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满身酒气又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一人独居的破旧出租屋内。
连灯都懒得开,一推开那扇陈旧的木门,我就马上疲惫地躺到了屋内那个吱呀作响的破床上。
“一切都结束了啊……”我单手掩面,不断地叹着气。
我,22岁,是个学生——当然,这句话只是对于前半个小时的我有效,因为——就在半小时前,我刚参加完我在大学的毕业晚会。
如果说我的叹息是因为对逝去的大学四年时光的思念,那倒也有,但更多的,是对自己过去四年碌碌无为、毫无收获的自责。
四年以来,我在大学每次期末的绩点都惨不忍赌,常常徘徊在挂科与不挂科的边缘,补考甚至重修都是家常便饭,更不用说参加什么学科竞赛了。我能按时毕业,都可以说是一种奇迹了。
难道说我智不如人?那倒也不是,我小学时的成绩不错,初中时更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名列前茅,但高中时远离家乡前往异地读书的我却因沉迷于玩手机无法自拔,最终高考失利,却仍旧不知悔改,到了大学时也只知吃喝玩乐,每天懒散度日。
如此颓废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大三上学期末,面对日渐接近的毕业与不得不面对的就业选择,我突然“良心发现”,决定随大流一起考研。
好不容易决定了要考研,考研资料什么的也都买好了,但多年来不认真学习的弊病显露出来,我经常学啥啥不懂,继而自暴自弃,情绪喜怒无常,惶惶不可终日。
不难想象,最终我啥都没考上,同时我又不具备任何专业技能,想要在职场上谋得一个好生计也近乎天方夜谭。然后,就这样,大学四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做的我,就像被赶上架的鸭子,匆匆毕业了。
一星期前因为临近毕业被宿管从学校宿舍“赶”了出来,但由于没什么去向,无奈之下我只好用着父母“施舍”的生活费找了个离学校不远的破旧出租屋勉强住了下来。
今天毕业晚会上,被好友问到毕业去向时,也是心虚地顾左右而言他,最后支支吾吾地回答准备再次考研。但事实上最近几天我在出租屋每天起床后的状态就是:学习——学不懂放弃——玩电脑或手机,如此浑浑噩噩地循环。
说起来,在毕业晚会上我还看到了我的发小。她面容姣好,成绩优秀,与今日废材般的我不可同日而语,仿佛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和发小在小学时相识,那时我们是同学。然后很凑巧的,我们初高中都同校,甚至到了大学时还是同校同专业。本来是种很珍贵的缘分,但不知为什么,从小就在一起玩的我们在高中时就渐渐疏远了,直至大学时甚至偶然碰面都不会说话。
早就听闻她已考研去了个好大学,当毕业晚会上凑巧与她相遇,我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但她却也不与我打招呼,只是径直地从我身旁走过——倒也在我的预料之内。
确保她已经离我有段距离后,我才敢慢慢抬起头来,却看到远处的她在和之前问我毕业去向的那位好友交谈,不经意间,她那双美眸刚好与我对视——
天啊,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
……
待我从悲伤的回忆中醒转过来时,才发现我不时的叹息声,不知何时变成了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