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能给我个解释吗?”
蒋绫罗像审问犯人一样盯着脑门不断冒汗的靳毅衍。
而这起事件的罪魁祸首——香格拉蒂像个没事人一般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
“我想您肯定是误会了什么,蒋女士。”靳毅衍试着面对蒋绫罗的阴沉脸色。
靳毅衍可不想被这位前准特等特务,别称“暴力女”,照着面门来一拳。虽然恢复能力远超一般的树不子,但是恢复过程对于他来说是极其麻烦的体验。
蒋绫罗的反应出乎靳毅衍的预料。在短时间的视线交汇后。蒋女士的表情“阴转多云,然后转晴”了。
“我就知道老靳的儿子肯定是个老实人。”蒋绫罗拍了拍靳毅衍的肩头。
哇哦,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不过至少没有误会了。这样挺好的,没给别人添麻烦。
“香格拉蒂园长,您将我叫到办公室不只是想知道我父亲对您的评价吧。”
靳毅衍看向坐在旋转扶手椅上的小个子园长。
“这么快就猜到了,不愧是靳钟赫的儿子。”香格拉蒂微微一笑。
“不,不。我和我父亲是两个不同的人。我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决定和执行的。”
语气的突然变换连靳毅衍自己都没想到。
突然提高的响度和变得低沉的音调让香格拉蒂抬了抬眉毛,“好吧,我们就说正事吧。”
“鉴于我们尊敬的香格拉蒂园长不光要处理远东圣瓦尔基里学园的日常事务,还要处理对宁恩作战联盟和UN的复杂关系……”
大婶,有必要这么抬举自己吗?
“所以,我希望能够在学园内部设立一个替我处理学园日常事务的机构。”
“类似办公厅或者事务官制度?”靳毅衍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把文件和档案交给风纪委员处理不行吗?”
“当然不行,他们也许可以出色地处理学园中的武力冲突,但是对如何写报告和公文一窍不通。”说完,香格拉蒂拉开抽屉开始翻找。
“难道我就可以了?”靳毅衍两手一摊,“就因为我曾经给祖父当过一段时间的文职秘书?”
“而且我也凑不齐人啊。和对宁恩作战联盟磨了这么多嘴皮子,结果还需要我自己解决。”香格拉蒂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声明和一把钥匙。
可能只是园长大人太懒了吧?
接过香格拉蒂递来的声明,靳毅衍仔细地阅读,“也就是说,事务官可以定期提薪,工资适应物价,还有多种类的特种假和年度休假。”
“看起来挺美好的,但是恕我拒绝。”靳毅衍将声明放回办公桌。
“我是来上学的,不是来当公务员的。”靳毅衍向房间里的两位前辈点头表示自己的决心。
“你是担心自己的学分不能毕业吧?还有不能参加战场实习。”香格拉蒂笑嘻嘻地戳破了靳毅衍的小心思。
“如果我同意全日参与处理事务的学生免听课并且学分照常给呢?想必学园期末考试的难度应该不会难倒你吧。”
“小菜一碟。这样我倒可以考虑一下。”靳毅衍挑了挑眉毛,“不会禁止我参加战场实习吧?”
“为什么一定要上战场呢?”蒋绫罗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靳毅衍有些迷茫地看着蒋绫罗,“抱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学园的目的不是培训对宁恩作战的军人吗?哪有军人不上战场让平民上的道理。而且,”
他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胸,“我敢打赌我获得的荣誉能碾压学园超过一半的人。”
“是……吗?”
虽然能不畏死亡向敌人冲锋,但是他的内心还是个孩子啊。
“有问题吗?”靳毅衍试探地向蒋绫罗发问。
前准特等特务狠狠摇了摇头,把刚才的念头从脑海中去除,“没有。”
“我想我没有理由不签了,是吧?”
在声明上用流畅的行书签上自己的名字,并接过香格拉蒂递交的办公室钥匙时,靳毅衍还不知道将要等待他的是数不清的草案和数据。
谈话结束后,匆忙将上衣穿好的靳毅衍三步并两步走出办公室,他的随从早已等候在大门旁了。
用某位不愿透露姓名且嫉妒心较强的蜜獾的评价来说,“百分制的话,主人的相貌绝对是100,没得商量。至于岛间清显,就勉强给他个70吧。”
出于显而易见的偏心,小黎将岛间清显的颜值贬的很低。
这显然是极其片面的,不公正的,是对清显大哥的恶意贬低。(确信)
现在暑假还未结束,但仍有少量学生因种种原因住在学校里。
和岛间清显漫步于学园时,靳毅衍明显感觉到很多少女的目光被跟在他身后的青年吸走了。
如果他把那头黑长炸发型修理一下,估计能吸引更多人。
在办公室谈话进行期间,岛间清显已经替靳毅衍办完了提前入学的手续、学园学生使用的通用磁卡、经过保卫处审核长期有效的出门证。甚至宿舍布置,岛间清显也按照靳毅衍的描述布置完成了。
接下来去干什么呢?
正当靳毅衍想到这个问题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真是个惊喜,我的朋友!你也是来当学生的吗?”
听出声音主人身份的靳毅衍转头看向来者。
身穿红色军礼服的姜黄色头发少年将白色手套摘了下来,热情地和靳毅衍握手。
“当然,埃里克。说实在的,看到你在这里,我很惊讶。我本来以为你会在温彻斯特公学完成学业后进入牛津的。”
埃里克将右手插在浓密的头发里,“额,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在婆罗洲讨论过了。这是我父亲想让我走的路,不是我自己想要的。”
“你知道,先是牛津古典哲学硕士,之后是上议院议员,威尔士事务大臣,某一天继承德赫巴斯公爵的爵位,和西班牙公主的婚事……”
埃里克摇了摇脑袋,打断了自己的想法,“不,不,不,这一点也不好。”
可是你刚才构思的蓝图是绝大部分人趋之如骛的。
如果给他们几栋装饰华丽的城堡,几十位女仆,一个世袭公爵的爵位,一个上议院席位,一个漂亮的未婚妻……
估计一大堆人愿意当个花花公子,而不是顶着枪林弹雨在婆罗洲维和或者是在要塞打防守战对抗宁恩。
当时在维和营地和埃里克闲谈时,靳毅衍给了他一个“威尔士拜伦”的别号。
作为苏格兰贵族的拜伦受古典文化的熏陶,自愿投入希腊反抗奥斯曼的独立战争中。
而埃里克的家族作为阿尔比恩国王在威尔士的代表,就好像阿盖尔公爵是苏格兰的代表一样,享有崇高的威望。
这个世界,理想主义者逐渐淡出公众视野,但是他们还没灭绝。
靳毅衍的视线从埃里克脖子上挂着的嘉德勋章移到他披着深蓝色绶带的胸前。
圣米迦勒及圣乔治爵级大十字勋章、皇家维多利亚勋章、红龙勋章、金羊毛骑士团勋章。
额,和我差不多。
“你接下来去哪?我想先在瓦尔基里雕像前面拍照留念。”埃里克整理了一下挂在腰带上,护手刻有王冠的镀金1908式骑兵军刀。
“我已经纪念过了。但是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两个人同镜更有气魄一些。”
“我不能再同意了!”埃里克欣然接受。
十分钟后,换上全套军礼服的靳毅衍和埃里克在女武神雕像面前郑重地合影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