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为什么这里这么安静?”

四下巡视,佝偻的老人不禁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

如其所言,从刚刚起这里就寂静得可怕。除了随行几人的脚步声之外便没有更多的声响,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屁声都没一个。

“对啊对啊,不应该的啊,这时候元浩他们应该已经释放这里面的所有人员了,再不济也应该会采取一些行动的吧?结果这里连个响儿都没听到。”

“难道说,他们的行动被镇压了吗?”

女孩出声否定“骆驼”的猜测,“不,不会的,这里面的牢房是用特殊材质做成的,不存在从内部越狱的可能。而唯一能够通入此处的楼梯是由地上的警卫把守的,这里本身不需要放置冗余的兵力。刚刚在楼梯外我们都看到已经被解决了的警卫,说明‘虎’他们确实按照计划来到了这里。直接把守这座监狱的只有二十五人,‘枭’,你之前听到的那群脚步声是去往哪个方向的,我应该让你提前熟悉了这座监狱的对吧?”

少女双手食指放在脑袋两侧,摆出一休哥的经典姿势。她努力地回想起不久前还在牢房里所听见的狱警的脚步声,以辨明其具体的方向和距离。

“嗯……我可以肯定是去往外部的。”

“嗯,那就没有跑来这里的可能性了。而且退一万步讲,那群狱警就算赶到这里来,也根本不是‘虎’他们的对手。”

不仅能够听见一般人听力极限距离外所传来的声音,而且能清楚识别声音的距离和方向,并由此模拟出对方的移动路径。可以说这种能力绝对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听说猫头鹰——也就是枭,能够准确通过声音捕捉到猎物的动向。而少女的一系列壮举也确实对得上她“枭”的名号(虽然只是代号而已)。

“会不会还待在这里的某处?”“骆驼”猜测道。

“现在不好揣测具体的原因,我们得再往里面走才能获得一些线索。”

女孩示意大家继续前行。

“我觉得,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二十面相顿了顿,接着说道:“会不会里面的大人物们被提前转移了。”

“哦?真是大胆的猜测呢。”

“那么,如果按照你的猜测来看,我们攻入这里的同伴呢?他们在哪里”

“被处理掉了。”

“被处理掉了?”女孩歪了歪头,“被谁?”

“被能够轻易转移大规模人群的某个部队,或者拥有相应‘处理’能力的某个人。”

当二十面相提及这种杀人于无形的能力,众人皆下意识地联想到某位人物。

“你指的是三柱臣的那位……”

“也不排除那个可能性。”

“这……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的话,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作战中的不可测因素这么简单就能说明的问题了,而是某个更大并更加让人无法接受的,名为‘计划败露’的危机。”

“计划败露”,这四个字令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浑身哆嗦起来。

谁都知道计划败露意味着什么,特别是对于刚刚达成自身预定任务的这群人而言。此情就好似在讨取敌将首级之际被告知自己被敌军包围一样。

“只希望那只是个无端的猜测。”

“骆驼”说罢从身上取出了几个探照灯,分发给在场的众人,用于前进时的照明。囚服没有口袋,有点不明白他是从哪个地方取出来的。

在来回搜查了一阵子过后,众人发现这里一无人影,二无尸体,只有几处零散的布满灰尘的白骨,显然那些不是新近留下的东西。

牢房内部尚不明确,女孩便让“猿”出手破坏了几个黑盒子的墙壁。

照应女孩的猜测,里面没有半点人的身影。

“啊呀,还要继续打碎几个试试吗?”

“不,可以了,‘猿’,停下吧。这里的牢房应该都没人了。”

在“猿”回到众人身边之时,“骆驼”开始整合起目前的情报:“如此看来,附近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地板和墙面也没有血迹,地面上连子弹的弹壳都没有。虽无法否定他们遇袭的情况,但基本可以排除他们殒命的可能性。”

“‘枭’,你在进来的时候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不行,那时候的声音太嘈杂了,我听到的比较有印象的只有二十多个士兵在喝酒打牌的声音。”

“没有别的特别引起你注意的声音吗?”

“我觉得没有。”少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嗯……那‘虎’他们是什么时候和警卫交手的。”

“在‘猿’破坏墙壁的那个时候。”

“刚好是外面响起枪声过后的同一时刻么。”女孩思忖。

“等等,‘枭’小姐,你确定那个是‘虎’他们干的吗?”

“啊?虽然我听不出来具体的人声,但倘若不是他们的话,那还能是谁做出那种事情啊?”

二十面相注意到女孩在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

“有什么问题吗?”被这样盯着看的二十面相内心不免感到惴惴不安。

没想到女孩对此只是摇了摇头,“没有,你继续问啊。”

“啊,哦,那我继续问咯。”二十面相挠了挠头。

“现在有两个问题摆在我们的面前,第一,击倒守卫的一定是‘虎’——也就是你们的同伙吗?第二,如果击倒守卫的是他们,那么现在这里为什么是这副情况。且不说人员被转移走的事情,他们发现这件事一定会第一时间与我们汇合,并告知这意料之外的情况的吧。反之如果击倒守卫的不是他们,那么又是谁,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做出这种事情呢?”

“嗯……没错,小子你所提到的那些,无论是哪一点,都有让人费解的地方存在。”

“你怎么看。”二十面相这回把问题抛到了女孩的手上。

只见她正随意把玩着鬓角的发丝,似是若有所思。

“从守卫被击杀这点来看,可以是敌人的障眼法,也可以是‘虎’他们所为,当然也有可能存在第三方的势力介入,而这又分利害关系一致和不一致两个可能性……”

还在等待着女孩分析的众人终是没能等到有用的线索。

“抱歉,情报不足,我无法做出过多的分析和见解。”

“嘛,情报不足确实很棘手,这是没错,但除了理性的思考之外,我们有时候也需要更多的推理和猜测来弥补那段空缺。”

“这样看来,二十面相先生是有什么想法了吗?”

“嗯,当然。以下纯属个人猜测,如有与事实吻合的部分,就请尽情地夸讲我吧!”

“拜托别用我的样子说出那么臭屁的话好吗,我给恶心到了。”

“有什么关系嘛,偶尔试试这种类型的角色也不错。”

“虽然知道不是本人,但我总感觉小提亚的形象已经崩塌了呢。”

“别叫我小提亚——还有,你这叫人设崩坏,请你尊重本尊的意见。”

“不,这个应该叫反差萌,这样才叫做可爱~”

尚未做出魔法少女姿势的二十面相,其头顶遭受了来自女孩的一记重拳。此举也使得他立即打消了摆出一系列羞耻姿势的意图。

“言归正题吧,首先切入点是‘虎’他们的去向。”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存在两种可能。第一,他们根本没来过这里,第二,他们在没做出任何行动的前提下离开了这里。”

“如果第二点再细分下去,可能性那就很多了,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已经背叛了’这一点。所以我们暂且先跳过这个阶段,从下一个比较容易推断出结论的地方着手来反推此处。”

“接下来我们要搞明白的是‘这现场的人究竟去向何处’这件事——从我们释放地上区域的犯人到击败看守的狱警,期间一共花了多长时间呢?”

“五分钟不到。”

“对,那么,从那个楼梯下来这个地方,需要多长时间呢?”

“五分钟。”

“啊,也就是说……”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Bingo~nice,‘枭’小姐~就算‘虎’他们能够做到高速移动,在五分钟以内下到这里来——不,我们假设得再魔幻一点,哪怕是0.1秒来到这里并释放所有的犯人,那么这群犯人要上楼梯所花费的时间肯定也要超过五分钟。一般情况下,集体上下楼所需要的时间要长于个人上下楼的时间。尤其对于常年关押在此处,身体能力欠缺,并且脱离心切的犯人们而言,他们基本不可能做到有秩序地集体逃离,因此完全到达地上区域所需要的时间少说也需要十分钟左右。”

“从‘枭’小姐提供的情报来看,两名警卫遇袭和我们的行动是同时展开的没错吧?但是我们在组织地上区域的犯人之时,并没有看到一个犯人从那个楼梯口里出来过,对吧?如果这都不能说明什么的话,那么请问‘枭’小姐,你可曾从远处听到集体上楼梯的声响呢?这么大动静的举动想必你一定有所印象的才对。”

“啊,是没有听到……”

“有道理。”“骆驼”连连点头表示肯定。

“继续讲下去。”

“也就是说,至少我们能够认定,这个地下区域从警卫被袭击之时就已经没有人存在了——不对,应该把这个时间提前到从‘枭’小姐进来监狱里的那一刻起。”

女孩接过二十面相的话往下说道:“是在我十分种后,也就是七点十分进入地上区域的七号牢房的,大概再往前推移个三四分钟就是她进到这所监狱的时间。“

二十面相润了润嗓子,接着继续往下说去。

“那么,他们是在何时被转移,又是被转移到哪里去了呢?关于这点我们暂且不提,因为这个并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所在。”

“这之后要探讨的是关于击杀守卫的人的真实面目。关于这个我从之前听到你们的对话之时就觉得很奇怪了——‘枭’小姐,你说你听到的是十八个人往监狱外跑去的声音是吧?”

“没错。”

“而,嗯……‘猫’小姐,你说的看守这所监狱的人一共有二十五人对吧?”

“嗯。”

“嗯,二十五个狱卒,十八个往外跑,剩下七个人中,四个被我们击毙,还有三个被我们绑了起来。那么,楼梯口这多出来的两个守卫——那两具尸体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呢?”

“……”

“啊,这么说来……”

望着醒悟过来的“骆驼”和“枭”,二十面相举起了右手食指:“是‘猫’小姐情报有误呢,还是‘枭’小姐听错了呢?”

“‘枭’不可能听错,而我的情报也是再三勘察所得到的结果。”

而对于‘猫’的回答,二十面相并没有太过于听在心里。

“我不知道‘枭’小姐这远超常人的听力的底细,姑且认定那是她的‘异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没有质疑的必要了。”

“但是,呃,‘猫’小姐,我想你应该明白,勘察可能会出现差错。”

“……”

“啊,不要误会。”二十面相解释道:“我并没有低估你的能力,但请你弄明白,人都是会犯错的——哪怕他反反复复检查再三,那也一样。”

“所以你的意思是,牢狱里的实际警力是二十七人。”

“但,知道这点又有什么用呢?”“骆驼”出声表示自己的不解。

而同样感到不解的人还有“枭”和“猿”,他们只觉得这似乎仅仅是勘察过程中所出现的微小的差错罢了。

对此,对三人错误的认知,二十面相是连忙摇了摇手,“不,问题可大了,因为就我来看,这绝对不是昨天的数量。”

他这句说辞也引得众人惊愕开来。

“?”

只见三人面面相觑,无所适从。

为依旧迷糊的众人解答,二十面相接着往下讲道:“要知道我可是从三个月前就潜入到这间监狱来的,在那时我也粗略计算过看守此处的狱警的数量,我记得大致人数是五十左右,虽然会有所波动,但我能从场面上明显看得出来,监狱内的守卫绝不仅仅只有二十五个人。”

“五十人……”

女孩的眼神倏地变化,转瞬又归于平静。

“二十面相先生,二十面相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

巨大的差值让少女的脸上心生困惑,这种困惑也使得她开始围着二十面相打转。

执拗不过少女折磨的二十面相为此是苦笑一声。

“只能认定他们抽调了防备的警力。”

“二十五人——我想这是‘猫’小姐近一个月来经勘察得出的警员数量,但我认为在昨天过后你一定没有再继续勘察下去,因为就在昨天或者今天,他们又改变了狱中守卫的数量。这不怪你,毕竟一个月以来数量都维持在二十五这个稳定值,而你今天就要展开行动,自然也无法继续勘察。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临时多派出来的两个人有什么意义,但……”

女孩接替在说到关键内容时戛然而止的二十面相,朝众人解释道:“但这多出来的两人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减少的那二十五人。”

“对。”本打算故弄玄虚卖卖关子的二十面相此时再次竖起了食指,想借此吸引众人的注意,“但确切地说是四十一人,直到我们引发越狱潮的时候,这个狱中只有九个人在把守。我们没有听错,只有九人,在负责看守关押上百名犯人的这件监狱。”

“开始我就觉得很奇怪,虽说附近驻扎有守军,外围也派有重兵把手,戒备森严,但怎么说这二十五人的内部警力也无法和此等大规模的监狱完全相匹配——这简直就像在暗示我们,从内部突破才是正解一样。”

“对,‘猫’小姐,你说中了一个点。”

“为什么在明明外部有重兵把守,并且内部已经兵力不够的情况下,他们却还要抽调走十八名狱警到监狱外围去呢?叛军的最优先打击目标是河对岸的军事基地,一时半会也打不到监狱这边来。”

“并且还‘擅自’认为只需要留下九个守卫便能够轻松应对内部事变的发生,他们这样做,不是过度自信就是根本没有料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当然,他们也可能是特意为之。”

“再加上之前减少的那二十五名狱警,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对方在故意引诱我们实施越狱的计划,并且让我们相信自己已经胜利在握了呢?”

故意引诱的前提一定得是获悉了对方的动向及意图,至少也得知道对方对这所监狱动有心思。

众人不约而同产生这一共识。

思及此,黑发少女略显慌张地开口问道:“那,二十面相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计划败露了?”

二十面相对此是点了下头,“很遗憾,我想是的。”

“可能性极高。”“骆驼”也跟着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众人在这之后一齐将视线放在了女孩“猫”的身上,似乎是想征得她的看法。

“也就是说,‘虎’他们按照原计划击倒了守卫过后,来到了地下区域的此处,并且基于某种理由知道了‘计划败露’的事实……”

“但这时候他们的第一要务应该是和我们会合,并告知我们这个重大事件才对,就算无法碰面,也应该会用对讲机器联系我们……”

“关于这点,我想一定是存在什么样的理由,令他们不得不暂时放弃会合的打算,甚至连稍微挪动一下身体的余地都没有。”

那么,那个理由到底是什么呢?什么样的理由才能令别的什么更为重要的行动凌驾于“会合并转述情报”之上呢?

“嗯……”

女孩手抵下巴,作思忖状,“我想,他们或许是受到了什么生命威胁,这导致他们不得不把脱身放在首要的位置。并且,既然现场没有争斗的痕迹,想必对手是不需要通过交手也能让人感知到危险的存在。”

“已经排除了往楼梯上跑的可能性的话,我觉得这附近一定有他们逃生用的通道,你认为呢?‘猫’小姐。”

提及“通道”二字,女孩立即瞥了二十面相一眼,但在后者的转头下,她的视线又重新放回脚下的地面。

良久——其实也不算太久的时间过后——“我想起来了。”女孩抬起头来,开口道。

“‘蜘蛛’也在那个小队里,利用他的能力能够制造逃生的路口。”

“对哦,‘蜘蛛’先生也在,我差点就忘了呢。”

发现新线索的女孩即刻向“骆驼”要了一个便携式手电筒,接着她独自一人往过道的幽然深处走去。

身影没入黑暗,销声匿迹。现场仅有陈旧水管的滴水声,听不见女孩行进的动静,她似乎是有特意放低脚掌踩踏地面的音量的习惯。

“既然是借助他的力量逃脱的话,那么这附近一定不会有他留下的通道才对……”

“不,他留下了。”

“什么?”

“骆驼”投以诧异的眼光。

发现新的线索过后,众人忙走上前来。

在走廊的尽头,女孩正指着墙上一个半径一米左右的圆形洞口。

就在刚才的短暂时间里,女孩检察完了最深处的墙壁。

“虽然刚刚来回搜查线索的时候就发现这个角落比墙壁的其他地方都暗,不过那时候由于光线不是很足的缘故,所以没有察觉到这里其实是个洞口。”

“啊……他也有疏忽的时候吗……”

望着这灰不溜秋的圆洞,“骆驼”本就低垂的眼帘现在拉得更低了。他轻抚脑门,正独自嘀咕着什么。

二十面相在那深处的洞口前伫立,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切面整齐的形似通风管道的圆柱形通路。因为明度不够的关系,他不知这晦暗管道的尽头究竟通向何处。

在掂量了有一会儿过后,二十面相拍了拍手掌,此举引得众人将焦点放置在他的身上。

“哈,这样来看的话,他们真的是来过此处,并且某种原因迫使他们不得不放弃与我们联系而选择优先离开这里。那么,只要顺着这条道路走去,我们就能找到一点线索。搞不好这是你们的伙伴们特意为你们留下的通道,他们正在出口那边等着咱们呢。”

“所以说……”二十面相顿了顿,“我们进去瞧瞧吧?”

他提议道。

“……”

二十面相的提议并没有立即得到大家的回复,这令他着急了有一会儿。

不仅是身旁的女孩,连身后的三人也一样,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按耐不住的二十面相将殷切目光来回投放在四人身上,“欸?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他的语气显得很急躁。

“呃……”

“怎么说呢……”

众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没有言语交流。

“我想你们应该明白,我们的线索已经断了,如果不进入这个洞口的话,我们就无法进一步获得我们所需要的线索,也就无法得知真相了,你们说不是吗?”

“……”

依旧是没有回应.

就在二十面相想要再次说服他们的时候,女孩率先出声赞同二十面相的意见。

“他说的没错,我们应该去看一看。”

接着她凑近二十面相的耳朵,向对方轻声说道:“抱歉,我的伙伴们只是有些怀疑这个洞口是否是敌人的陷阱。”

“毕竟‘蜘蛛’钟爱制作方形的通路,眼前这幅作品明显不属于他的风格。”

“啊,是么,原来这位‘蜘蛛’喜欢制作方形的通路啊……”二十面相细细品味女孩的话来。

“嗯,所以呢,也请你谅解,毕竟对我们做这一行的人而言,保持谨慎是很有必要的。你看,不如这样,我先和你进去试试看有没有问题,确认没事后我再让他们跟上来,你觉得这怎么样?”

女孩向二十面相提出建议。

而对于女孩的提议,二十面相几乎是不假思索便作出了回答。

“好呀,可以啊,我也觉得谨慎行事是件好事。嗯,我同意你的意见,那就先我和你试着走走看。”

与对方敲定主意的女孩旋即双手合十,“那我先过去和他们知会一声。”

“啊,直接在这里喊一下不行吗?”

“我不喜欢大声说话,那样对喉咙不太好。”

“这样啊……”

二十面相没能拒绝女孩的要求,只能放任女孩向她同伴身边跑去。

过了一会儿,女孩小跑着回到了洞口前。

“搞定了,他们同意了,我们进去吧”。

“好,走吧。”

貌似尚未产生任何怀疑的二十面相仍然保持他那惯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