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如既往的瘫在桌子上,尽量与周围人产生隔阂,这样做的意图就是暗示别人“我在睡觉,请勿打扰”的意思。
虽然是高二,但经历过一次分班之后,还是会有许多陌生的面孔。有些人会到其他班级去和自己以前的朋友聊天,或者结交新的朋友,好让旁人感觉自己不是无事可做。
交朋友真好啊,可以合理化的骗人,而且对方还不能生气。如果朋友的作用仅限于此,那些不停阐述着友谊美好的人可真是名副其实的野心家。
个体融入组织化群体的时候,自我观念同样也会转变为群体观念。也就是说,在群体意识中,单独存在的个体会下意识的采取融入集体的方式来稳固自己的特权。
虽然听上去很狡猾,但效果却是显著的。融入群体的个体会逐渐失去束缚自己的责任感,并产生“群体利益至上”的观念。
整个群体的身份制度也非常合理。初次组建的群体性集团中都会有一个负责拉拢别人的身份,来壮大自己的势力。就像那个叫余挚的家伙,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招募别人加入他们的队伍当中。
“林井同学。”
听到有人突然向我搭话,一时没有防备的我差一点露出糗样。我重新调整姿势,以一副冷漠的表情看向对方。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位蓝色碎发的高中少年。原来是余挚在向我搭话。
这家伙好烦啊,如果有什么方法可以打发他去一边的话,那应该是我最擅长的。毕竟让别人认为你很无趣是我最拿手的绝活,只要正确引导人心的不确定性变化,想要让一个刚组建起的群体瓦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干嘛?”
我果然还是不太擅长聊天。不对,是惜字如金吧?这已经不是擅不擅长的问题了吧。
“昨天我本想问你加入什么社团呢,可是没来得及。”
窗外一阵凉爽的微风拂来,可余挚爽朗的微笑却更令人容光焕发。
近距离看的话他的相貌的确出众,俊郎的五官如同工匠细腻雕琢出的杰作一般。蓝色的碎发竟透出了乱中有序的美感。
他真的是打篮球的运动员吗?他站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姿态绝对能迷倒一大片少女吧。
我的社团没什么好说的,至少现在我还没有完成过一次社团活动,所以对问题咨询部的认识也只限于鹤琼对我解释过的梗概。
“我加入了问题咨询部,虽然不知道具体活动是什么……”
“什么?”
在听到我的回答的时候,余挚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好像在说“我刚才应该是听错了”一样,这样可是很没礼貌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吧?”
“抱歉,只是不太懂你刚才说的……什么社团?”
余挚露出一副“请再说一遍”的表情,将耳朵凑近了些。
额……我难道说错什么了吗?还是说现在的高中生都是这么一惊一乍的,这是某种文化潮流吗。
“问题咨询部。”
“问题咨询部!这个社团真的存在?”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忍不住内心的好奇,主动向余挚发出提问。听他的语气我好像进入了一个不得了的社团呢。不过其他人听了也会是这种态度吗?应该不止余挚一个人,能做出这么大的反应恰好证明了这个事物的传播范围。
“这是我听其他学长说的,豆京高中有四大校园传说,‘问题咨询部’便是其中之一。”
“你电影看多了吧?”
起初我还对此挺感兴趣的,但只要是牵扯到“传说”的事物我从来都不会信以为真。先不说可信度,毕竟都说是传说了,哪有把传说当真的笨蛋。
传说本身就是由无数次演变和添油加醋的成分混在一起的产物,没有统一化的说法和概念。所以传说流传到现在就变成了茶余饭后拿来闲聊的话题而已。这种东西在日本很常见,毕竟日本的鬼怪文化盛行,诡异传说更是层出不穷。
“我也知道这种说法不可信,但听到你说你加入了这个社团后,我就有点怀疑了。这个社团是六年前的一位学长创立的,但社团创立至今,据说一名部员都没有,更没有人找到过这个社团。而且,时不时的还会有人收到来自这个社团的邮件。所以有传言说问题咨询部是一个‘幽灵社团’。”
大致上都可以说得通。没有一个部员这是事实,因为目前只有我一个,没有人找到大概是因为它在社团大楼的最深处吧。
我长叹了口气,从刚才开始就非常专注的听他讲这个所谓的校园传说,我实在是有够无聊的。这种迷信早就不提倡了吧?要是让老师听到绝对会记处分的。
我在上初中的时候也听说过一些校园传说。比如深夜里走廊有不明的绿色气体,当时把几个初三的学生吓得在家里躺了一个星期呢。到后来才知道是化学老师在实验有色气体。
最早被查明的校园传说只流传了两天就破案了。深夜的教工室里发现了乌鸦脑袋的怪物。到了第二天才知道是历史老师要给我们讲述中世纪瘟疫时期的乌鸦医生。
综上所述,被流传为传说的大部分都是经由人们的误导展开的。换言之,再平常不过的事物经由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口述之后都会演变成令人毛骨悚然的传说。
由此可见,最恐怖的不是传说,而是散布这些传说的人。封建迷信时期真是恐怖呀!
“你说的这些都不能算是传说吧?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真的有这个社团的。”
听到我这么说,余挚面露惧色的朝后退了几步,拼命摆着手说道:
“还是算了吧,我对这种传说也只是随便听听而已,我可不想去冒险。”
这种莫名喜感的举动反而让我觉得有些气愤。我所厌恶的并不是对迷信的执迷不悟,而是这种明知道传说是骗人的却偏偏要摆出一副装疯卖傻的样子给别人看。你难道是某个马戏团逃出来的猴子吗。
我急剧反转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引起余挚的注意。你难道都不会察言观色的吗,别人冲你露出这种表情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算了,我也不跟他一般计较。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种玩笑式的举动竟能让我有这种反应,也就是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已经开始留意他了。虽然我们并没有什么深交,但他似乎在借着这短暂的交际竭力引起我的注意一般。
我可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交际。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桌上了教科书收到书包里。
“嗯?要去干什么?”
“去社团。”
我开口回复了余挚的问题,沉默的气氛再次降临。收拾期间我没有说话,反倒是余挚一直在滔滔不绝。
“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从学长那里听到的,而且他们也没有见到过那个问题咨询部。”
余挚竖起食指,连说话的腔调都是在模仿老师讲课似的。如果你想来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见识下这个所谓的传说社团。
不可轻信他人之表,应实质贯彻自我主义——这是我在处理交际时感悟出的心得,也是我始终秉承的信条。
我收拾好东西,拎着书包从后门扬长而去。离开教室时,余挚向我说了句“明天见了”,我则回了他一声“哦”。汉语果然是门博大精深的语言。
社团大楼最深处,光线不怎么明亮,一间活动室的门牌上面不偏不倚的写着“问题咨询部”。
活动室内的气氛显得非常冷清,没有部员的闲聊声,也没有敲敲打打的玩闹声。相比教室喧哗的氛围,果然还是问题咨询部的环境更令人惬意。
原本冷清的活动室内,却因为一名少女的存在而多了份神秘。
鹤琼的面前放置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神情专注的在键盘上迅捷的敲打着什么。
在这之前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我已经进来了,等到我坐在椅子上将书包放在一旁的时候,她才停下手头的事情看向我。
鹤琼的表情不再像刚才专注到有些严肃,而是展颜一笑。
“林井同学,挺早呢。”
“哦、嗯,好啊……”
她的声音非常柔和,以至于我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从小学起,还从来没有女生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向我问好过,多半是直接无视我。原来被人承认的感觉是这样的呀……
我故作镇定的拿出作业,不知为何脸颊有些不自然的抽搐。她犹豫了一会儿,再次敲击起了键盘。
一旦进入认真的状态,脸上呈现的神情也会不由得专注起来。这正是优秀者所表现的姿态,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下,眼神都会变得异常锐利。
相比较我而言,还真的没办法与她相提并论。我属于那种任其自生自灭的类型,该偷懒的时候偷懒,该认真的时候再三考虑一下。
已经定性的人格是很难改变的,既然这样倒不如尝试接受现状。初中的时候我尝试过跟别人交朋友,没想到对方竟然一个星期不到就忘记我的名字了。
当时牺牲最多的绝对是我!为了能够加深友谊,我还特意去查了那个人的资料——因为没有人跟我聊过,所以我只能从小道消息慢慢打听。耗费了我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尝试去改变自己,并对现在的自己更加肯定。没错,这才是真正的自我。
“林井同学是不是觉得这个社团有些乏味?”
率先开口的鹤琼打破了屋内沉默的气氛。窗外习习吹来的凉风十分舒适,鹤琼脸上的神情也非常清晰。
我的目光交替看向鹤琼和作业,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额……没有啦,还不错……”
如果一直维持现状的话,我还是很乐意待在这里的。我捎了捎头,把脸别了过去。
这种场面超尴尬的!就好像别人问你“吃了没”,你回了一句“吃了”一样,没有话题超尴尬的。过去我从来不会为这种事情而伤脑筋,因为我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平日里也很少说过话。在学校里说的最多的就是“老师好”。
“我应该安排给你一些社团活动的,但怕你目前无法胜任,只好让你在这里干坐着。”
“原来有社团活动啊。”
我一脸干笑着说道。你不说我都忘了这里的社团活动了。咦,这里的社团活动是什么啊?
“当然,要不你以为我一直在干什么?”
“看网络小说?或者追剧?”
“偶尔吧。”
“你难道是在写小说?”
“你觉得我有这个时间吗?”
“好吧,告诉我吧。”
鹤琼把电脑屏幕对着我,示意让我浏览上面的内容。我凑近了些粗略的看了下,上面的内容好像是跟问题咨询有关的。
话说社团的名字不就是问题咨询部吗,有人咨询也是正常的。不过我记得这里好像被列为四大校园传说之一,应该不会有帮别人咨询问题的活动吧。
“这是……”
“问题咨询部的邮箱地址,有人会往这里投一些烦恼问题,我的工作就是帮咨询人解决烦恼。”
“真的有人会发邮件吗?”
我的语气略带一丝讽刺的意味,鹤琼有些不高兴的盯着我。大概是我的理解能力有问题,解读不出她是什么意思。
“其实学校还是有很多人发讯息的,有很多专门的渠道可以获取地址。”
“为什么不公布邮箱地址呢?”
“因为总有些人会发些莫名其妙的邮件供我解决……”
说着,鹤琼一脸困扰的滑动鼠标,我凑近了些,探头看向屏幕。
〔发件人:请叫我英雄〕
【请问幽灵存在吗?(๑•̀ω•́๑)】
我大概知道这封邮件是什么意思了,还有这明显占便宜的匿名。都高中了就别用颜文字了喂!等等,这下面还有一个附件……这鬼畜的图片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表达……但愿我想歪了。
好吧,以前也有很多骚扰邮件发给我,开始我还以为是朋友发来的……我好像没朋友。到最后发的最多的只有骚扰邮件和欠费通知。我还记得老爸收过最多的邮件是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不要理他就好了。”
这与其说是恶作剧,感觉更贴切恶趣味吧,只是没有做出一些实际的行为。但从内容就感觉有些火大,摆明是在刁难人嘛。
敢发出这种内容,说明对方知道问题咨询部的部长是一名性格和缓的女生,所以才会更加肆无忌惮。也可能是因为社团的宗旨,所以才会有人发邮件过来。
咦……好像余挚说过会有人收到来自问题咨询部的信件,不会就是这个吧?只是这样竟然也能被流传的这么玄乎,我还以为鹤琼发了一些骇人听闻的鬼故事呢。
现代学生的思想总会有那么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想法。将这些想法加以整合,代入主观理念,与实际相结合后,就会偏离客观。也就是所谓以讹传讹,越传越离谱。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无聊吗?难道不是每天为了学业而争分夺秒吗。不过用C班作参考的话,好像确实太放纵了。
“我一般都会筛选整理后再回复他们,但总有些问题非常莫名其妙。我对超自然现象一窍不通,所以如果你可以帮忙的话我会很感谢的……”
明明是让我看内容而已,却演变到这种程度。青春期果然都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继续浏览起了校内的学生们发来的邮件。开始我只是当玩笑看看,但一些不礼貌,甚至已经是用于打发时间才发的邮件层出不穷之后,我开始理解这个社团的活动是有多么艰辛。
可能鹤琼平日很少会关注这些,所以有些词很难理解吧。比方说“233”或者“真香”这类网络流行语估计她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相信其他人对这类流行语的具体含义也相当模糊吧,尤其是外国人。汉语最高深的地方莫过于可以将任何字或者任何词组成新的潮流词汇,这是其他任何国家都无法企及的特权。
“如果可以区分垃圾邮件的话至少能减少七成的信息量。”
鹤琼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为这件事情感到很苦恼呢,毕竟解读无良发件人的内容可是相当煎熬的。咨询方发来的邮件无法识别,一股脑的全都堆积起来,有咨询价值的邮件可能还会丢失,这才是最让人烦躁的。
“但社团活动还是要照常进行的。”
是啊,不能因为这些东西而拖延活动进程,但这个弊端如果不解决的话只会任凭那些家伙胡来。
我坐回原来的座位上,用手撑着额头。很显然,造成垃圾邮件的原因跟所谓的校园传说有直接关系。邮件的大部分信息都是以传说角度开展的主题,当务之急是要澄清这件事情……
虽然不清楚谣言的传播根源是哪,可一旦被传开,想要从这个方向改变几乎是不可能的。有效的策略就是另辟奇径,从其他方向解决问题。
“鹤琼,你听说过校园传说吗?”
带着疑惑的眼神我向鹤琼发起了询问。
鹤琼的视线转向我,闭眼思考了片刻。或许是我的提问太直截了当,鹤琼一时间没有明白我在说什么,歪着头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
“你说的是某部动漫还是小说?”
“你是怎么联想到这上面的?”
“‘传说’这种词一般都是存在于二次元或者神话吧。所以你说的是什么?”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垃圾邮件发过来的原因了。”
鹤琼突然瞪大了眼睛,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为什么你的表情像是听到了“我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似的。我只是大致的推测而已,也不敢保证对错。
“豆京高中的学生一直盛传着一些谣言,他们以校园传说统称。”
“这和社团有什么关系?”
鹤琼的表情不自觉的严肃了起来,催促我继续说下去。
“对具有话题性的事物存在浓烈的兴趣是人的习性。是就像一部电影,只要不断的炒作就算是部烂电影也会有许多话题展开。而问题咨询部不幸也被归类到这里面了。”
现代网络流行语不就是因为有话题性才被广泛认识的吗。只要能得到关注,早晚都会成为供人娱乐的话题。
“你刚才说的校园传说是怎么回事?”
“你没有听说过吗?”
“没有,对这些东西我并不关注。”
是啊,成绩优秀又是学校的名人,怎么会关注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呢。话说我也是才知道的……那不就表示我之前也算是一位名人吗!哎呀,名人什么的太高调了,我只是一介普通高中生而已呀。
言归正传,我轻咳了几声,一本正经的转向鹤琼。
“你有没有对一些认识的人提及过自己所属什么社团?”
听到我的提问,鹤琼思考了片刻。
“没有,因为我不习惯跟人交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我的朋友都是比较喜欢安静的人。”
以一个高中生的角度想象一群人坐在一起不说话的场面的确有些困难。毕竟在我看来高中生就跟一群聒噪的蜜蜂一样。都说孩子是祖国的花朵,但这个说法或许改成“孩子是祖国的益虫”更贴切。
“所以你才对这类东西了解甚少。”
鹤琼似乎对我的说法有些不高兴,怄气的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鹤琼轻轻的鼓着腮。好可爱呀!这又不是在比赛,但在我心目中,鹤琼绝对能排的上第一名。
“额……那个,因为是校园传说,所以才会被人关注,但关注的方向有所不同。所以才会有人不断的试探。”
与其说是试探,不如说是低能的恶作剧。发出这种无聊邮件的人思想是有多幼稚啊?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人才会这么不正经。
“可是,问题咨询部是确实存在的,社团申请表上也有推荐位!怎么会有校园传说这种荒诞的说法?”
“因为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发邮件的,并不是真的有事要咨询。就像留言墙一样,久而久之,一些负面内容便会被挂到上面,没有人会关心内容的真实性。可能有人知道这个社团是真实存在的,但大家对它的理解仍停留在传说上,所以对社团的存在还是会有些质疑。”
其实他们对问题咨询部是否存在并不关心,他们在乎的是有一个可以让自己畅所欲言,并且不需要公布个人信息的平台。况且,只要不发一些违背道德观的内容,单单是闲聊的话,是不会遭受举报的。
不管怎么说,我感觉学校的政策应该改一改。社团邮箱地址应该得到保障,确保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但这是不可能的,就算邮箱被举报,还可以重新注册新邮箱。可行的办法就是停运邮箱地址。但这要经过部长本人的意见。
“那么……林井同学有什么办法吗?”
“你这么说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只不过实行起来比较困难。虽然不得已的办法只有公布社团活动,这样至少某些人不会再肆意妄为。但如果这样的话,今后的议论风标就会从“传说中的社团”转向“问题咨询部能否解决所有人的烦恼吗”这样的话题。从某种意义上就本末倒置了。
在部员有限的情况下,社团自身的局限性无法施展,更别提社团活动了。问题咨询部的社团活动是帮助咨询人解决烦恼事宜,但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效率。在这个时候,众人议论的风向又会发生变化。所以现在公布社团百害无一利。
目前社团活动的渠道是用邮箱地址进行商谈解决事宜,如果在这个时候关闭邮箱,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因为没有社团活动登记而废部。
豆京高中的社团活动要按时签到,如果发现活动标准没有达到预期,就很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也对,抱歉了,这种事情还要让你帮忙解决。”
“我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办法,只是以现在的情况很难实行而已。”
“不过这种事情好像本来就是身为部长的职责吧?”
“这也不是固有的义务。而且解决问题的方法也会有些片面。”
“或许吧,你也不必勉强自己做这些事情,毕竟……”
鹤琼欲言又止的中断了对话,失落的叹了口气,语调中承载着歉意微微颔首。其实对于从没有被异性求助过,对这种想法也不抱幻想的我来说,确实有些不知所措。
窗外飘落的树叶牵动着我的视线,随着它从窗外消失,我的眼睛重新回到了作业上。鹤琼轻轻的吸了口气,她的眼神非常忧郁,视线经过时间的推移默默垂下。
我从这个角度凝视着鹤琼,刚才的表情也一览无余。我不禁看得入神了,连忙把头别过去。
鹤琼是学校的名人,在成绩与相貌上都有常人不可比拟的高度,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我不得不承认,除了这些表象上的形式,她的心扉更加吸引目光的焦距。
但这种感受却是自私的。
成全自己而得到的幻想终究是幻想,是自欺欺人和愚蠢的表现。
这不能成就任何人,也不能为任何事物担保。因为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一旦失去了,就代表它本来就不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