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消,”博士拍了拍一旁的阿消,轻声说道,“有什么在车外。”博士的声音虽然细微,但却充满了紧张。

“怎……怎么了长官?”阿消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有什么东西,”博士已经穿上那件墨蓝色的外套,他甚至一反往常地面具重新戴回脸上,“听起来动静还不小。”

“听起来像是什么物体在缓慢爬行……”阿消迅速地抓起消防斧,同时披上了自己的消防服——她似乎比博士还要紧张,"那玩意在什么地方长官?我们要怎么对付它长官?"

“好问题,”博士拿起那根原本属于蛇屠箱的棒球棒,紧紧攥在手里,“声音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消失了……估计是停下来了。现在我也无法确定那东西在哪,但是,可以确定的是……”

就在这时,房车的顶端忽然发出”嘭”的一声。“这东西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感染者。”博士感觉到一滴汗珠正从他的头发上滴下,落在了他的脸颊上。他想用手拭去汗珠,却碰到自己挡风的面具。

两人就此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头顶的脚步声。而并没有令他们失望的是,车顶的脚步声从未停歇,仿佛礼堂里不断回响的钟声。

但就在这一刻,脚步声忽然停下来了。

“怎,怎么了长官?”阿消将斧头对着车顶,仿佛对方随时都会从天而降,“为什么她不动了长官?”她尽力压低自己的声音,防止被头顶的东西听到。

但是,头顶的东西还是动了。而随着它的移动,车厢分明晃动了一下。紧接着,门外发出了一声莫名其妙的声音——就像是什么落地的声音。声音不大,对方似乎非常轻盈。

“我还以为是一辆废车,”车门外,一个沉重且嘶哑的声音传来,“没想到刚刚不小心踩到的散热器还在滚滚发烫呢!”

糟了!博士在心中暗骂,居然是被房车的散热器暴露了自己!

“长官,”就在这时,阿消却忽然说道,“这个人的声音,我好熟悉。”

熟悉?博士心中咯噔了一下,“不,不会是整合运动的干部吗?难道,难道是塔露拉?”

突然,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瞬间,一道黑影冲进了车内。博士挥舞棒球棒,却被它轻盈地躲过。它随后又一个转身,飞起一脚将博士踢到了车尾的床上。

阿消立刻上前,精准快速地挥出了手中的消防斧。但对方只是侧身一闪,便在一瞬间来到了阿消的背后。阿消转身还击,却只看到又一记飞踢。

但阿消毕竟是阿消,她迅速双手紧握消防斧,用斧柄挡住了这一击飞踢。随后,她立刻压低身体,从对方的空挡中穿过,再猛地甩出自己的斧头,目标直指黑影。

黑影并没有迟疑,它只是轻轻一侧,便躲开了飞来的斧头。斧头顺势飞出车外,砸在了一个巨大的方形物体上。

博士这才发现,房车的左侧不知在什么时候多了个巨大的方形物体,而这个物体正被一块泛黄的破布覆盖着。

但阿消无暇顾及什么巨大的物体,她已经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巨大的消防水管,死死对着眼前的敌人。敌人忽然停住了脚步,大喊道,“臭松鼠……”

然后对方并没有来得及说完,就已经被水柱猛的喷出了房车。她牢牢地撞在巨大的物体上,力度之大甚至让那方形物体猛地向后倒去。

但是,它并没有就此倒下。

那个戴着兜帽的人死死抓住了正在向后倾倒的物体,身后的尾巴也因此暴露在空中。她低吼一声,竟然凭一己之力将方形再次恢复平衡。

这时博士才清楚地看到那个方形物体的内部。在那片泛黄的破布下面,居然是一个巨大的铁笼!而笼子内,居然还有什么物体在剧烈地移动!

那人松开抓住栅栏的双手,摘下了自己的兜帽。她那头红棕色的头发一瞬间飘散在空中,那双昔日里充满杀意的眼睛也在此时显得疲倦不堪。

“大尾巴狼!”阿消举着消防水管,朝着眼前的弑君者大喊,“为什么你也在这里!”

“这不还得感谢罗德岛吗!“弑君者咆哮道,“要不是大半个雷姆必拓被毁了,我和W能是这个下场吗?”

“W?”博士有些疑惑,“她并不在这里啊?”

“不在?”弑君者冷哼一声,掀开那片泛黄的破布。钢铁制成的笼子内部,一名面如土色的少女正死死盯着弑君者的双手。她向前猛冲,却被铐在手上的脖子上的链条拉回了原位。

“这就是罗德岛的杰作!”弑君者讥讽地说道,“这是我的W!”笼子内部,失去理智的W狂吼一声,仿佛刻意配合着弑君者的愤怒。

博士猛地坐在地上,眼前只有说不清的惊愕。

“所以说,”弑君者接过博士的水杯,一口气将水喝下,“你又失忆了?”

“是的,”博士挠了挠头,此时他已经摘下了面具,“我很抱歉……”

“真是的……”弑君者将水杯拿在手里,然后抛向空中。然而还没有等水杯落地,弑君者忽然冲到博士面前,猛地抓住博士的衣领。然后,弑君者二度发力,竟一下子将博士举到空中,阿消一个箭步,却被博士按住了头。

“你们,”弑君者好不容易沉寂下来的愤怒又爆发了,“你们罗德岛就只会丢下个烂摊子给其他人收拾吗?”

“我……我很抱歉!”博士想向弑君者道歉,但却因为双脚悬空,他只感觉到呼吸困难。尽管如此,博士并没有退缩的意思,“但是!关于你刚刚说的,治疗W的方法,还存在的!”

“什么?”弑君者的愤怒似乎有所缓和,但她仍旧举着博士,“怎么个治疗法!”

“只要,只要用源石……和罗德岛的,的设备就可以……”

“做梦!”弑君者再一次将博士摔向一旁,”你觉得我会去那个对感染者同胞都痛下杀手的狗屁组织吗!W可是我最亲爱的人,难道我要把她送给你们做什么人体实验吗?”

“不,我们并不会……”博士正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似乎坐到了什么物体上。他缓缓起身,才发现那个物体竟然一直躲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不过弑君者并没有对博士的疑惑做出反应,因为她的眼前并不是博士,而是冲过来的阿消。阿消此时举着双手,脸上满是愤怒和紧张。弑君者也不甘示弱,露出一副龇牙咧嘴的凶狠表情。

“大尾巴狼!”阿消朝着弑君者咆哮道,“别对着长官动手!虽然长官不让我使用水柱但这并不代表你能够为所欲为!”

“我们整合运动为感染者的正当权利牺牲了多少人!你们就为了这么个博士和我们对抗是吗臭松鼠!”

“大尾巴狼!”

“臭松鼠!”

正当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博士却突然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

博士的手里,正是他刚刚从口袋里取出的试管。试管里,黑棕色的液体正顺着试管壁落下。

“!”弑君者瞬间瞪大了眼睛。

博士转动试管,发现试管壁上居然还紧紧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句简单的留言:紧急状况可用。——凯。

“凯?凯尔希?”博士更疑惑了,为什么凯尔希会给他这么个奇怪的试管?

然而并没有给博士思考的时间,弑君者已经撞开了同样惊讶的阿消,怒气冲冲地朝着博士走来。她一把夺过博士手中的试管,朝着博士大吼:“为什么?你他妈为什么还有这个!这个奇美拉血清?!”

“奇、奇美拉血清?”博士更加困惑了,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自己从未做过任何血清,“这难道……难道是用阿米娅的血做成的血清吗?”

“你不是失忆了吗!”弑君者一拳直击博士的左脸,博士一个跄踉,倒在了地上,“难道你连阿米娅的暴走都忘了吗?!”

“混账!”平日里乖巧的阿消忽然大骂一声,“长官他真的已经失忆了不要再逼他了大尾巴狼!”

“哼!失忆了!”弑君者此时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好啊,既然你失忆了,我就告诉你!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住口!”阿消冲向弑君者,企图撞倒她。但后者只是轻轻一跃,便跳上了车顶。

“博士!”弑君者晃着手中的试管,朝着博士大声喊道,“为什么雷姆必拓被摧毁了?为什么这里的居民都被奇美拉之血感染了?为什么你的口袋里会有一根奇美拉血清?!”

“住口啊!”阿消大声吼道,但这只是无用之功。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弑君者咆哮道,“博士!就是你们毁灭了雷姆必拓啊!哈哈哈哈哈!”

空气中,充斥着弑君者戏谑的嘲笑和阿消无助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