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以世界公认为神圣符号之一的“α”为名的国家。

在其王都内,存在着一块叫做“科奥斯.达克”(chaos dark)的繁荣街区。

关于这片古老的街区远比一个小国要更具有影响力的原因,并不只是因为那里包括了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大国——α王国的经济要地,更多的是它本身存在的潜在因素。

倘若你长时间身处在其中,就会发现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像主街道那样热闹。

隶属于科奥斯.达克的第四街道,是个默默无闻到就连其存在都被质疑的“废街”。

它衔接着主街道上最偏僻角落,整条路上唯有一家的酒馆里有数个常客。

“今天又要去那家酒馆?”

傍晚时分,两名刚从王都的冒险者公会总部内走出的冒险者正在前往那条“废街”的路上。

“对。”

茨里只是短短地用单字回予肯定,并没有如对方所期望的那样改变主意。

“到那个鬼地方要走多长的路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还不如直接在附近随便找一家,反正价钱也相差不了多少。”

卡涅斯进一步劝说好友。

见好友不说话,他误以为是对方陷入了手头不宽裕到连几枚硬币都不舍得拿出的窘境。

“要是钱不够,大不了差的那些钱我替你补上呗,之后记得还我就行。”

“你那点钱我还会稀罕?。”

茨里嫌弃地看了一眼卡涅斯。

同作为冒险者,两人的收入理当不会相差太大,但是实力略胜一筹的冒险者还是有自己的优势。

“我记得你父亲好像是商人吧。就连天天请客都没能吃穷你,也难怪你会不在乎。”

不过,这个差距也可以用原本的资本来弥补。

“要是嫌累,你大可以自己去别处。”

“这样的话,这次的赌注不就没意义了吗?不行,你必须请客,我得在今天用完你这张抵用卷,免得到时候赖账。”

“请随意。”

结束完对话,两人徒步走到街道时,花了将近一个钟头。又沿着主街道直行穿过横巷,抵达最北端的目的地,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左右的事了。

“......真不知道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的。”

卡涅斯望着这副仅能用荒凉二字形容的街景,不得不说,和宁静的夜晚还挺般配。

两人先后进入同一家酒馆。

与印象中的酒馆大有不同,没有让人觉得快要癫狂的欢呼,也没有满脸胡须的大汉粗犷豪饮的场面,本应该热闹的酒馆不知为何开在此地都会像是受到氛围影响而变得死气沉沉。

“预料之外,情理之内呢。”

两人随处找了张空桌子坐下,很快便有服务员上前来接待。

“茨里,谢谢你每天都过来光顾。酒菜还是和往常一样吗?”

女服务员身穿传统的乡村妇女服饰,围着以白色为基调的带有花边的朴素围裙,将褐色头发扎成单马尾,诱人的身材配合女性平均值以上的容貌容易令人看到着迷。

“嗯......”

茨里微弱的发声加上不好意思的低头动作,让坐在一旁将这些全都看在眼里的好友明白了一切。

“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经常跑来这个鬼地方的原因了。”

“那么,这位客人要点什么呢?”

女服务员对卡涅斯展露出破坏力十足的笑容。

“就和他一样吧。但是要最贵的酒。”

“我知道了。”

女服务员离去时,茨里恋恋不舍地盯着她的背影。

卡涅斯似乎看不下去,用话语来鼓舞茨里。

“你在这干看着有什么用?要行动就果断点,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到时候再后悔都来不及。”

见茨里虽起身却犹豫不决,好友推了他一把,做出驱赶的手势要他快去。

酒馆内剩下的几名客人也都在催促茨里。他们和茨里一样是这家酒馆的常客,早就了解茨里所怀抱的感情,通过不知是谁说的“今天可别再拖了啊”这句话,可以判断出他们之前就在私底下约定过什么,并且内容是做出与现在相类似的一幕。

酒馆里的气氛热闹了起来,刚从柜台后面出来的老板娘见状,故意呵斥引发这场小骚动的茨里。

“喂喂喂,怎么又是你。有事的话就赶紧解决掉,她可是这里唯一的员工,要是耽搁了工作我可饶不了你。”

“我......”

“好了,别废话了,主动点!”

还未等茨里说完,老板娘就把他推进去,自己则在外面看着柜台。

正在清洗碗筷的女服务员察觉到动静,停下了手中的活。

“茨里?”

“......”

面对着暗恋的对象,茨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曾经为了这一次特地认真练习了好几遍,虽然是对着没有生命的粉白色墙壁,但好歹还是把埋藏在心底里的话吐露了出来。

可是他万万没有没有想到,当自己真正面临这个如梦似幻般的时刻的时候,却是多么超乎想象的难以启齿。

“我......我......”

每当他逞强张开口,发出的却总是断断续续的单字,其含义理所当然无从猜测,就连自己都没办法把这些意义不明的字拼凑成完整的一句话,不可能准确地把心意传达给对方。

“有什么事吗?”

茨里吞吞吐吐的样子让她感到困惑。

“那个......”茨里承受着对方的视线,难为情地过分低着头,像是个甘愿受责罚的小孩子,“请和我......!”

待他终于冲破心中的那道无形关卡,下定决心大声告诉对方时......

黑色,侵染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