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罗愕然转身,看到了昏迷的少女,她浑身上下沾着灰土,衣衫褴褛,令人不由心疼。

“其他人呢?”佐罗话语出口后,才反应过来答案已经无需多言。

斯图亚特果然轻声说了声遗憾,拍了拍佐罗后背,随即两人一同向着少女走去。

少女看着有十四、十五岁年纪,随大胡子一样皮肤白皙得如纸,触目惊心的是她身上有许多疤痕,纵横交错着,仿佛在倾吐着大胡子死后少女面临的悲惨命运。

斯图亚特神色复杂,脱下了外衣,披在少女纤弱的身躯上,以此稍稍抵御一些风寒。

“我记得她是叫‘娜塔茜’对吧?发生了什么?”战友遗女落得如此悲惨境遇,令佐罗内心忽地感到一阵冰寒。

“你还记得啊,不枉大胡子自满地吹嘘了那么多次。她被灰色组织盯上了,是高卢本地的组织‘伊甸’,一个疯狂又天才的研究机构,对基因进化极为痴迷。”

佐罗皱眉,暂时没有出声,事件疑点太多,灰色组织为何要对这样一名少女出手?

而且若按照斯图亚特所说,娜塔茜没有依仗的话,怎么可能现在还身处此处,恐怕早就被抓走了。

还有消散的阿撒托斯虚影,想必也与此事脱不开干系。

斯图亚特看了看时间,横抱起少女,说:“边走边说吧,去我的藏身地。”

佐罗答应。

说是边走边说,实际上两人迈步如飞,斯图亚特为了隐蔽性,没有用会发出噪音的代步工具,而地下基地远在数公里之外,必须快速行进。

“别看大胡子那怂样,娜塔茜却是个未来的超凡者。”斯图亚特轻叹,千万乃至上亿分之一的几率降临到娜塔茜身上,从某一方向上看本该是幸运之事。

但悲惨的是,娜塔茜超凡觉醒得太慢,在初显迹象之时就被伊甸盯上,自然无力反抗。

超出人类掌控的力量会招致祸患,大胡子的一家也因此悉数惨死,除了被当做实验体的娜塔茜。

佐罗讶异地看了一眼娜塔茜,心惊的同时也心疼,低语:“如此说来,所谓的阿撒托斯与她的超凡力量有关?”

“是的,我暗中调查了很久,才知道伊甸在做什么。”斯图亚特开始徐徐陈述...

伊甸自建立以来,野心就从未小过,始终进行着“破茧”的研究,也就是对超凡力量的研究,他们想要实现将超凡力量移植到普通人身上的可能性。

也可以说,伊甸就是为实现此事才建立的。

当然,这里的普通人是指没有超凡力量,却迫切渴望超凡力量的人,能支付巨额的报酬,或完成对等价值的任务,而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们。

这样的研究其实在灰色世界甚至大世界中都不是什么罕见课题,但是敢对外宣称已经取得了一定进展的,除了伊甸外就没几家了。这也正是斯图亚特在说伊甸疯狂的同时,也说了它天才的原因。

娜塔茜在幼年就被伊甸秘密捕捉,被摆上实验台,密切观察体内超凡力量萌芽的进程。具体事宜斯图亚特也不甚清楚,但是光从娜塔茜身上的疤痕看来,就知道她一定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直到近来,娜塔茜的超凡力量进入了觉醒阶段,与世界内散落的超凡因子产生共鸣,阿撒托斯由此现世。在阿撒托斯庇护下,娜塔茜得以逃出伊甸,并消灭了后续的追捕力量。

但实际上,阿撒托斯并非娜塔茜操纵,而是每当娜塔茜情绪不稳定,就会引起空间中的超凡因子紊乱,进而衍生出阿撒托斯这样的造物。

至于为何是阿撒托斯这一形象,恐怕是在娜塔茜心中这一形象极为强大,能将她保护。

佐罗打断:“仅仅从这一点来看,娜塔茜就已经算是能运用超凡力量了。”

“不,主观上娜塔茜虽然知道了自己与常人不同,却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每次引起超凡共鸣,她的大脑就会承受不住压力,进而陷入昏迷。”斯图亚特不由心疼地低头看了眼娜塔茜,淡蓝色长发披散在她身上,有种银河湛蓝般的瑰美,但实际上娜塔茜的经历绝对与“美”字联系不到一起。

斯图亚特带着佐罗奔出了山林,向西南方向上的郊区行进,一边说着:“我想,也许娜塔茜已经开始逃避现实世界了。她知道自己每次感到恐怖时,虽然会昏迷,但一觉醒来后,什么事都会被解决,由此产生了依赖性。”

佐罗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他看出了斯图亚特话语间,不光是同情与悲伤,也有着愧疚,即使起源仅仅是大胡子的一句玩笑话。不过佐罗不怎么会安慰人。

佐罗沉默许久后问:“为什么不早点联系我?”

斯图亚特目光低垂,说:“我不是那个需要你以身相救的菜鸟了,庇护娜塔茜是我的责任,不能再成为他人的负担。”

“但你面对的是一个组织,而且这里可不是战场。”

“我...有把握。”

佐罗神色不悦:“别忘了大胡子也是老子的战友。”

斯图亚特轻叹了一声,也不语,径自加快了步伐奔行,佐罗只好默然跟上。

忽地,刺目亮光扫来,紧接着引擎咆哮的声浪嚣张地轰响,斯图亚特与佐罗心生警觉。

“在向我们这开来。”斯图亚特止步,断定对方是有目的性的。

“藏好娜塔茜,准备战斗吧。”试图以双腿甩开机械引擎显然是不可能的,佐罗看向四周,寻找可以藏起娜塔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