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雨后的早晨,天还不算晴,仿佛雨滴缀在天上随时都可能滴下来。

一条路面有些湿滑的街道,上班的人们和学生总有一部分会在这条路上走。

一群穿着校服的人,有小一点的也有大一点的,各自搭伴或者独自分在在这条路上,有说有笑的。

一个看着普普通通的小子,挎着包,一边打哈欠一边摸着他的腰。旁边的是和他一起同行的自小玩到大的朋友,留着一头不长且有活力的头发,跟在那个小子的身后,女孩的活力样子显得那小子一身黑线的样子。

这个人叫方天白,是一个已经走完高一生活一半时间学生,跟着他的是隔壁家的女生,从小学一起玩到现在,高中后转入到同一班,叫苏云铃。两个人现在正在去学习的路上。至于天白的腰,是因为两人早上的口角,基本上两三天就得来一次,今天被拦腰踹了一脚。

“我说铃铛啊,你这不能老是这么虐待我,女孩子大了要注意言行啊。”天白说这话的时候还打了一个哈欠。

“你还怪我了”云铃照着天白的后背就是一巴掌“也不想想是谁让我每天早上这么麻烦,还说我注意言行,倒是你越来越让人讨厌,明明之前不这样的。”

天白听了她这句话仿佛眼神里有点失落。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步履蹒跚”的天白的前面。

“所以说,你能不能让我每天早上别这么累...你房间里还那么乱...”云铃看了一眼有一丝走神的天白,话就停住了。

“你们这一大早在这说什么让人容易误会的话呢,真是何其的虎狼之词...”苏云铃转身一拳打在说这句话的身后的一个男的下巴上,可以看得出冲击力不小,那男的脸上的眼镜都要掉了。

被打的男的是他们的同班同学郝若水,和天白云铃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你又瞎说什么啊!”云铃不知道是发现自己说的话让人误会了还是被郝若水的话刺激到了,有点不好意思。这一拳下去把所有人的眼拉到这里来了,苏云铃更不好意思了,脸一红低着头又跟在方天白后边了。

郝若水被其他同学用别的话题“勾”走了以后,这两个人还是慢悠悠的走着。

云铃想起来刚才天白听了自己的话好像有点不大对劲,想跟他说点什么。她知道方天白最近情绪有点不好。

“我现在给人一种讨厌的感觉吗?”方天白这样问了一句。

云铃的感觉对了,天白最近确实情绪不大好。这让她不自觉的担心了起来,但是云铃心里又觉得这个时候的天白有一些“可爱”。“啊,少年青春期心中的担忧吗,让人心疼啊...”云铃心里此时这样想着。

“别人我是不知道,我是不觉得,要是觉得你讨厌的话,也是从小时候就讨厌的一些地方。”

云铃小心翼翼的说。

“唉,最近我都开始有点讨厌自己了”方天白叹了一口气,“最近感觉自己变了好多,突然多了很多不必要的情绪,也可以说在某些情绪方面,突然意识到自己很容易就表现出来。比如莫名其妙的生气,或是不值当的无意义的嫉妒之类的,反应过来觉得这样的自己真的挺讨厌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人大了总会多想啊。”苏云铃这样说到。

“你没体会到是不会明白这种讨厌和可怕的,我甚至曾经对你产生过这种情绪。”天白继续说。

“欸?”云铃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惊讶。

“虽然是很小的一件事引起的,但还是很可怕,那么小的一件事情我居然都有那样的想法。”天白很认真的在描述当时“还记得当初咱俩玩的那个跑酷的小游戏吗,手机上的。那次聚会几个人坐在一起玩了一天的那个无聊的手机游戏。记录都是你破的,而我却总失误,慢慢就认真起来了,想着你也行我为什么不行,之后无理由的嫉妒和生气就油然而生了。”

苏云铃明显想不起来他说的事情但是又聚精会神的听着。

“之后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明明也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却还是觉得对不起你,就只是因为那不知道为什么产生的气愤和嫉妒。自那之后就开始注意这方面的事了,觉得自己跟熟人在一起就会不自觉这样,觉得害怕。”天白没有要停下这种自述的样子。

“而且总是很容易动怒,因为一点小事,有一次吃冰淇凌,奶油滴道身上了,然后大脑感觉一阵压迫,冷静下来的时候,周围全是奶油,桌子上,沙发上和衣服上,那次觉得自己真的太不正常了,这种类似的情况已经有过几次了。”

“他还是和小的时候一样啊。”云铃差点把心里想的说出来“对情绪方面的压力不知道怎么处理而产生的不安,慌张的样子,低落的样子,都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心疼啊。”苏云铃一边这么想一边用老母亲的眼神看着方天白。

“这只能说明你心眼小吧,玩个小游戏都这样。”云铃开玩笑的说到。

“我可是很认真的在烦恼啊。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呢,感觉自己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你不是也觉得我变化很大吗。”

云铃切回了正常的眼神看着天白。

“没有变啊,还是原来的样子,人总是会有一些变化的,只不过变化的过程会在心里产生慢慢的影响,当你最终对这个影响做出了某种反应或适应这就是改变。你说的只不过是正常青春期都有的一些常见的情绪波动,你只是没处理好而已。”

“但愿能够顺利解决。”方天白说到。

“一定能做到的,因为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天白,那个不管明天什么样都能笑着等到明天到来的天白,不管是向你说的你多了什么情绪,还是说你丢失了什么性格,但你的乐观还在,这样是我认识的方天白的代名词之一。”

方天白看着苏云铃脸上的笑容,似乎感到了一些安心和活力。两个人还是慢慢悠悠的走着。

“铃铛啊,你真的觉得我还很乐观吗?”

“是的,如果我像你这样知道今天有两个测试考试,还不复习的话,是没有心思心胡思乱想的。”

“这真的是乐观吗?你真的不是在说我没心没肺吗?话说我倒是确实不觉得这种考试会怎样。”方天白吐槽之后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是乐观。”云铃再一次强调自己的观点。

“算了不想了,哎,今天还得考两次试啊。”一阵风吹过,带着方天白的懒散叹息以及早上的烦恼飘向了天空,然后四散开来,飘得不见踪影。

风飘到了路边高楼的楼顶上,撞到了一个人的脚边就结束了行程。这个人在向下望,望着远去的方天白和苏云铃。

“今天我的目标依然和平常一样正常。”

一阵风吹过,此人和此人的自言自语都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个人在方天白和苏云铃的上学的路上望了他们一阵子,而不远处的楼顶上还有一个人,她也在看着什么,她望着的则是因为刚刚下过小雨而潮湿着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