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啊啊啊!”惨叫越往后,越不似人声。而是扭曲着像野兽一般,毫无理智可言,最终堕落为丧尸。

“滋滋滋......”

电击器一阵闪烁,实验台上又多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见两次实验都以失败告终,华法琳只得将实验记录收好,并关闭了摄像机。随后才将白色手套取下。

“呵呵,没关系,正常情况。真要一次就成功了,那才有问题。”华法琳看不出悲伤的样子,她心底清楚,失败乃成功之母,如果解药真的是那么容易研制出来的话,始祖病毒就不会被称作末日病毒了。

只是此事也在华法琳的心中敲响了警钟,病毒和其他的病原体不同,比起细菌,真菌一类的病原体,病毒的特点就在于不可控性。

也就是说,病毒随时都在变异,这也就导致解药的研究进度一直被动地跟在病毒的变异进度后面,始终吊着车尾。

想要一举成功本就是天方夜谭。

待到华法琳重新找到白面鸮,同样的,白面鸮也没有因实验失败而感到悲伤,她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

白面鸮曾经真正达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像是一台机器一样,没有自己的情绪。

然而那是三年前了。现在或许不复以往,但她的心境好歹是保存了下来。

就在两人准备对比理论和实际的基础差异时,远处的通讯器突然间响了起来,叮铃铃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旋激荡,惊得两人愣是没敢过去。

一会儿,华法琳还是鼓起勇气,尽量在白面鸮面前做出果敢的样子。上前接过电台,入耳便是一个急切的女声:

“华法琳,白面鸮!离开实验收容所,干员猎手可能会在那里!”

噔噔咚

“怎么可能?”

华法琳足足怔了五秒,反应过来便是发问:“他怎么知道这里的位置?而且这几周来都没有任何出手的案例,我还以为他收官了。”

“等等!我们已经派离你们那最近的五星干员前去支援,我和白永马上就到!”

电台那头格拉尼应该用的是便携仪器,导致信号时有时无,而且还能隐约听出电话那头重重的喘气声,要不是华法琳知道对方在跑步,不想歪都难。

“放心,我这里有电击器和麻醉枪,他当真要来,我非把他做成标本不成。”

华法琳不知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滴,感受到白面鸮担忧的目光,一时间竟血往上涌,沉声担保道。

“他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格拉尼都要被急哭了,声音都带上了些许的抽噎,看来情况真的万分紧急。

“这里是干员生活区的几大重点区域之一,他还真是胆大包天。”

华法琳的眼睛眯了眯,下意识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渗人心魂的笑容:“我倒要看看大名鼎鼎的干员猎手到底有几分本事。”

“别冲动......”

格拉尼话还没说完,通讯便断了开来。回应她的只有阵阵的电流声。

放下通讯器,华法琳的脸色也随着心情的变化而沉了下来,她并不是要逞匹夫之勇,而是她知道,自己退无可退。

当初设计这实验收容所的时候是和平年代,压根就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发生这种情况。它的构造华法琳再清楚不过了,根本无处可逃。

与其一开始就陷入被动,不如坦然面对,主动出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或许还能有奇迹发生。

“白面鸮,这里我担着。你去欲望相机那的收容所,发生任何事情都别出来。”

华法琳思绪到了此处,对着白面鸮轻声说道,她还是有觉悟的,自己死了没关系,但白面鸮现在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可以说是全人类的救世主。

她绝不能出事。

“不!”

出乎意料的,白面鸮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做出了拒绝,不仅如此,华法琳还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许多。

但关键是......

你一个医疗干员,留在这顶个蛋用啊!

华法琳感觉自己心态都要崩了,她从未感觉白面鸮这样固执,殊不知几公里外的格拉尼也是欲哭无泪。

华法琳她也固执啊!

怎么做研究的都这副德行?

说好的贪生怕死呢?说好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呢?

“放心,干员猎手他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华法琳拍了拍自己胸脯向白面鸮保证道,自己这话就像给对方吃了一颗定心丸,显得不那么害怕了。

有时候女孩的感情就这样子,明明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和自己闺蜜一起壮胆。

然而......

“让我有来无回?”

一个听起来颇为年轻,但又有点玩世不恭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

这个音色!

两女惊弓之鸟般转过身去,只见哥莫拉蹲坐在天窗下的一处房梁上,刚刚他完全可以发动偷袭,一举拿下白面鸮和华法琳。

但没必要。

要认真起来,他自认有一百种方法玩死白面鸮和华法琳两人。

“怎么?见我说不出话来了?”

哥莫拉似笑非笑的表情反而比凶神恶煞更能让两女胆寒。她俩刚刚谁都没有注意,干员猎手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亦或者,他一直都在这?

想到刚刚一起亲密无间的动作,绕是本就不避讳的华法琳都脸红了起来。脸蛋白里透红,看起来煞是可爱。

可惜这个表情在哥莫拉看来,要多虚伪有多虚伪。

“呐,是不是又要给我套上盗贼,变态一类的高帽?”

哥莫拉看来是把红豆的本领学到了真传,吉他不知有几级,那表情和红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同样的自信,同样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正是这样的感觉,把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如猫戏耗子般,却又无能为力。

“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我看得太多了。”

哥莫拉并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袭击,而是仍然蹲坐在房梁上,本来这种基建材料搭建的实验室并不怎么需要房梁,但各种仪器需要配置精密电路,没办法也就给安上了。

哥莫拉跟个愣头青一样坐在上面,还偏偏做出那样自信的表情。他这是不怕电吗?

华法琳不得而知,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保护白面鸮,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