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着聲音看過去,江雙城一臉懶散地微眯着眼,朝着我微笑。
“所以,把那個危險的東西先放下來好嗎,林同學?”
“你這傢伙,到底有什麼目的,上次第一場你突然消失了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能確定那個女孩是不是鬼?果然,你傻呵呵地跑過去進中了圈套吧。”
“哼,那件事暫且不提,現在又是什麼情況?不要以為我會……”
江雙城抬起一隻手,示意林佳成別說話。
“我有些問題想向你請教,如果在大街上直接搭訕的話可能會被你拒絕吧,到時候我不小心說漏了嘴被路人聽到了可就危險了,所以我稍微用了點小手段。”
小手段。
“那麼,讓我們進入正題。你,應該用了那個兌換系統吧。”他用眼神示意了我手上的那把手槍。
“據說,系統里提供的可兌換物品,都是你最需要的,但並不是你最想要的。”
“需要……”
“打個比方,我上廁所忘帶紙了,系統就會提供廁紙這個選項,但是永遠也不會提供遊艇。”
“也就是說,林同學你遇到了非要用槍的局面。”
不是很懂啊,我一個高中生要用槍幹什麼?對付你們?還能預知未來?
“而根據我的實驗和調查,系統是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的。”像是看破了林佳成心中所想,江雙城接著說道,“排除法,問題出在你身上。”
“我身上?”
“你再看看這個,能不能想起什麼。”將江雙城接着掏出了一卷錄像帶,插進了隨身攜帶的攝像機里。
江雙城看起來沒有惡意,林佳成這才將槍放回書包,這才想起來,他還不知道槍里有沒有子彈。
畫面里的人,是自己?那是第二場遊戲最後幾分鐘上帝視角的錄像,看着自己打出反殺的操作確實很爽哈哈,但是這些我怎麼一點也不記得?
“這錄像帶你是怎麼來的?”
“遊戲結束后的第二天,它出現在了我的兌換選項中。”
?
“我得知你第二場活下來后非常驚訝,並且在第三場中你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遊戲結束后,我也一直在想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我的潛意識導致了這卷錄像帶的出現,我可是花了100點啊!”
“那個……這不是你想要的嗎?需要也太過了吧……”
“你可能不能理解我,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我腦子,我可以為了我小說的一個情節三天不睡覺,也可以……”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但我根本什麼也不記得啊!”
“這就是問題所在,林佳成,你身體里還有另一個你。”
又是另一個自己,果然真的存在嗎?我以為雙人格只會出現在小說里。
“所以我推測,這把槍是他潛意識的自我防禦,與你無關。”
“所以你把我叫到這裡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告訴我還有另一個牛逼的人格,我知道了也沒什麼用啊。”
“我想研究你的另一個人格,他嫻熟的通關手法不像新手,而且你說過吧,你現在的賬號是別人的,說不定是他的……”
“研究?怎麼搞,我又不能說叫喂你出來他就會出來。”
“我推測只有在遊戲中,他可能才會出來,所以我要保證下一次和你同時進入遊戲。我們的時間剛好一樣,你也是5天後吧。說不定,關於徹底逃離這個遊戲的方法,他知道些什麼。”
“可是就算是同一天也不一定會進入同一場遊戲啊,我記得第一次的有個叫馬克的外國人第二次就沒看到了。”
“我實驗過,只要兩人遊戲時間是同一天,且在半徑10米內就會進入同一場遊戲,對了這位是去年超中量榜單的第五名安德魯,他是我遊戲中認識的朋友。”江雙城指着一旁沉默的壯漢。他穿着一件尼龍運動衫,把他胸膛上的肌肉,綳得塊塊凸起。
你到底是哪裡找來的這種人啊?
“所以,五天後我們在哪裡見面就行了吧。”
“五天後,你學校前門口見。放心,我還是認識一些朋友的,我們相當於一個小隊,有腦子好的也有像安德魯先生這樣擅長體力遊戲的,互相幫助沒什麼大問題。”
“你們還有組織的啊,還有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校服上有學校名字啊,遇到問題前先想一想,這樣在遊戲中可是會吃大虧的哦。”
“要你說!我……我是故意這樣說,看你值不值得信任!”
“行行行,該送你回學校了,你也要上課了吧。”
接下來的幾天里,我想着一個問題,既然那個人格只會在遊戲中出現,我遇到危險就會出來,那我享受現實生活,遊戲交給他不就好了。
危險感就像一個結,它只能在緊張中存在,如果那個結完全鬆開,那麼自我將和那個結一起消失。
林佳成並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換句話說,另一個自己並不會在下次遊戲出現。
五天後,早上7點整。
林佳成提前請假了,遠遠地看到了江雙城被一群人圍着。
該不會,他那個小團體有那麼多人吧。
走近一看,發現並不是這樣。
“江老師,你不是住在海濱市嗎?怎麼會到這來?取材嗎?”
“江老師,您的上一本小說真是寫的太好了,兇手的作案手法真是太巧妙了!”
“喂,別擠啊,簽名要排隊的。”
莫非,江雙城寫的小說很受歡迎?
轉過頭,一個水靈嫵媚的大波浪姐姐正好奇地盯着我的臉。
“喂喂,就這傢伙嗎?他看上去像是第一個就會撲街的那種啊,你沒搞錯吧江雙城。”
習慣了,被人瞧不起。不過事實也正是如此,好像沒有一次是憑藉我自己的力量通關的。哎呀無所謂,反正還有另一個林佳成……
“秋歌你別逗小孩子了,你去確認一下人都到齊了嗎?”
小孩子。
小孩子懂什麼?
小孩子別管這些。
小孩子關心你自己的事就夠了。
因為這一個詞,林佳成覺得自己和江雙城他們終究不是一類人。
那一瞬間,心中湧起了無聲的悲傷。
我沒有哭,不過是在流淚。無意識地,心中一陣沮喪。
抬起頭時,已經進入了遊戲。
一號代理人銀髮少女少見地摘下了漆黑的斗篷,用迷茫而憐憫的眼神與我對視。
“喂,我是林佳成,註定要弒神的人,一起?”
“夏天的夏,黑夜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