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兰德在出发前没带太多行李,除了平时常穿的便于战斗的衣服,就只有那对双剑了。
“唰——”
白色的剑气划破空气,带起一声尖锐的长鸣。
远处一只白色的野兔被精确命中要害,应声而倒。
拉普兰德凭着血腥味走向野兔倒下的位置,如今她的视力只能堪堪帮助她免于直接撞上横亘于地面上的枯木。
还好那些医疗干员没把她的剑带走……拉普兰德不由得如此庆幸。
只有双剑在手,那么就算不带行李,也不会对她的旅途造成太大的影响。
就算是贫瘠的荒原,也有野兽生存其中,食物可以狩猎,饮水就找干净的河流。
哪怕视觉衰弱,她还有听觉,还有引以为傲的嗅觉,还有……战斗的本能。
用树枝钻出火焰,不讲究味道,很快就能处理一顿午餐。
拉普兰德对此轻车熟路,多年前家族覆灭之后,流浪的日子就成为了她生活中的常态,无家可归的人想要活下去,就得让自己更像一只野兽。
不加任何佐料的兔肉有股血腥味,普通人大概吃上一口就会吐出来。
不过拉普兰德倒是毫不介意,多年来在战场上她早已习惯了血腥,咀嚼着嘴里的兔肉,反而有些怀念。
罗德岛的干员们没人知道拉普兰德究竟属于哪个家族,只知道她来自叙拉古,在那里每一个认识她的人都是她的仇敌。
想要回到家乡叙拉古,就得先穿过北部这一片无人的荒原,等顺利抵达荒原尽头的居住区,总有办法能找到前往叙拉古的路。
交通工具是不可能了,不会有人愿意搭载一个随时会死去的感染者的。
或许……整合运动除外?拉普兰德自嘲地想,可自己又杀了太多他们的人。
想要只凭脚力走到叙拉古,在自己的终结到来之前,可就没有太多用来休息的时间了。
拉普兰德摸了摸腰间,那里挂着几个名牌,上面刻的都是曾经敌对家族族长的名字,铭牌上染着它们前任主人们的血。
还剩两个没到手……不知道这两位老熟人如今过得如何?身体还健康吗?
他们最好还活着,他们最好是和族人们一起过着健康富裕的生活,最好枝繁叶茂子孙满堂,每当夏天时从冰窖里取出葡萄酒和族人庆祝叙拉古的传统节日,祈祷他们家族的兴盛可以持续到万物之主为世界降下终结。
唯有如此,拉普兰德才能在割开他们被脂肪填满的脖颈时,获得最大的快意。
啊啊……就如当年你们夺走我的家人时一般。
不知轮到你们承受此种痛苦时,是会跪下求饶,还是涕泪横流?
光是想象那幅场景拉普兰德就要快乐到身躯发抖。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暴虐的恶人阻断正义的道路,祷词中的“主人”从未向我展示他的仁慈,当亲族的鲜血洒落大地,唯有手中长剑可为依凭。
以复仇与恶意当做治疗疯狂的解药,叙拉古的老朋友们,你们须准备好为我的归来奉上祭品!
拉普兰德狠狠咽下最后一口兔肉,随满足感一同袭来的是饱腹之后的困倦。
“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拉普兰德低语。
必须在自己仅剩的时间里赶到叙拉古,已经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睡眠上了。
反正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想睡多久都能睡个尽兴。
拉普兰德把双剑重新仔细佩戴在腰间,拖着身躯重新迈上回家的旅途。
至于罗德岛?
继续他们的生活就是了,最好永远用不着她这个疯子为他们复仇。
德克萨斯……如果我没顺利死在叙拉古,那就顺手把你的仇也报了吧。
“反正你已经下定决心和过去告别。”拉普兰德行走在荒原里,嘴里说着注定无人应答的话语,“可你的过去早晚有一天会追上你的。”
“到时候,谁来替你斩断过去的一切?”