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二十面相啊二十面相,你小子究竟在干什么呢?”
“如你所见,先生,我本想诱使那个女孩放出躲藏起来的三人的,但很可惜被识破了,”
“如你所见个鬼啊,瞧瞧你小子做的好事,要骗你自己亲自去骗啊,干嘛让你的长官代替你去做那事啊?啊,难不成你小子投靠了对面不成?”
“不,因为那个家伙异常敏锐,我才不敢以身涉险的。你知道的吧,在那个通道那里我差点被她反扑成功了,计划差一点就宣告破产。这次是我亲自出手的话,万一被他们捉住,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你说你个鬼啊,说的头头是道的,鬼才信你,你知道你擅自决定的做法让我们好不容易抓到手的猎物又跑掉了一个吗?”
“话说原本就是你小子的问题才导致我们没能抓捕到那三个人的吧?你居然还有脸去擅自行动?”
二十面相立于树桩旁,对方的挑刺令他感到无可奈何。
“正是因为我的疏忽导致那三人逃掉了,我才打算以此弥补过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是我们运气不好,失败了而已,虽然感到惋惜,但我们应该庆幸失败被杀的那个人不是我。”
“我说啊,你小子会被杀吗?啊?”
(妈的,一口一个你小子你小子的,实际年龄不是比我低得多吗你这个臭小子?)
“会被杀的,我跟你谈到过‘夜猫’的‘猿’,对吧?你也应该很清楚那个‘猿’的威力。并且就算侥幸没能被杀死,我也会被他们捕获,然后负责监视的长官你一定会把我当作弃子,选择释放‘抑制剂’的,请问我有说错什么吗?”
这个被二十面相称作长官,语气放肆而态度恶劣的男子依旧维持着自己的糟糕说法方式。
此刻脱下军帽的他坐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岩石上方,正嚣张地挑起二郎腿。
“那是自然的,与其让你落入敌手,不如让我亲手毁掉。”
“所以,我认为我的做法并没有什么问题。”
“行啦行啦,你是对的,英明英明,可以了没。”
强忍住自己想要挥拳砸去的怒火,二十面相没有再同对方打嘴炮的打算。
一旁的士兵似乎想要解救被狠狠问责的二十面相,只见他跨步站了出来,朝他的上司进言道:“此次行动并非完全没有收获,长官您就饶了二十面相先生了吧。”
擅自发言让坐在岩上的男子狠狠地瞪向这个自己眼中的狂妄之徒。
这之后,狰狞的表情一变,便变为了虚假的微笑。
“哎呀哎呀,你说的也对,失去的就失去了吧,以后再把他们全部逮捕逮捕就万事大吉了。”
“啊,是的。”得知自己逃过一劫的士兵立刻自觉往后退去。
“好了,赶紧把剩下的那三个人抬走,这次行动收获的猎物可不能再因为某些白痴的理由而减少了。喂,小子们,车子怎么还没来?”
“对,得快点,他们应该朝这里赶过来了。”
“妈的,别跟我讲话,想起你擅自做决定的事我就来气。”
看来这个家伙是真的打算口不饶人了,对此虽是满腹怨念,二十面相也只能选择暂避锋芒,让他大发雷霆可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
“……”
要想来到地处监狱东北角的这片森林里,女孩一行只能通过那个“蜘蛛”此前所打开的通道。监狱外部的入口处设有重兵把守,从那里强行突破并不太明智,并且不仅只是入口,武装的士兵可以说是将这座古堡团团包围了,因而即便用“猿”的蛮力去制造一个缺口,等待他们的也将会是大规模的敌人。依靠“枭”的能力,“夜猫”对外部部队的情况必定了如指掌,他们一定知道,比起从古堡正面突破,对付通道口处可能会存在的伏兵要来得容易的多。
二十面相已经失去了指挥权,也无法向处处刁难的上司说出自己的想法,从某种意义上他和被拘捕之人并没有多大区别。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思考,思考四个人接下来将会采取的行动。
他们无理由放任被捕的“虎”他们不管,所以他们接下来的行动也必定是围绕被捕的“虎”等人和拘押他们的敌人,也就是在场的这群家伙展开。
其他人倒还好,但对于女孩,也就是“猫”,二十面相唯恐避之不及,可以的话,他不想再和这个怪物对峙上。但同时,出于某种缘由他又必须同她对峙。这矛盾的心理是二十面相此刻真诚的心里话,尽管他深知自己本就已是没有多少机会再同对方切磋几下了。
“呵呵。”
目前的走向仍在可控的范围内,情形大致也切合自己当初设计的蓝图。
“什么?还在沿着河边那公路赶来?还有两分钟到?喂喂,没道理的啊,平时不都很快的吗?什么效率啊这,你看看你们有点正规军人的样子吗?干脆直接退伍了退伍了算了,丢死个人。”
嘴不留情的长官再次上演司空见惯的大发雷霆戏码。
如果直觉没错的话,再过两分钟这附近就会有所动静。
只有预料对手的行动,自己才能采取相应的措施。
那么,换作自己是女孩“猫”的话,打算要怎么做呢?会从哪里出现呢?第一个目标又会是谁呢?
一共四个人。女孩,“猫头鹰”、“虚数空间”以及那个“猿”,四个人,四个“异能”,其中最大的变数就是女孩的“异能”,按照她把自己归类在战斗类型成员来看,二十面相认为她的“异能”也多半会和战斗有关。因此,没有意外的话主攻会由“猿”和“猫”负责,另外两人似乎没有战斗能力,可能会担任趁乱解救被捕众人的角色。
一方面,二十面相猜测对方的意图;另一方面,对方也同样猜测自己的意图。
他很清楚,对方也知道“二十面相会揣测自己的想法”这件事,因而他们极大可能会以最反个人风格的方式去策划这场行动。
也就是说,她会反其道而行之。
但是,最符合女孩风格的做法是什么呢?二十面相并不知道,只能通过门前一役知道她的行事相当保守,不容许己方有任何伤亡的出现,除此之外的便不得而知。
如何思索都是徒劳,他太不了解敌人了。如果是其他三人还好,提供的情报上有写明他们的详细信息,可偏偏行动的核心是这位上面没有记载,自己也没有听闻过的人物。
他不知自己从什么时候就已经产生了一个既定的认知——对方一定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除去不时会从远方传来的细微爆炸声,这里的夜晚还算是静谧的,可这种静谧却并不怎么能让人静下心来。望着头顶上方那密叶缝隙中隐约能够窥见的月亮,二十面相险些犯了烟瘾。
这种念头让他呆愣了好一会儿,久久不能恢复意识。
良久,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的二十面相立刻动起了身,此举不偏不倚被坐在磐石之上的无良上司逮了个正着。
“喂,你要去哪,卡车要来了哦。”
拽上天的顶头上司立刻出声叫住了准备朝某处走去的二十面相。
“我去抽根烟。”
“啧,去去去,抽死你丫的。”
两分钟内给我完事。
被如此通知的二十面相略带烦闷地应了一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