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有无法攀登的山峰,也没有无法跨越的绝境。”
父亲额头渗出丝丝汗珠,眉头紧蹙,脸色涨红,看得出来他手上的活对他而言非常棘手,但他依旧逮着机会教育了在一旁的崖心。
“大,你要是不行就别逞能了,这种事情一般不都是妈妈来处理的吗?”
“你懂什么,送儿女们绳环是希瓦艾什的传统。”
“但你这也太丑啦。”
崖心一脸嫌弃地看着父亲手里完成一半的绳环。灰、白、黑三色长绳拧在一起,木得任何样式,可以说是仅仅有个形状而已,换句话,糟透了。
父亲啪地一声把绳环拍在桌子上
“不编了!欧迪斯你过来陪我练剑去,哎哎哎!你跑什么啊你?”
刚刚在沙发上看书的银灰闻言鞋都没穿直接跑了,发泄不了怨气的父亲只能黑着脸继续编绳环。
“这是欧迪斯,这是恩雅,这个就是你了—恩希亚。”父亲一一指着三根绳给崖心看
“为什么我是黑色的?”(因为你是博士脸黑的象征啊口牙!)
“····不要在意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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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颊好像正在被什么东西戳着,眼皮灌了铅似的沉,崖心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睁开双眼,看清了正在对自己又抓又挠试图唤醒自己的那只鸟。
“啊···丹减···”崖心虚弱地笑了笑。
“咳咳——”
崖心奋力扒开埋住自己的积雪。自己在刚才的山崩引发的雪崩中失去了意识,所幸有丹减提前报警,崖心迅速掩藏在山石之后,并设好了固定点,但依旧在雪崩
即便是从雪崩下幸存,也不能说一点问题没有。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崖心挪一下身体来检查状况,却是发现左腿不听使唤。
尖锐的黑色石头没入大腿,血液似涓涓细流从伤口流出,滴在雪地上,格外妖艳;自开始登山以来,崖心还是头一次收这么重的伤。
这样的伤势没法自己处理,贸然采取行动恐怕会进一步扩大伤势。换句话说,现在以她的状况,待着不动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崖心从背包里拿出纱布把伤口连同石头一起包住,保证了伤口不会进一步增大。
那个臭老哥现在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圣山山崩这么大的阵仗他没理由不知道。
真好奇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不知道那张自回国后就僵着的脸是不是又重新换上焦急的表情。
“好不甘心啊···”
崖心背靠着石头瘫软了下去,明明都计划好了,登上喀兰圣山上的圣居,接走一脸惊讶的姐姐,崖心还带了相机,还可以强拉着她拍下合照,之后再去和臭老哥炫耀,他也许会一个人在角落里一个人画圈圈。
最重要的,还是想把父亲的绳环送给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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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你的绳环结好啦?”“嗯。”
崖心有些惊讶地看着手里的绳环,三色长绳紧紧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虽然较之于母亲的制品来说依旧不足,但对于平时手工活差到极致的父亲来说,已经可以是一个奇迹。
“我先做好你的,下面就是恩雅和欧迪斯的。”
崖心看了看父亲肿胀的眼袋
“大···你吃得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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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父亲还没来得及做初雪银灰的份,那场该死的车祸就发生了。
绳环自此就扣在崖心手腕上,三股长绳交织的环象征着什么想一下就能明白。
“大,你还真是立了个不小的flag啊···呵呵。”
崖心举起手看着绳环,倏然,长啸声自上方传来,接着肩头一沉:白羽黑翎,和丹减极为相似的一只鸟降落在她肩头。
“丹增?!”
丹增仿佛是听懂了了一样,点了点头之后就兀自飞走了,丹减也随之而去,只留下崖心一人呆着。
“恩希亚!”不是银灰的低沉的嗓音,而且和丹增刚才飞走的方向不一样···
是意料之外的声音···
崖心倒是没有想到身为圣女的姐姐竟然亲自找过来了,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出了事的?而且刚刚看见了丹增,这也就是说···
初雪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视野,但又立刻停住了···
原因很简单···
莎莎的踩雪声出现在崖心耳边,肩膀上架着两只鸟的银灰出现在崖心旁,他也顿了一下,显然是看见了远处的初雪···
“呵···这样也不算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