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许在期待我会为你做些什么,抱歉,让你失望了,也许恩希欧迪斯会为你出头,但希瓦艾什族长不会。抱歉···恩雅。”送别之际银灰的话依旧清晰地印在脑海,脸上多少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决然。起初让她火大,但后来剩下的只有伤心。
三步一颔首,五步一摇铃,已经持续了数日的行程在漫长的天路前显得微不足道。初雪脚步踉跄,身形有些摇晃,视野早就开始模糊,远处略显透明的圣山,脚下苍白的天路,颜色混在一起,无比混沌······
日照下的谢拉格酷热难挨,而夜晚则又寒气逼人,圣女的试炼无比坎坷,历代圣女倒在天路旁的不计其数,而现在···似乎也不缺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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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子踩雪的莎莎声,吵醒了初雪,接着喘着粗气的声音传入耳畔。自己似乎正在被人背着···
“哥哥?”“醒了吗?”
银灰望向背上的初雪。接着找了棵树,把她挨着树缓缓放下后,自己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嘶—” 脚刚一着地就开始痛起来,初雪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银灰听到后立刻支起身子去检查她的脚。
“看来是扭伤了。”他捏了捏伤处。“现在看来只能继续背着了。”
“我可以自己走···”初雪小声抗议着,但还是乖乖被银灰给背着。
银灰忽然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道:“对了,把你自己的尾巴叼好,刚才我一个人叼两条尾巴,难受死我了。”
“·······”
身体随着步伐起伏,刚刚步入成长期的身躯虽然尚显稚嫩,但却依旧令人安心。
“哥哥···我们能找到家吗?”
“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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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在哪?”初雪苦涩地笑了出来,自己无疑已经是无家可归的人了,甚至连去处都没有,只能沿着这漫漫天路了却残生,但是···恩希亚,那孩子还有未来。自己至今依旧坚持就是为此,为了她,自己才没有倒下,成为路边的滚滚泥沙。
喘粗气的声音似乎又回到了耳边,那个曾经无比熟悉而今十分陌生的背影好像又出现在面前。初雪不知道银灰那天背了她走了多远,但她人记得那个让她憧憬的哥哥。
自己是想要成为那样坚强的人,过去是,现在也是,如果她真的沉入了命运的海洋,“那么···至少让也得让妹妹她···再笑一次。”
“叮—”
圣铃挂在铃架上时的细响让初雪欣慰,她拉开腿有些失态地坐着,咧嘴开心地笑着。听着那宣告试炼成功的钟声,任凭耳鸣也不捂上。
一切都变了,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大家都在渐行渐远,恩雅没有了,从今只剩下希瓦艾什圣女;至于恩希欧迪斯,早在那个晚上就死了,现在的,仅仅只是银灰·希瓦艾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