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一聽,趕緊擺了擺手,軟綿綿地說:“不不不,我哪敢啊,女的不能上桌吃飯,這可是村裡的規矩,不然到時候又挨一頓揍!...誒!你這壞傢伙,你是不是故意想看我挨揍,所以慫恿我上桌吃飯?”

佐羅無視了洛洛的所有話,伸手捏住了他的後頸,就像在捏一隻小貓,他的眼神凌厲得像一把刀鋒,聲音中帶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你,中午,上桌吃飯。”

佐羅的手很燙,捏在後頸的時候傳來了一股炙熱的力量,洛洛本想拒絕,但不知為何,在這股力量下升不起任何反抗的情緒,她縮着腦袋,在沉默一會後像乖巧小貓似的點了點頭。

...

中午飯點,佐羅,洛連國,洛明辰在桌上吃着飯,由於佐羅這個外人的存在,氣氛非常尷尬且沉默,沒有人說話,就在這時,家門突然開了。

只見洛洛捧着裝鹹菜的碗和饅頭,縮頭縮腦地走了進來,在洛連國的圓瞪下,她一臉糾結猶豫地坐在了飯桌前的椅子上...

“我早上怎麼跟你說的?!滾下去!”洛連國猛地一拍桌子,直接一巴掌往洛洛臉上甩去。

洛明辰也歡呼雀躍地附和着:“滾下去!滾下去!”

感覺到迎面而來的勁風,洛洛暗叫上當了!試想一下,一家之主是誰?當然是父親啊!什麼都是父親說了算,佐羅一個外來客算什麼東西?他說讓上桌吃飯就上桌吃飯?他算老幾?這傢伙分明就是想看她挨揍,好報復昨天的事!

洛洛害怕地將臉別了過去,指望一下落在臉上的巴掌能夠輕點。

然而,洛洛遲遲沒有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

洛洛下意識睜開了眼睛,頓時愣在了座位上。

只見佐羅的大手半空中抓住了洛連國的拳頭,他一口將半個饅頭吞下,將空了的碗往桌上一敲,對洛連國說:“你,帶兒子去廚房蒸饅頭。”

洛連國驚愕不已地看着佐羅,拳頭幾次用力都沒抽回,彷彿被鐵鉗鎖着,整個人理直氣壯地說:“憑什麼我去做飯?!”

“嘭!”電光火石間,佐羅單手捏着洛連國的頭髮,讓他的臉和碗里的醬菜做了個親密接觸,在巨大的衝擊力中,整個碗直接被磕碎,還有一些扎在了洛連國臉上,讓他慘叫不已。

很快,佐羅將洛連國的頭提了起來,笑眯眯地看着他說:“你,帶兒子去廚房蒸饅頭。需要我重複第三遍嗎?”

年幼的洛明辰跳下了椅子,不停用腳踢着佐羅:“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嘭!”佐羅鬆開了洛連國的拳頭,再次單手將洛明辰提起,把他的臉也按在了碗里,兩父子整整齊齊。

洛連國被丟下桌后,手忙腳亂地將嚎啕大哭的洛明辰抱在懷裡,看佐羅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半句話都不敢說,踉踉蹌蹌地跑出了門。

洛洛已經呆得饅頭都抓不住了,她看了一眼空曠的座位,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事,縮着腦袋嘀咕着:“你...你為什麼打人啊...”

佐羅大口啃着饅頭,冷笑着說:“我看着不爽,就打了,有問題嗎?”

洛洛抓了抓小腦袋,試探性地問道:“那你之前為什麼打我?”

佐羅回答依舊:“因為當時你讓我不爽了。”

洛洛睜大了眼睛:“哇,你這個人是暴力狂啊!”

“暴力本就可以解決一切。”佐羅冷哼了一聲,大手抓住了洛洛碗里的饅頭,不耐煩地問道,“還吃不吃?不吃給我。你這破地方,一群窮鬼,連個飯都吃不飽。”

“你吃吃吃,我吃不下了。”洛洛把碗推給了佐羅,驀然間,她發現那個饅頭被自己咬了一口,但佐羅好像沒發現,順着自己的牙印就咬了上去。

洛洛這個年紀的小女孩古靈精怪,混跡市場也讓她的嘴能說會道,看上去什麼都懂,實際上又有很多東西不懂,比如現在,她不知道為什麼臉燙燙的,也許是昨天淋雨發燒了?

眼看佐羅若無其事地啃着饅頭,洛洛下意識把目光收了回來,跳下了椅子,說:“你先吃吧,我要去魏屠家一趟。”

佐羅心裡想了想,洛洛好像昨天提到過魏屠,村裡的殺豬戶,男丁非常興旺的一個家族,他本沒多想什麼,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去幹嘛。”

洛洛蹦蹦跳跳地說:“去檢查身體!”

“等會。”佐羅眉頭一皺,從後面抓住了洛洛的衣領,冷聲問,“魏屠不是殺豬的嗎?檢查什麼身體?”

洛洛摸了摸頭,一臉迷茫地說:“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是不久前同村的姐姐告訴我的,說檢查身體有錢拿!嘿!你說神不神奇,你看啊,城裡那些大醫院,都是沒良心的吸血鬼!隨便檢查個什麼東西都要三五百,魏屠這位大善人,不僅不收錢,還給我們錢!有錢拿誰不去!不去是傻子!”

“滾回來!”佐羅厲喝一聲,洛洛頓時不敢動了。

洛洛扁了扁嘴,有些委屈地說:“你吼我幹嘛?!”

“你坐着吃飯。”佐羅將洛洛拎到了座位上,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大步向門外走去。

洛洛疑惑地問道:“你怎麼不吃了?你去哪?”

佐羅將鋼鐵般的拳頭捏得咔咔作響,詭笑着說:“老子去檢查身體。”

“哎呀不行的,只有小女孩能去...哎!別走啊!你饅頭還沒吃完呢!浪費糧食啊你!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