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嘎嘎。”
骷髅咧嘴而笑，一幅无所不知的表情很贱，我有种把他喂那触手的想法。
“换做别人就算有这心也做不到，不过你嘛......”
“有话快说。”
“天机不可泄露。”
这死骷髅总到关键时候给我断掉接下去的话语。
“方法只有一个，点亮那全部的剑身，喂，你在干嘛。”
我重新躺了下来，闭目养神，无视骷髅的诧异，这话说了根没说一样，千年来吞噬的那群人做出的贡献才点亮了一半不到。
再来个千年我都不确定我能活到那时候。
“没事的话您老人家可以走了。”
我摆了摆手。
“你不想出去了？”
“我可等不到那剑身全部点亮。”
“少年，这你大可不必担心，老朽我自有办法。”
“哦？”
“我可以献祭我自己。”
骷髅每一次的开口都会让我震惊。我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一直处于被动形势很难受。
说出这话的他表现得轻描淡写，毫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做一码事。
“为什么？”
以他的实力成为剑的主人不难，为什么会把这等机会交给那么弱小的我？
“我需要你去帮我完成一件事，做不做的到我都会帮你离开这里。我终究不是永生，这幅残破不堪的身躯也终将腐朽。”
骷髅伸出了他那枯枝般的手，上面一层层的块状物体轻微一抖动就会掉落几片，手上还可以看到几处刻痕。是敌人留下的吗？
“等等，可以完全驱除她身上的堕落之意吗？”
“放心吧。”
听到了骷髅的保证，我能做的只有相信他。
在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之后，他强行撕裂时间把我传送了出去。这种手段已经不能再用常人来形容，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相信他是伟大的死神法师这一事实。
临别之际，我对他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轻言目睹了他的能力后，这位死神法师不可能会骗我。能为他人献出生命，仅这一点就值得我的尊敬。
我，回到了那间旅馆，面前依旧是蓝璃即将消失的画面。
“蓝璃！”
听到我叫出了她的名字，她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了身。 我拉住了她的手，企图阻止她继续跨入那半个门。
“没用的，门一旦打开我就必须离开，离我远点吧。”
蓝璃的瞳孔又暗了几分，黑色的纹路正在她身上快速蔓延，不一会右半边脸已经是漆黑一片。
“很恐怖吧......”她低语着。
手掌接触到她半边脸的那一刻，黑色的物质化作了触手吸附在了我的手臂上，与之而来的是钻心的疼。
这种疼并不是短短的几秒就可以结束，而是持续不断，时间越长，疼痛感越剧烈。
“你......快放手！会死的！”蓝璃对我的举动先是一呆，随即焦急地喊道。
黑色物质蔓延的速度很快，我的左手手臂在黑色物质的包裹下失去了知觉，我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骷髅的动作快点。
“我可是知道了悲伤的感觉呢。”
为了让蓝璃留下，我主动挑起了话题，只是在剧烈的疼痛下笑容看起来有些牵强。
“我再不离开，这片地方会消失的。”
“这次......我一定会救你，所以，能不能相信我呢？”
我轻柔地抚摸着蓝璃，光滑的脸蛋摸起来很舒服。
“唔。”
蓝璃有些娇羞，似乎被我的话语打动了，细微地点了点头，只能看得到的左半边的脸红了起来。
时间另一端的空间，沼泽充斥在那空间的各个地方咕咕地冒着泡，和之前我在的情形简直是天翻地覆。
成百上千的触手翻滚在沼泽地里，每一次的拍打都能溅起十几米高的水柱，触手的威力又增强了。
沼泽地的中央，洁白的光圈在这与其格格不入，滋滋的蒸发声就没停过。尽管如此，触手还是拼命地想吞噬它，准确地说是在光圈内的人。
“你真的觉得他能完成这个任务？”
“老实说，希望很小。”
光圈中，少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她的容貌与蓝璃惊人地相似。两人站立的位置一前一后，少女的身份竟比骷髅还高。
“预言家，你怎么看？”
“说了多少次了，叫我死神法师！”
骷髅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只道出了六个字：“二者必有一战。”
从天而降的污浊之水不住地敲打着光圈的屏障。
“对你的后人不放心？还是对你的妹妹的担忧？”
“两者皆有。”
少女如实的回答让骷髅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他察觉到了面前少女的情绪波动，若是再不折不挠地问下去，惹火了这位大小姐可不好。
少女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过去的记忆重新流过脑海。其中最耀眼的就是那一段无忧无虑的生活，一声声的姐姐是她活下去的动力，为此，她成为了雪神。
为了不让妹妹消失，她接替了雪神之位，用神力她变成了剑灵，只是没想到会让她遭受那么多的痛苦，她很后悔，但她也清楚自己所背负的沉重责任。
她的心中，妹妹仍是最重要的，却不是第一位。
“当年的神战因为几个老古董的原因错过了毁灭他的最好机会，如今的他只会变得更强。”
“你想说我的决定是错的吗。”
“谁知道呢，能与他抗衡的您不也是......”
白璃比划了两下拳头，骷髅识趣地把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哼，听你说话就是不爽。”
“哈哈，我怎么觉得之前也有人这么想过。”
“曾经的一干神众都是这么想的。”
两人不再交谈，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气味，他们都知道，时间，到了。
“该走了。”
骷髅活动了一下身子，骨头被摩擦得咯咯作响。
他，走出了光圈。凌驾于苍生的气势在沼泽地爆发，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这是只属于他的高傲。
掀起的沼泽足足在空中静止了十几秒，接着宛如巨浪一般扑打而下淹没了骷髅，象征着他生命的绿幽之火在沼泽中闪烁了一下便消失了。
伟大的死神法师从此不复人间。
庞大的神力的净化作用下，沼泽地正被快速被吸收，那柄悬浮着的剑身也在一格格地被点亮。
另一空间的我发现了这一变化，蓝璃身上吸附的浊气和我手臂沾染的那部分正在消失。
见状，我加大了力气，一下把她从污浊之中拉了出来，娇小的身子撞在了我的胸口，惯性让我再次被她扑倒在地，好在地上还有先前铺着的厚实的被子。
门消失了，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要成为我的剑吗？”
“为什么......”
“我......需要力量，仅此而已，而且，我觉得也没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了。”
我支支吾吾地道，这可不是平常的我啊，我这是怎么了？
“真的？”
“嗯。”
“真的？”
“嗯。”
“真的吗？”
“嗯，真的。”
得到了我的肯定答复，怀中的蓝璃抬起了头，眼中雾气环绕，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嫣然一笑，凑了上来。
“啾”
“这......这这......”
冰冷的嘴唇贴上了我的侧脸，少女在亲完后赶紧把头埋进了我的衣服里，像是在害羞。
“这是缔结契约的仪式。”
“哦哦，是这样啊。”
“嗯嗯，就是这样。”
我触碰着脸上的吻痕，刚刚心脏的跳动都快停止了，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被女生亲呢，有点......开心?
“我可以就叫你幽冰吗？”
“你不是从一开始就这么叫了嘛。”
头埋在我衣服里的蓝璃不断念叨着我的名字。真像个小孩子呢，我摸了摸蓝璃柔顺的白发。
明知道还有一定要完成的事情，仅有的生命对我来说是最为宝贵的东西，但我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我放不下眼前的这个女孩，在她的影子里，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我。弱小又无力，漆黑的空间内没有希望，只有哀嚎，只有无尽的敌人撕咬着我的身体......
与她相比，我那根本不算什么。她所承受的远远超过了我。
“蓝璃，对不起，我之前......”
冰凉的手指抵在了我的嘴唇上。蓝璃靠在了我的左胸位置，聆听着我强有力的心跳声，一脸满足。
过了好一会，蓝璃这才有点不舍地从我身上离开，目光在房间内来回扫荡，最终停留在了那张软绵绵的大床上。
“嘿咻，好软。”
蓝璃发出了满足的叫声，在床上来回翻滚。
“蓝璃，为什么近千年来想得到你的人寥寥无几呢？”
作为寒落雪铸就的剑，其中还有剑灵，本应是绝世无双之物，可想得到她的人确实是太少了，少的不正常。
“因为......没人能在那剑之下存活。”蓝璃停止了翻滚。
作为亲眼见过那一剑的我，也没有半点信心可以侥幸逃过。
“诶，那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神的气息。”
蓝璃的话让我回想起了当初秩序神和杀伐神在我临走前给予我的两团光团。
“看来捡回了一命啊。”
我躺在床上，用手遮住了眼睛，本以为只有少数人比我强。
在见识了那么多强大的人之后，我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信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我真的能完成那位死神法师的任务吗？毕竟对手可是......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