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襄王还是乘南郡王,一日出宫狩猎,和护卫失散,钱财尽失,跌跌撞撞来到城里。还未寻到护卫,就被人拉入小巷子。两个贼人面相猥琐,一个伸手掠去他身上的玉佩,香囊,一个持刀堵着赵辰东,上下打量着这富家公子。打量着就越觉得他俊俏,心生歹意。
“瞧这细皮嫩肉的,这不得让爷亲上两口嘿嘿嘿”
“放开!救命啊!!”
就在此时,一个女孩子,身高不过驴背,扶着头边的慕离,大口喘气跑向这边。
“放开他!”
“放开?你这小娃娃一边去,别坏了我的好事!”
“我叫你放开她”一句浑厚的男声传了过来,原来紧跟着小娘子后面的还有一位壮士。
那两贼人定眼一瞧,就吓得落荒而逃。看到这场景,两个小娃互相对视了一下,笑了出来。
壮士刚想追着,但又顿住了,折回来看看五娘,再看看这个小公子。
“小娘子怎么不顾安危就来多管闲事?”
“是雾哥哥不愿意帮忙,我就只好“多管闲事”了。”
“...太危险了,万一有个不测,我要怎么和老爷交代?”
五娘笑笑,甜甜地说道:“因为我知道你会来的。”
“下次可别这样了。”
“知道啦!”
随后,五娘拉起小官人的手,问到:“小官人,你还好吧?发生了什么让你落到这个地步?看你这身行头,你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孩。”
这个小郎君思忖了一会,随即开口交代了几句经历,不敢透露自己的身份。
五娘点点头,小手扒开,塞了点碎银给小官人,足够他租轿子去汴京任何角落,之后就要告别而去。
小郎君即刻叫住五娘:
“小娘子姓甚名谁?今日之事不胜感激!待我回去安顿好,一定报答你的恩情。”
“不必不必。我爹爹说,百姓要安居乐业,国家稳定,才好做买卖交易。但这要众多后辈考取功名,为国效力才能有保障。救你也是在为了所有人。”
“受教了...就算如此”小郎君扒拉着刚刚从贼人手里抢回来的玉佩正要递给五娘。这块兽纹水晶璧确实人间少有。
五娘推开了小郎君的手,摇了摇头,慕离也随之轻轻摇摆。
“我定不辜负恩人的期望,待我功成名就,小娘子再归还给我则个。”
“好,我会记得你的。”五娘取了水晶璧,便再次告别离去。
叮叮当当,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我从梦中醒来。原来五娘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女孩,只可惜他这辈子都见不到了,早就死在不久前他的府中。唉,明明是个多可爱的女孩啊。
而旁边那位,早就醒了,他以为我还睡着,拍了拍我的肩告诉我:
“五娘,起来了,我们到了。”
终于到了皇城内,我们下了车,换乘轿子。脊兽铃铛,高耸又庄严的城楼。宦官侍女忙里忙外,往来宾客,车水马龙。来到皇城内,先是见柳太后,祝寿并送上嘉礼,再去见襄王养母。
“五娘你身子薄弱,得多吃点。我这有xx,是补身子的佳品,当年贵妃喜得皇嗣,就用的这个。”
然后又提起家长里短,诗词画作,勾栏戏曲,一段嘘寒问暖后就相别,各自赴宴了。
亲王宗室百官已上座。金樽佳酿,珍馐美馔,齿颊留香。宾客梳戴整齐,每张桌子都摆放着环饼、油饼、枣塔,生葱、韭、蒜、醋各一碟。觥筹交错间,色长举高双袖吟唱道:“绥酒。”一盏酒敬宰相时,山楼上长脚幞头的艺人奏的《顷杯乐》,百官敬酒时,奏的是《三台》。艺人有的抱着的琵琶,琵琶上绘有彩画;有的跪着拨箜篌,黑漆上雕刻着暗纹和金色的彩绘。有的擂着鼓子,击打着方响,方响的架子上嵌着宝石、金和鎏金饰品。乐队独奏后,便是舞蹈,舞之蹈之,又是红巾彩服的杂耍艺人表演。一盏皆一盏,又送来了些肉类下酒菜。这时小儿队入场,唱念颂词后,由演了些杂剧,最后以舞蹈《应天长》落幕。
这时皇帝和太后暂时离席,宴席宣布暂时休息,大家纷纷纷纷起身离座,前往幕帐休息。这里就算热闹,认识的也仅有襄王,于是跟随其后离开。不久后又回来,和皇帝太后行礼,再入座。
这才宴会表演的都是教坊的人,算是国家级表演队,差不多就是大宋的春节联欢晚会。曼妙的舞姿,飘逸的裙摆,与磅礴大气的音乐相辅相成。我心中充满着对未来的美好幻想,正看得入神,旁边老段(襄王)的视线实在惹人烦,只好试探问问:
“郎君觉得如何?”
“甚好甚好。(还行)”
说完他便喝起小酒,也没再做些什么。
这人不把我当一回事我倒舒服,但这一天盯得也太多了吧,头皮发麻。
一番盛宴过后,所有臣僚都被赐予了簪花,百官头簪着百花而归。夜深了,王府又距离较远,为了加紧赶路,抄了小道。走了没多一会。车速减停,车外传来嘈杂的声音。马夫王三大叫一声:
“是山贼!”
说罢就落下牛车,痛得大叫。
“里面的人,给我出来!不然别怪小爷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