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端详着手中的小东西——超电器。这个东西在斯科特星上的大战中所流失,在地球被发现后竟被当成武器···甚是可笑。

就是这个东西,是连接那个地方的开关···而他的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把这个小皇子送进那个地方。维特的目光看向了张武城。

“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蒋靓哀求着。她从没有这么慌张过——她害怕但她又强逼着自己去面对,她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尽管···孩子只是天上的流星所带来的···她一遍遍地哀求,可是面前的僵尸脸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津津有味地摆弄着她与张空的心血——主席所说的吞噬一切的武器,超电器。

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她只是单纯的知道,或许她的这一生,就会在这里结束。

结束···无···无所谓了

但是

张武城,我的孩子不能死···

“你知道记忆篡改吗?”

维特冷不丁的一句。

“什么···”苏幕已是凌乱无比

“不知道正常···因为,你们将会是第一个体验这样科技的人。”

维特强有力的手如钳子一般钳住蒋靓的手,一把扔到实验台上,台上的锁链自动扣住了蒋靓。蒋靓身旁是一开始就昏死的张空——从一开始他就被绑在了台上。

“你要干什么?!”

没有回答。

“你要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

蒋靓拼了命的挣扎。

一根根触手从实验台下伸出,扣在了蒋靓的头部,腰部,腿部。

“你要干什么!!”

“实验准备已就绪。”身下的机器发声道。

“实验即将开始”

“不!!”

蒋靓四肢如触电一般不断地颤动,嘴中惨叫着,眼珠中充斥着血红的色丝,手臂上的经脉凸起——一只无形的手伸入了她的脑中,将原本思维流动的长河搅得污浊不堪,太多不属于她的记忆涌进脑中,又有太多她想记住的东西在消退···她拼命保持理智,可这一切努力除了给她带来痛苦别无他用

一个无情的声音一遍又一遍从脑中的深处传来,与之驳斥的,是蒋靓仅存一点的理智

你的名字叫蒋靓

你是一名普通的技术人员——不,我是科学家

你从事着普通的工作——不,我的从事的是机密

你的儿子名叫张文城——不,他叫张武城

你从没有联系过任何高层人员,也不想有所牵连——不,我和主席常联系过·很多次···

不不不,我还是理智的···

你的名字叫蒋靓

你是一名普通的技术人员

······

永无止境。蒋靓就自己最后的一点理智抗争着,但她知道这已经是徒劳了···因为···

你的名字叫蒋靓

你是一名普通的技术人员——是

你从事着普通的工作——是

你的儿子名叫张文城——是

···

我···我····

惨叫声逐渐消失,变成了一句嘶叫“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维特的表情始终没有变。他专心致志地看着超电器,走向了小皇子——张武城。他自言自语: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小皇子吗?”

——————————————————————————————

“你不要对武城出手,你对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廊道的一头,韩生冲了过来——无论如何,他要一探究竟——就为了那一声声惨叫,就为了搞清楚自己所一直为之倾尽全力的组织是否正像份“不存在”的报告所说···

“「羽化」!”

韩生的「羽化」可以让自身达到半透明——而在这样的环境里,近乎是无法被察觉。他小心翼翼的前进着,在手中变化出长枪······他看见了

实验室的大门敞开着,而里面的,不是科学家,而是特种异能部的最高统帅——维特先生。实验室耀眼的白光闪着,维特身旁有两台韩生从没见过的古怪机器,而机器的上边绑着两个双眼满是血丝,伤痕累累的人——韩生猛的一惊——那是···上头要求特种异能部抓的人质!

最高统帅在做什么···

他在···做什么···

我这几年···在这个人的领导下···究竟做了些什么···

韩生想立刻用长枪刺穿这个面前的“最高统帅”。他强行抑制他自己的怨恨···不···此时此刻,可以说是仇恨——这么多年来,他做来太多他曾质疑但因为组织命令而不得不做的事,而面对这些见不得人的事,他总是告诉自己···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他总是告诉自己是正确的——他曾渴求过真相,但他从未真正迈出探索的那一步——直到此时此刻···

我今天一定要宰了这个把我,把我的战友蒙在鼓里,当作棋子用的人!

维特举起了婴儿,自言自语: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小皇子?”

“因为你是我们斯科特人在那次毁灭我们自己星球的大战之后所剩下的最后的希望啊···”

“终有一天,我们会用这个···”他拿起了一个韩生不认识的金属物体(超电器)

“我们用这个打开那扇门···然后···”

“他们就都完了···完了····就都完了。”

说完他咧开了嘴,夸张地把那张僵尸脸撑出一副狂笑的表情,只是没有半点笑声,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怕。

韩生收住了刺向他的长枪···什么斯科特人···什么毁灭自己星球的大战···什么他们都完了···

或许在杀了维特之前,他能获取一些情报。

“小皇子,你知道吗···”

“你将进入的地方啊···是个无比神奇的地方···四面都是··嗯···这个小星球(地球)上的劣等生物们叫那东西‘镜子’,反正你去了就知道了,在那里呆上那么一段时间,忘掉你自己存在的意义,回到这个你熟悉的家园(地球)发现你的‘家人’,对,就是那里躺着的那两个,他们早就有了新的儿子,他们早就忘了你···

···你真正的意义就到来了!!你会背弃你的一切,你不会为人情所困,不会为利益所混乱,你会认为生命本身都一文不值···你会成为真正的···丧心病狂···你会成为下一个

traitor

然后···我的计划就会开始···”

“你说是不是啊,韩生···”

韩生猛地一惊,大脑来不及反应便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什么···

他知道我在这里···

“「花散客」”他本能的喊出在他看来能躲避一切物理伤害的招式。

“对不起啊,你动不了的·····”维特丑恶的嘴脸凑近了韩生,散发出阵阵恶臭。

“哦···你在想着杀掉我,你还很奇怪为什么你动也动不了,很奇怪我为什么能读懂你所想的一切,哦?我又发现了点什么:你脑袋里不断出现一个很可笑的词···正义···太可笑了···”

韩生用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尽量放空自己的脑袋

“不,没有用的,你就算不想,我也可以挖出来···”

“瞧,你还是很纳闷为什么我这么强···”

“因为我是你们这种低等民族所不能理解的生物啊···”

说罢,维特脸上的人皮开始脱落,双手开始腐烂,血肉变得模糊,,整个身体倒塌下去,扭曲成古怪的形状。他的皮衣被一只只突然长出的尖刺形状手臂刺穿,血管喷涌出粘稠黄色的液体,初见显现出黑色的鳞片。

这是什么···

眼前的是一只没有“脸”的外星生物,外形恶心得让人想吐出来。

“我,维特,斯科特人——你知道的,不是这个土球上的生物。”

韩生怔住了,他第一次面对外形生物···他感受到···恐惧···

“韩生,你本是个很好的士兵···不···很好的棋子···你总是相信你所追求的组织,你不断的追求你所认为的正义···怕是脑子有问题吧···”

“你的一生中哪怕有一刻真正的明白,什么是正义吗?没有吧。那我告诉你,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你无法为你们低等生物或是我们高等生物所做的一切明确的分界线···所谓的正义——邪恶。因为驱使我们所做的不是你所谓的‘正义’‘邪恶’ 而是赤裸裸的“利益”。你难道没有发现,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吗?这种利益是各种意义上的,而不遵守的一切生物将会被淘汰,将会被虐杀···你的一切都是很可笑的···为了正义···你就是因为‘为了正义’才成为了我的棋子!!你比那些为了某种单纯,直接‘利益’(如钱)的人更好使用也更加有用——你的异能非常宝贵···以至于我一度不想废弃你···”

“可是你妨碍了我的计划···”

一张照片展现在思维早已凝滞的韩生面前···一位手拿长枪的士兵背着一位戴着白色面具,腰佩太刀的武士,走在广袤无际的沙漠之下。

你背叛了我···你救了一个干扰我计划的人···

可惜啊···在临死之前···你不会明白···你也无法说出遗言

死吧,韩生——我最好用的棋子之一

尖刺形状的手臂抬了起来···

我要死了吗····

韩生绝望地看着尖刺

不···

尖刺刺了下来···

我要死了

没有疼痛

韩生抬起头——他看见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太刀

“暗花雪夜,至死不分。”耳边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