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初中男宿舍的宿生各自返回自己的住宿房。而我则没有留守在自己的房间,而是游走于各区的走廊,踩监视任何风吹草动的提示。
说实在的,我的眼皮沉重得像悬挂了铅块,如果不是有洛姬冲泡的特浓咖啡提神的话,恐怕我已撑不住了。
为什么我会这么疲倦呢?因为这已是连续第二天的埋伏了。昨天晚上我留守了一整晚,结果并没有任何发现。事后打听也没有窃贼曾经出现的浪费。所谓以逸待劳,对方的优势是可以选择出击的时间,而我方则只能守株待兔,体力自然会比下去。
只是我自己一人还好,总算是在室内留守。不过学姊和洛姬则需要在围绕宿舍周围的树丛中候命,这跟我先前在女生宿舍时的角色倒转了。经过第一晚的扑空,在今天的作战会议中,两人都明显出现了疲态。
可是当我建议休息一天的时候,两人都立即驳回了。
『我岂会被这小小的挫折击倒呢!』学姊激动地拍打桌面说。
我明白从没经历过失败的学姊不会轻言放弃,所以也就没有坚持取消今夜的埋伏。
跟上一次一样,我与洛姬再加上学姊都会手持通讯魔石,盔甲在改善发现时互通消息。
窃贼已经见过我的容貌,虽然在夜色昏暗之下未必能知道我的身份,但至少至少继续继续行动有所警戒。如果她真的暂停行动,我这边就会束手无策了。如果能有多一个助手的话……
我摇摇头把刚想到邀请贝斯帮忙的念头冲走。
事倒如今再这样想也没用。
今早洛姬曾经提出这建议,不过我想也没想就驳回了。
『贝斯邀请妳和我的时候,我们怎样回答?当她自己也忙个不停的时候,我们能去麻烦她吗?』
这只是表面的原因,让我低声下气地求她帮忙,实在放不下这面子。充满自信的学姊也坚决拒绝贝斯纳加入,所以我们沿用昨夜的计划行动。
…………
随着时间愈来愈愈接近深夜,宿房的灯光渐次熄灭。掌握了舍监巡逻时间的我谨慎地在不同区域游走,却依然跟昨夜一样毫无发现。我看到了连续闪烁三次的通讯魔石,这是我跟那两人定时通信的暗号,代表着一切正常。
即使身在自己熟悉的宿舍,深夜无人的时分总是带有某种令人不快的安安的异质性。
怎么办?难道这晚又徒劳无功吗?我按捺不了焦急的心情。
虽然我替芬治学长他们寻回部分失物已算对委托人有所交待,可是在那夜贼人从高处俯视我仿似示威,如就此让她逍遥法外又让我感到不是味儿。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口袋中的通讯魔石闪亮了。我仔细观察它闪动的次数,确定了是三长一短,那代表犯人出现在第三区,他们请我立即过去。
还是忍不住出现作案了吗?这个贼人也许对自己充满信心啊。
从我身处的地方赶往第三区需要三分钟的时间,亦要避免惊动室友或舍监,否则贼人一旦受惊便可能逃之夭夭。当我进入第三区与身处树丛的学姊和洛姬汇合后,她们知道身穿黑袍的人不久前从另一边的树丛出现,迅速地出现了其中一间位于地面的宿室窗户,没花多少功夫就顺利入侵了。
就连作案的模式也几乎一致,差不多可以肯定这贼人跟上一回的是同一个人了。如果没算错,大概七至十分钟左右她就会从窗户逃走。
「社长,该怎样办?是按演练时的方法吗?」
发问的洛姬十分平静,似乎并没有对这种任务产生任何紧张不安的感觉。
「没错,一切按计划行事。」
我分别向两人确认,却忽见学姊全身发抖,心想她也许是承受不了任务带来的压力,让我和洛姬都十分担心。
由于有上一次的经验,贼人大抵抗已对我有所预防,所以我打算将计就计,让我和洛姬分别从左方和前方逼近窗户,刻意留下右方的退路。当贼人只顾留意从后追截的我们时,埋伏在右边上方尽头转角处的学姊就可以伏击贼人。
原本我是打算由自己来担任伏击者的角色,而在演练时学姊自告奋勇的接下这个最危险的工作。她说自己身为大贤者的孙女在知识,应变和综合技击的能力都在初中部的前列。
『至少会比杜迪社长你强吧!』
我本来就只是只是基于仅余的男性自尊才承包了伏击任务。既然学姊当时这样说,我无可奈何下下有让她上吧。我虽然是无人知道的“勇者”,但我的肉身作战能力确实单单是营运侦探社和保持中等的学业水平,已把我大部分的时间消耗完毕,哪有训练武艺的替代呢?
学姐的颤抖或停止。
果然是太勉强了吗?正当我想跟她交换角色的时候,她转过头来望看我。她张得大大的双眼中流露着的不是恐惧,甚至跃跃跃欲试的神色,先前的颤抖大概是过度期待即将发生的事而产生的吧!
虽然带着不安,但事到现在要阻止她也不会听的吧?只能在行动时多多留意她的安全了。幸好贼人那边也不像是会以命相搏的类型。
我们按着计划各自就位,剩下的就是等待贼人从窗户走出来。
等候的时间过得得特别缓慢,高挂的月色开始慢慢降下,银光斜射正好落在这边的窗户。那贼人迟迟还没有出来,是因为这次的重新物比较多吗?
再过了数分钟,黑袍贼人终于从窗户出来了。她视察了好一会才转身攀下墙来。而我和洛姬则变成为讯号,全速从埋伏点冲向贼人。
洛姬的藏身点比较接近,所以她与贼人的距离也较近,而最远贼人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便中途跃下,见我们从两方躲到,立即反射性地向右方逃走。的我跟贼人相距约十二,三米。
黑袍窃贼的速度十分迅速,不久以后就会到达学姊的埋伏地点。只要学姊在转角处绊倒对方,我和洛姬就可以乘时让贼人就擒。
眼看贼人就要上当,万料不到学姊竟竟自行从转角处走出来,手中握着闪耀着蓝色的水魔石警告贼人停下。
她是傻瓜吗!我心里几乎要大叫出来!我能想像到之后的状况,拼命的加速想要赶上去,但物理上的距离并不会因焦急而被补上。
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三,四米,而贼人并没有止步的意思,反而做好了防御的姿态作强行突破。
事情发展不如学姊的预期,原先被兴奋充昏头脑的她变得惊惶失措,汇聚在掌中魔石的魔力骤然消散。
黑袍贼人没有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双手架于头前把学姊重重的撞开,无防备的学姊被撞得在地上打转,而贼人头也不回的朝树丛的方向往外逃逸。
刚赶到的洛姬连忙趋前扶起沾起上泥尘的学姊。后来的我望了她一下,看起来还没恢复知觉。在围捕网已破的此刻,我们不可能抛下学姊,但就此第二度放任贼人离去的话,恐怕对方的气焰会更盛,而学姊也不会放过我的吧!
「妳先看顾学姊!」
我向洛姬交带以后便全速的追踪远去的贼人。
因为学姊的妄动让我跟贼人的距离变得更远,只能遥望到她的黑影跳进丛林之中。
她会直接离开宿舍范围?还是先躲在难以发现的丛林中,等待安全以后再离去?无论哪种方法都有可能,但我只能猜其中一方。
紧迫的时间不容许我多加思考,我决定快速穿越丛林走到宿舍外的大道,这条大道是分开初中男宿舍和初中女宿舍的界线。假如贼人决定尽快回到老巢,我就应该能在这空旷之处见到她的身影。
我四处快速张望,果然在大约三十多米的前方见到黑袍人的身影。我不顾一切的大喊:
「贼人,快停下!」
当然不会有贼人会因此停下,只是此刻我已不用保密,只要能惊动到校园内的职员或学生可以协助我拿下她,否则单凭我一人恐怕难以追上。
路上只有微弱的夜灯,拥有黑袍优势的贼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拉远跟我的距离。我体能贫弱的缺点在此显露无遗,平常真应该接受马斯亚的邀请好好锻炼才是。
眼看贼人快要在前方拐弯离开初中宿舍的区域,届时我就不太可能在四通八达的书院范围内找得到她了。
当我目送这本来已入罗网的大鱼要逃离离的时候,一条不知从何而来的暗蓝水柱突然击中中贼人的下落,令她应声倒地。本已放弃的我被眼前景象吓呆了半秒,便立即赶往那人身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那水柱约有大屋的圆柱那么粗,不可能是自然现象。果然是其中职员发现了异样,所以赶过来用魔法制止了贼人吗?不管是不是,应先制服倒下的贼人,免得她再次逃走。
当我拐弯离开初中宿舍的范围时,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看到的有两个身影,一个站着,另一个倒下。相信站着的哪位就是义助的人吧?
当我前进前想要感谢他的时候渐渐发现一些异样,那个站着的人影身高实在有点矮。
如果是职员的话……也太矮了一点吧?可是能使用水魔法的应该是年满十五岁经历职业生涯的人才对啊!
我摇头把这想法驱走。就算是矮个子又如何呢?毕竟他帮助了无计可施的我。
这边的路面以一片片红砖所组成,在这静默的夜里每往前踏一步都会产生沉实的回声。当我走到距离那人不足十米之时,我发现对方并非是个矮子,而且身穿裙子。这时候我才想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可能性……
小那子的身影向我这边行出了几步,与我只有三,四米之遥。她那套在深夜中毫不起眼的灰色连衣裙外加黑色的外衣却触动了我的警觉。
“是你在追捕这家伙吗?”
两端扎起了粉红色马尾的魔人少女冷冷地对我说。
为什么……贝斯会在这里?
我刻下逐渐做出任何的回应,而只是呆望着她。竟然是在她的协助下才得救,这事实对我的打击远超于被窃贼从包围网中逃走。
她看我没有回答就踢了贼人背上的包袱说:“不见两天,就连话也忘了纠正吗?”
「不论怎样,先把这可疑的家伙交给职员审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