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藤公寓404,次日清晨。

此刻的小玲小姐是一脸的梨花带泪,让人看了那叫人一个心痛不已,此刻坐在饭桌对面的夏绿则是一脸窘迫的不敢直视她。至于嗣尚则是一脸淡定的吃着早餐,而小金鱼则是由于昨晚和嗣尚回来的有点晚,所以现在还在冒着泡泡抱着枕头睡觉中。

“不错嘛,小绿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啊,要不试试去卖早餐。”,嗣尚如此想到。

“嘤嘤嘤,老嗣,你这不是坑我吗。”小玲小姐一边哭着(?)一边顺手把今天的报纸向着嗣尚的头扔去。

可惜的是那报纸在距离嗣尚的脸不足两指处就被一只芊芊玉手拦下来,而通过指缝窥视着的小玲小姐直呼可惜。

夏绿一脸笑眯眯的对着小玲小姐说道,“小玲小姐怎么这么暴躁呢?而且对老爷子这么无礼,可是会遭受天谴的呢。”她顺便将手中的报纸放到嗣尚的手边。

看着仿佛完美女仆一般的夏绿,她感觉一阵浓浓的挫败感,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真正的大小姐啊,虽说被赶出家门了,但是同样都是落魄的两人(指嗣尚从异界漂流来),凭什么老嗣还能够随身有着夏绿这么一个简直就是所有人所梦想的完美(长得美,又能打,又温柔)的侍女啊(吸溜,吞下口水。^q^),想到这,她又不由的气不打一处来,“哼,对着这个废材无礼咋滴,吃我的,住我的,还不允许我发泄一下嘛。”

嗣尚看着仿佛变脸一般,立马从一只嘤嘤怪变成一只仿佛浑身张着刺的刺猬般的小玲小姐,他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奈感,他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对她太纵容了,让她太膨胀了呢,导致小玲小姐一直以来这么没大没小的,对自己大呼小叫的,怎么说自己也是一派之长,额,虽说后面那几百年没怎么管事,但哪怕是这样,就算是门派中已经合道期的掌门--小榛子,面对自己之时也是毕恭毕敬的,而眼前这个人之境的小妮子,额,差不多只是炼气期的而已啊,就敢对自己大呼小叫的,看来得好好的让她明白被仙人境(额,不好意思,你现在只是炼气期啊)的自己支配的恐怖。

而就在他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他忽然瞄了一眼在自己手旁的报纸,而这一眼,让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似乎有点不太妙,只见他随手拿起手旁的报纸,然后看向那大大的标题下的一个侧边栏下的一个配图,只见他抬头看了一眼夏绿,然后再看了一眼那个图片,然后反复做了好几次后,他陷入一阵深深的深思中。

“老爷子,请问是怎么了吗?是妾身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夏绿摸了摸脸,言语带着点怯怯的语气说道。

只见嗣尚没做任何回答,只是从沉思中抬起头来紧紧的盯着她看。这让夏绿不由的感到一阵心慌。

“老爷子,请问是怎么了吗?是,今天早上的早餐不合老爷子口味吗?”夏绿不确定的向嗣尚询问道。

“嗯?早餐?”嗣尚不由的一顿。然后他就反应过来,估计是自己的举动让她感到疑惑了。

“小绿的早餐还是一如既然的不错呢。”为了避免她继续乱想,他则是一脸放松的回道。

“呼,那妾身就放心了呢。妾身还担心这个会不会不合老爷子的口味呢。”

听完嗣尚的话,夏绿则是随之由紧张不由的放松下来,而她所不知道的随着她的放松那一呼一吸之间的胸口的上下伏动,使得坐在对面的小玲小姐看的不由的一呆,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眼望去轻松的看到自己的脚尖的贫瘠的“土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仿佛被雷击一般的失魂落魄,整个人都失去了颜色般。

嗣尚却是没有注意到小玲小姐的状态,因为现在的他遇到一件麻烦的事,如果一个处理不好的话,现在的自己的处境可是十分的危险。

“小绿,你过来下,看看这个。”说完,他就将手头的报纸向着夏绿递过去。

看着嗣尚递到自己面前的报纸,虽说她有点不解,但是夏绿还是带着疑惑的表情接过嗣尚拿过来的报纸。

夏绿在看了一眼报纸,然后看了看嗣尚,随之轻轻的念道,“震惊!热门女强人私下密闻,其背后的男人…”

“额?等等,这是什么鬼。”随之,嗣尚立马制止她继续念下去。

“诶,不是老爷子要妾身看这个的吗?”夏绿歪了歪头说道。

“我要你看这个干嘛?你给我看左下角那里。”

“哦~原来是这个啊,抱歉,老爷子。”

看着夏绿那一脸的调皮的模样,嗣尚感到一股慢慢的恶意。

这货绝对是故意的吧,一定是的,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了,她怎么可能瞒得过自己。看来自己得好好提防她那偶尔犹如小恶魔一般的恶趣味了。

“诶~~这个是妾身吗?不过这个角度拍的一点也不好呢,而且为何没有妾身的面貌。而且让老爷子看到妾身如此不太优雅的一面,这真是万分失态啊。”她不由轻掩嘴唇惊讶的说道。

“这个不是重点好不?小夏姐,而且难不成你还希望对方能够把你的相貌一起记录下来啊。”小玲小姐怒拍桌子站了起来,随后她就后悔了,因为真的好痛(这桌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啊),不由的泪眼汪汪的她就吹着自己拍红的双手。

看着小玲小姐那冒失的举动的,夏绿不由的觉得挺可爱的呢(?),而看到,随之反应过来的她给小玲放了一个疗伤的术法。看着在自己的笼罩自己双手的那浅绿色的微光,小玲小姐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是泡在温泉中,暖洋洋的,随着那绿光的消失,她发现自己拍红的两只手恢复竟然不痛了呢,而且之前由于各种法阵炼制过程中留下的伤口居然也没了。

她仿佛看到什么财宝一般,咽了咽口水,两眼放光的看向站在嗣尚旁边的夏绿,她似乎又发现一条发财致富的道路。

嗣尚皱了皱眉头对着夏绿说道,“你应该没剩多少灵力了吧。”

夏绿顿了顿说道,“大概还剩下一半左右吧。”

“那最近不要再随便调动你的灵力了,你如果不想变成一个死物的话。而且像是这种小擦伤什么,小玲子这个笨蛋很快就会恢复的了。没必要动用宝贵的灵力(额。。。谁在砍一个红蛋的时候动用灵力的)。”嗣尚淡定的说道。

“老嗣,你说谁是笨蛋啊,你信不信我糊你一脸黄泥?”小玲说完就真的直接搓了了一个黄泥球对着他的脸扔了过去。

看到那一坨湿漉漉的不知混合了什么鬼的黄不拉几的东西,还在往下滴着黄色的黏糊糊的泥水的东西向着自己的脸迎面而来,他立马反应过来准备躲的时候,他感应道夏绿身边有着一丝丝微弱的灵力波动,他觉得他可以威严满满坐在那里让小绿给他挡下来,故而停止了自己准备闪躲的举动。

于此同时,夏绿则是准备给老爷子加上一个护盾的,然而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灵力忽然在她的手指间消散。

故而这坨黄不拉几的泥土(?)就这样直接糊到他的脸上。

房间的空气忽然陷入一股沉重的氛围,小玲小姐右手就这样僵直在那里,而夏绿则是一脸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小嘴。而嗣尚的脸色则是,呃,谁也看不出他的脸色,因为他的脸已经被糊满了湿漉漉的泥土,而且还在往下滴答滴答的流着泥水。

“呃,你看到我的厉害了吧,呃,看你还敢不敢骂我是笨蛋。”仿佛要为自己壮胆一般,小玲小姐心虚的弱弱的说道。然而那不敢直视的嗣尚的双眼却是暴漏了她此刻的外强中干。

嗣尚一脸阴沉的站了起来,准备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而随之弥漫在空气的是一股仿佛发酵了几十年的一股酸臭味。嗣尚嘴角不由的一阵抽搐,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随之的是弥漫在房间四处的一股浓郁的气机。而此刻睡在房间的金鱼则是犹如炸毛的小猫咪一般,被这股气机刺激到的她,睁开的眼睛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色,从空无一物的空中,直接拉出两把和她差不多等高的长刀,仿佛一只待人而噬的野兽,然而随着那股气机的忽然消散,她则是恢复一脸茫然的模样,奇怪的看着自己拿着双刀的手,然后,就把它们一扔,继续抱着枕头去流哈子了。

客厅上,虽然那股气机是一闪而逝,然而夏绿依旧是一脸惊恐的看向嗣尚,“老爷子,请恕罪,妾身这就帮你清理干净。”随之她立马准备施展“净化”去除他身上的那些泥土(?)。然而她施展到一半,她的手就被一只带着‘味道’的手握住打断,而那准备汇聚的灵力随之溃散于她的身体内。

即便这只手上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然而她却是不敢作出任何反抗的举动,她脸带惊恐的抬头看向近在自己身前的嗣尚,全身仿佛冻结了般,脑中陷入一片空白,她不比小玲小姐对老爷子的一无所知,呆在嗣尚身旁很长一段时间的她深深知晓老爷子的恐怖。即使只是一瞬间,她是多久没有看到这种状态的老爷子了,十年,二十年,亦或者是数十年。

“小绿,别让小玲子跑了,老夫待会和她好好‘谈谈’。”而在那洗手间门口却是传来一阵沉沉的声音。

而就在她回过神时,不知何时那被老爷子捉住的手已经被嗣尚放开了,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然而那手臂上一个脏兮兮的显得可笑的手印却告诉她刚才一切都是真的。

看着那凌乱的桌子以及爬上窗户,以及准备开溜的小玲小姐,听老爷子的口气,估计这次老爷子估计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夏绿可不敢此刻放小玲小姐跑路,不然受罪可是自己。

“小玲小姐,抱歉了哦,就请你乖乖的呆着等老爷子吧。不然待会妾身可不敢保证你会不会受伤。”

听着那平时犹如天籁之音的温和的声音,此刻的小玲小姐却是犹如被毒蛇盯上一般,冷汗直冒。

“呃~呃~小夏姐,吃的有点饱,我出去散散步哈。”说归说,她完全没等夏绿的回答,仿佛百米冲刺般跑到玄关处,看着近在眼前的大门,她觉得只要她在外躲上一会,等嗣尚的气也消的差不多后再回来,然后再无关痛痒的低头道下歉,估计就可以揭过去。她又不是撒子,要是不在老嗣去洗的空档趁机跑路,出去避避风头,难不成留下来承受老嗣的怒火啊,而且在刚才有一瞬间她可是感觉到一种比被影狼袭击时接近死亡时还恐怖的感觉啊,那可是感觉随时会死的啊。

然而就在她已经跑到玄关,眼看着已经要触及到大门的把手时,忽的一个踉跄,脸部直接和那木板来了一个零距离接触。

“我去,谁那么没公德心啊,乱扔东西,看小娘不打爆你的狗头。”

然而在她低头一看,却发现绊倒自己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绑在自己的小脚处的一根,藤蔓?呃,她可不记得她什么时候有养植物了,而且还养的那么长,别忘了,在小玲小姐还没成为冒险者之前,她可是很艰难的养着自己啊,怎么可能有空去种植物啊。可是这个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

呃,呃,呃,在经过一阵大脑短路后,她明白为什么这么眼熟了,这个不就是早上那报纸上的那个小角落的一个报道上那张图片里的藤蔓,呃,里面有一个和小夏姐很相似的人,而且她记得这个藤蔓可是拖着一个流浪汉向着一朵食人花的大口而去的。

沿着藤蔓看去,小玲小姐一脸屎色的发现那个藤蔓的源头出现在小夏姐的手上,一朵小小的满是锯齿的食人花的顶部的口中延伸出来。

“小…夏姐,是你吗?”小玲小姐颤抖的向身后的夏绿问道。

“当然是呢,哦,对了,妾身忘了呢,你是第一次见到妾身这个样子吧,怎么样,这个孩子很美吧。”她一脸沉溺的仿佛摸着什么宝贝似的抚摸着长在她手上的口中还在往外冒着黄色气体的那朵小小(?)食人花。

看着和平常截然不同的夏绿,虽说和平时一样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但是谁来告诉她,她到底召唤的是什么妖怪啊,呃,不对,小夏姐是老嗣的侍灵,那老嗣不会也是什么妖怪吧,小玲小姐顿时感觉到一股生无可恋的感觉。

“小玲小姐,请放心呢,毕竟在这里还需要小玲小姐的帮助,妾身会帮你说下请的,而且你放心呢,虽说老爷子不让我轻易动用灵力,但是如果你有生命危险的话,妾身是草木之灵的治疗效果很好的,只要小玲小姐你不立马挂,就算是缺胳膊断腿的,妾身也可以帮你接回去和治疗好。”

听着夏绿说着那‘安慰’的话,她觉得小夏姐还不如不要不安慰她呢,这让她更惊恐好不,这是典型的生不如死啊,而且还是有个奶妈吊着你的命让你死不了的那种,然后可以折磨的那种,谁知道现在小玲小姐此刻在脑中到底已经补了多少儿童不宜的十八禁的恐怖场景了。

就这样看着仿佛希望一般的门口渐渐离自己远去,小玲小姐向着那大门伸出自己的手,然而只能两眼泪汪汪的被夏绿一点点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