只知道場面非常壯觀,具體的不清楚。”看馬娜走到一邊,唐涅換了個話題。

甘凱峰咽了一口唾沫,尷尬地笑着轉到了一邊:“總之就是非常厲害……皇家學院被打爆了呀!”

說了當沒說。唐涅翻了一個白眼,繼續看棋盤,藍穎也翻個白眼,丟出決定上一輪行動結果的骰子。

冷場了,甘凱峰知道是自己的原因,深呼吸幾次,還是講了出來:“你們可以去問學姐的……當時學姐一個人打翻了前二十名的所有人,要不是時間不夠了她估計能把前五十名都打一遍。當時的第一名直接自閉了,聽說是苦修了半年呢。”

“那去年他們有去拉攏學姐嗎?”

“沒有,晨雲被打塌了半座皇城的事情都發生半年了,我們怎麼可能不知道光族啊。”甘凱峰停下書寫命令的手,苦笑着說,“多虧了晨雲這個出頭鳥,我們惡補了大陸上大家族的勢力情況,不然也不知道寧菲學姐的‘遠行者領袖’代表着什麼。”

他的說法就像是之前沒有了解過一樣,但是唐涅很清楚這種事情不能問,所以她也把下一步的作戰命令寫好給藍穎,就當作自己沒聽出來。

這局唐涅棋差一着,最後一點點輸給了甘凱峰。

吃了早飯,坐了一上午加一下午的馬車,唐涅檢查一下帽子還有裙子,跟在馬娜後面走進城。城門口的兩個兩個守衛一直盯着唐涅的帽子看,可能是看穿了她這個欲蓋彌彰的偽裝。不過唐涅注意到,他們看向了她胸前的星輝勳章,又相互看了幾眼,放唐涅過去的時候一副很不甘的樣子。

“他們是什麼情況?我們哪裡招惹了他們嗎?”

“這個皇室信教廷。”

進城後唐涅發了句牢騷,旁邊的甘凱峰迴答了她。這個簡單易懂的回答讓唐涅嘆了口氣,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無言地去往招生處。

天元這邊來報名的新生異常地少,第二天坐了一上午沒招到一個人,招生處里只有一群在院子里切磋的武陽新生。

“果然今年也是這樣。”馬娜把招生資料丟到一邊,喝口茶。

“為了不讓人才外流所以不讓出國……連國內的學院都關了,只准年輕人們加入軍隊,在軍隊里學習。”唐涅和藍穎不知道這些國家內發生的事情,甘凱峰可是相當清楚,他端着自己沖的奶茶開始和馬娜聊天。

“事不關己地說,天元是要搞些大新聞了呀。”

“馬娜導師,這不好笑,光族人都撤離了,這個國家也差不多快完了……可是誰也不知道它死之前會把周圍的國家糟蹋成什麼樣子。”

“到時候代行者們也會來幫忙的,放心吧。”

甘凱峰苦笑着沉默了。就算有代行者參戰,戰爭帶來的損失也是不敢想象的。到時候星輝還會派人去代行者在的那一邊觀察記錄,他甘凱峰肯定會報名,然後他坐在星輝的營帳里聽着外面武陽的同胞們……想想就覺得不妙。

“沒有辦法阻止嗎?”甘凱峰沉默之後唐涅插了進來。

“可以,但是沒必要,星輝只是個學院,不是什麼‘國際反戰同盟’,與星輝無關的事情,星輝沒必要插手,也沒理由插手。”

唐涅不願認同,但是馬娜說的話沒有錯,唐涅也想不出阻止的辦法。不過這裡要有一個問題——“馬娜導師,既然我們招不到人,那我們為什麼還要來這裡?”

“只是一個小國家玩點小把戲,不配讓星輝改變它的計劃,而且……萬一有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